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妝 我能給你最好。
和上次直接把她強硬地抱起上樓不一樣的是, 紀維冬緩緩起身,環顧起四周。
他在找地方。
他這樣氣定神閒,鬆弛的感覺, 比激烈刺激的話和動作,更讓江程雪感到害怕。他身上享樂的, 紳士的, 如同奏樂般的情調, 就像西方打了勝仗的瘋批暴徒,尋找享用食物的地方。
充滿野性,也更為霸道。
她神經根根繃緊, 身體的細胞驚懼得在尖叫,她顧不得其他, 跳下沙發,要跑走。
紀維冬單手握住她的手腕, 進而將她單臂裹進懷裡,卻不看她, 目光灼灼,還在找。
她的頭髮亂了,鼻樑擠挨進他的襯衫裡, 趔趔趄趄,踩他的腳, 踢他的腿,要將他踢痛, 大喊:“紀維冬,我們只是吵架,你不能欺負我!是你先說讓我和陳元青再出去約會一次試試看!憑甚麼又怨到我頭上,你不講道理!”
她又聞到了那股涼澀的橡木苔的味道, 這股味道最讓她感覺危險的就是:他的言語遲早變成現實。
他的香水如同他的人。
遠觀時,他是明亮的,像一簇簇光線,從教堂的玻璃彩窗投落到耶穌像,白燭昏昏的亮著,全是潔白,全是神聖。
越往裡,陽光越少。全然被樹蔭遮住了。
一苔一苔的溼氣蔭上來,從喉結到舌尖,藤蔓一樣捆在他身邊。
無疑。
剝落掉他紳士的外殼後。
他的獨佔欲強到了瘋一樣的程度。
她掙扎著,抗拒著,眼角漫出水珠子,從沒放棄過抵抗。忽而雙腳一空,她的脊背到胸腔都在他有力的臂內。
又被抱起。
看來他還是覺得臥室最好。
她跌在床.上。
本來她的裙口就已經不太規整,線頭短了一截,此時稀稀落落歪在手臂左側,鎖骨因她聳起的動作,俏俏地顫著,白著,肩膀更是圓而潤的珍珠,壓著頭髮。
紀維冬單膝跪在床.上,西裝褲繃緊,沒有任何猶豫,劈開她的膝,嗓音卻溫,“是。我不講道理。”
“我不怨你。”
“你來怨我。我希望你怨我。”
他去吻她的唇角,這次他吻得纏綿又緩慢,是碾,他的唇其實很柔軟,但因為他的強勢,變得非常有進攻性。
他舌尖沿她的唇線,勾、舔,再是吮。像要她記住,記住他給她帶來的一切感受。
他循循善誘:“這件事原本新婚夜便要發生。”
“你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甚麼?”
“它生效,合約才生效。”
江程雪驚怵。
她沒忘!那天的事她一生都忘不了。
他問,他想睡她的話,給不給睡。她說給。
但這話在現在提起不是甚麼好兆頭。
回憶間,他的唇已經來到她的肩,她往枕頭聳:“等一下、等、等一下……”
她故意提:“姐夫,我們先洗澡好不好,先洗澡。”
紀維冬青白有力的長指陷入她柔軟的面頰,不留情面地戳穿:“拖時間。”
“做完要洗。”
“平時我會應你,今天不行。”
江程雪沒法,腳跟磨他的腳背,還想往裡並,將他弄開,但就變成了夾,他平時大概有鍛鍊,肌肉線條很好,哪裡都有勁。
她用力得睫毛都夾起,變短了,根根都在發抖,她嗓音尖起來:“是!我答應過你,但我沒說甚麼時候!”
“反正不是現在。你不可以!”
可是他彷彿聽不到她的驚慌。
他襯衣完整,尾椎下塌,溫柔的,適緩的,往前欠向後挪讓她適應這個動作。江程雪抖了一下。有根線從後腦勺震顫。手腕從他胸膛滑向他肩膀。他再往下。
江程雪鼻息忽出“嗯”的聲音,她確實切切實實感受到了,側著頭,還是抵著他,說:“不、不行。不是現在。”
紀維冬任由她推卻,俯首在她耳朵邊,低語,有些勾引的味道:“為甚麼?還不行嗎?那就繼續感受我。”他比剛才更用力。
她耳朵燙得要命。咬緊下唇不肯說話。
她心跳好快,難以控制地心跳加速,她仰起脖頸,這些陌生的反應,感受,神經上對刺激的鼓舞和不理解,彷彿告訴她的理智,她喜歡他這樣,她甚至在迎合他這樣。
但她知道他在犯罪,他在很聰明地犯罪。
她不小心瞥到他的臉,他高挺的鼻樑,他低下的睫,性感的,放浪的,霸道的,全混在一起,讓她驚心動魄。
可是。她太癢了。好難受。她不啼出來。好難受。她的喉嚨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神經也不再聽自己使喚。
全然掌控在紀維冬手裡,被他支配。
她的手腕慢慢垂下去,陷入他的頭髮裡,捧著他,膝蓋曲起來。
他巡梭著,在找甚麼。
找到了。
紀維冬輕笑了一聲,江程雪又躲又拿手別他的臉,腳心失重地滑開,“紀維冬。好了!紀維冬!”
