第28章 人佛 套牢我。(二更)
江程雪一怔, “甚麼護照?”
紀維冬自然地繼續說:“護照,通行證,還有身份證, 拿出來。”
他眼一落,已經看向她的包。
江程雪明白過來, 她將包往身後一甩, 仰著脖子和他對視, 喉嚨像堵了一塊海綿,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大聲:“你不好這樣對我的,我都回來了, 你這是監.禁。”
紀維冬俯身,手腕自然地垂落在她肩上, 他的手錶冰冷地硌著她面板,他摸著她耳垂, 哄道:“我沒有監.禁你bb。”
“你還是可以隨意出入大門,想出國玩也可以出國玩。”
“你不是還想上學嗎?我已經讓人去打點,文獻庫和展示廳你可以出入自由。”
“你是自由的。”
不是的。
他就是監.禁她。
被圈定好的自由算甚麼自由?
江程雪怨懟地望著他, 聲音發緊:“那你沒必要收我的護照!”
紀維冬直起身,溫和散去, 靜靜地看著她,“這次是滬市和燕城, 下一次是哪裡?”
“澳洲北美新加坡?”
“我前面有禁止你出行?”
他臉色越說越冷。
江程雪上下牙齒顫顫。
紀維冬像是察覺了她的害怕,長腿邁過去,兩手環住她的腰,低頭, 溫和地額抵額。
“或者這樣。”
“甚麼時候給我生小孩?”
“要不現在就備孕,怎麼樣?”
江程雪更恐怖了,她嚇得喉嚨打結,眼角都擠出水,驚慌地看著他,手臂斜梗在他們中間,要將他推走。
“你答應過我,我還要念書,不會這麼快。”
紀維冬眼底那股瘋勁又冒出來了,捏著她下巴,牢牢盯著她眼睛,港腔很濃,“我也不想同你這麼早生。”
“可你時不時要走。你嘴裡許多話,我愛聽,但當不得真。”
他拇指撫摸她的唇。
“有個小孩子在這裡,這一輩子,我們都有東西連著。”
“你就算走,都會牽掛。是不是?”
他黑漆漆的眼睛吃咬她,“總之將來我們會有一個結晶。屬於我們的基因融合體。”
江程雪牙齒上下打顫。
她看得出來。
他的重點不是生孩子,而是有兩個人相融的東西。
當然也有想用孩子綁住她的因素。
做夫妻的壞處出來了。
不管她和誰告狀,中國人的第一反應是,他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但對江程雪來說,他完完全全是瘋批,甚至是恐怖。
她晃盪著瞳孔的水,“你不能強制我懷.孕。”
紀維冬摸著她的頭,循循善誘:“既然是夫妻,不戴套不是很正常,既然不戴套,懷了更正常。”
江程雪只覺得摸著自己的那隻手冰涼極了,從頭皮涼到腳後跟。
兩相對比,不如給他!
江程雪把包甩到面前,手指在顫,開了幾次鎖,都滑開,把卡夾拿出來,扔在他手裡。
“你不是要這個嗎,給你就是了!”
紀維冬在她耳後深吸一口氣,起身,將她的卡夾往桌面扔,卻沒立即放好,神色恢復如常。
問詢。
“江程雪,我要同你確認。”
“這次,你甘願嫁我,甘願同我做夫妻,不摻雜任何烏龍,被迫成分,是麼?”
江程雪聽到“被迫”那兩個字,覺得他虛偽惡劣極了,真有點惱恨上他。
她嚥了咽喉嚨,挺直脊樑,眼睛看著他側後方,就是不和他對視,漠然點頭。
紀維冬聲音很淡:“我要你親口說。”
江程雪垂著唇角,動了一下,緩了很久才說:“我甘願、甘願做你的太太,沒有任何烏龍,沒有任何,沒有任何被迫成分。”
“我是誰?”
“紀、紀維冬。”
“不完整。”
江程雪做了下心理建設,唇齒相碰,吐出三個字:“紀維冬。”
“你甘願做誰的太太?”
“我甘願做紀維冬的太太。”
紀維冬嘆息了一下,俯身吻她的唇,江程雪好幾天沒和他親暱,下意識下巴後縮,卻被捏住。
這一次不是掠奪,而是帶著佔有的確認,以及不容迴避的親近。
他心情似乎很好,嗓音也黏膩起來,像給她立規矩,低聲:“不要躲,嘴就是要給老公親。”
江程雪緊緊閉起眼睛,強忍著想躲的慾望,任由他毛絨絨的鼻息梭巡她的面頰。
他像是在一步一步瓦解她的羞恥感,故意說一些出格的話,那些和他平時的行為完全不符的話。
他說:“好乖。耳朵也是給老公舔。脖子也是給老公摸。”
江程雪癢得夾起睫毛。
他手已經不在肩上,搭在了尾椎,由後往前,彈琴一樣在她面板上撥彈,她忍不住並緊膝蓋。
他同她耳語,“……給老公……”
她耳朵瞬間燙了,把他推開。
紀維冬看她確實承受不住這些刺激的話,喉結掛在她肩膀沉沉地笑了幾聲,震得江程雪耳朵酥.麻,他展臂攬她去沙發,讓她坐自己腿上。
琉璃玻璃的桌几上放了兩套首飾盒。
紀維冬拿了較小的方盒,長指開啟,是枚戒指。
婚禮上那枚是他們先前定的。儀式過後,江程雪就摘了,紀維冬也沒繼續戴。
現在這隻很顯然是新定製的。
他甚麼也沒說,唇溫笑,握著她的無名指,直接套進去,完全是她的尺寸。
江程雪些微掙扎:“我不習慣戴戒指,平時要弄丟。”
紀維冬不管她:“戒指背後寫我的名字,要戴在你身上。”
“丟了我再買。”
戒指上的鑽很有分量。江程雪手指都明顯感覺到一沉。
紀維冬攤著她的手,看了看,像滿意。
“說好看,粉鑽紅鑽都漂亮,但是結婚戒指,最代表忠貞的還是白鑽。”
江程雪不止一次聽他提忠貞兩個字。
他似乎對這件事有一定的偏執。
不管對自己,還是對對方。
彷彿是一種自我獻祭,和絕對的佔有。
紀維冬開啟另一個戒指盒,顯然是男戒,他睫毛低低地看著她面頰,巡視一圈,隨後在她耳畔誘哄:“bb,套牢我。”
江程雪心臟往底下一墜,有種恐怖的禁錮感。
他繼續說:“套牢我。我是你的了。”
江程雪呆呆地看著戒指盒,遲遲不動手。
紀維冬思索片刻,把她放在沙發上,鬆弛地俯身,在她眼皮底下,盯著她眼睛,追逐著,狂歡的,放縱的,笑意盎然的,握著她戴戒指的手,親吻,單膝下跪,像某種臣服,又像興奮。
對新階段,新的自由的興奮。
“只有你能讓我下跪。我只屬於你。”
“套牢我。”他咒語一樣慫恿她。
江程雪望著那枚戒指,指甲摳著指甲,沒辦法了,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拿起來,迅速地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結束了。
他們真的算結為夫妻了。
紀維冬坐起來,坐到她旁邊,寵溺地和她商量:“滬市那邊資料都準備好了,我打聽過,程序複雜了一些,但結婚公證託人辦理不是不可以,我們就不用回去了?”
他好陰險。
還怕她回滬市跑路!
江程雪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要起身去抽菸,江程雪小小地勾住他的尾指,抬眼,怯怯地說:“我爸爸,我爸爸的公司……”
這是她這次回來的最終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