紀維冬鼻尖深吸,像在緩緩嗅她的味道,不一樣的味道,到她的耳廓,慢聲:“是不是很舒服?我說過,我能給你最好。”
他循循善誘,“只要你願意,我能給你最極致。不管甚麼。我都能給你。物質、生理、欲.望、本能,江程雪,你有沒有認真思考,你現在需要甚麼?”
他輕柔地撫她,“放鬆,放鬆。這只是前菜。我還能給你。我能給你最好。”
他直起身。
金屬扣的聲音聽在江程雪耳朵裡像炸雷,她乘機又想跑走,她的衣服很不像樣地掛在脖子,她的腳踝被抓住,拽回來。
她心裡一涼。
躲不過去了,今天真的躲不過去了。
就算不是今天,或許是明天,只要她和他在結婚合約內,她就躲不過去。
可是她不喜歡他。
她真的不喜歡他。
她從來只把他當姐夫。
到現在,這個角色還沒有轉換過來。
江程雪靈光一閃,恢復理智,和他商議,大大的眼睛顯得單純又無辜,討好道:“姐夫,你不是要和我約會嗎?要不我們、我們正常的接觸吧。”
“等有了感情基礎,我們再做這件事。”
“我們、我們可以牽手,也可以,也可以親親。別的循序漸進。”
紀維冬已將她放好,溫和地整她的頭髮,蹙眉,好似疑惑,要讓她看懂:“你不是對我一見鍾情?我也鐘意你。我們算兩廂情願。只是元青在我們中間,導致我們有些矛盾,我們不是在解決這件事?”
江程雪知道,她為自己做了一個繭,這個繭是個死局,她沒辦法從繭裡脫出來,起碼在姐夫面前沒辦法。
因為她現在擔起了家裡的責任,她要守護的不僅是她自己。
但她還是惱怒,指責他:“可是你做事好極端。解決矛盾不一定要用這個方法。”
紀維冬吻她的唇:“對不住。你好恨我。恨我。江程雪。”
他們就像你攻我守的拉鋸戰。
她在城牆。
城塌了。樹倒了。馬蹄破江山。春風卻來了。
江程雪真有些恨他,眼眶溼潤潤。一巴掌揮過去,咬唇:“你逼我,我真的會如你所願!”
紀維冬接下,甚至帶著笑,他拉過她手心親吻,像有些愛惜,甚至更狠厲,但慢慢,他眸子泛起某種施虐欲,和溫柔的神色混攪在一起,是一種略顯瘋勁的色澤。“我說過,你打我越狠,我越是你的丈夫。”
江程雪聽不清他在說甚麼。
他去纏她,安撫她:“對不起bb,我只能這樣做,這一生你都不會忘了我。”
這期間。她的心尖像冒出一粒種子,破了土,長出芽,全然新的,嶄新的她。
紀維冬親暱地和她說話:“鐘不鐘意?”
“說!”
“鍾、鐘意。”
他們下完一陣雨。
紀維冬眼尾薄薄地散著紅,低頭,舔她的耳垂:“還要不要同我繼續。”
紀維冬見她不答,眸光發狠,命令:“回答。”
她沒法子了,只顧解決眼下的困境,同意他。
紀維冬獎勵地吻她的額角,引導她:“好bb,說完整。同誰,我是誰,我是不是你姐夫?同不同姐夫繼續?”
他在降低她的道德尺度。江程雪分不出注意力思考,但她莫名冒出這個猜測。
他不是真要做她姐夫,他也確確實實不是她的姐夫,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稱呼,他在拉她沉淪,拉到他的世界。
她被他逼進某個角落,受他支配,連自己在說甚麼都不知道,只顧應他,是,是同姐夫。
紀維冬又吻了吻她的眼尾:“乖bb。”
這是一場戰爭,但不是她和紀維冬的戰爭,而是他們和人類本性的戰爭。
有甚麼不屬於她的,來到她她感知到了,她驚嚇地睜開眼:“不行!”
紀維冬擁著她,親吻她的眉心,像是溫柔,哄她:“沒關係,我們是夫妻。”
“我同別人不一樣,就應該是這樣。我同你,受到法律的保護,合法合規,是權利也是義務。所以沒關係。”
過了會兒,他繼續說:“前幾日,我看過你們集團的概況。你母親的珠寶公司狀態不佳,我投五十億補救,你認為如何?”
江程雪聽完,仰頭睜大眼睛驚措地看向他,並沒有因此感到高興,反而寒毛直立。
但今天他對她這樣,她反而不太怕他了,甩臉道:“為甚麼突然提這個,你還準備插手我的生活嗎?”
紀維冬沒生氣,反而笑意蓬勃,去摸她頭髮,順了順:“怎麼這樣掛臉,是我吃虧,我以為你希望它好。”
江程雪還是惱,她不甘心:“紀維冬,就你今天的行為,我不一定和你過一輩子。”
她會和他離婚。
紀維冬臉色瞬間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