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妝 作為丈夫
江程雪看著那兩行字, 嚇得把手機一扔,指尖血液倒流,全往心臟擠。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不能被他發現她和陳元青見面了。這個時間點, 他不應該在忙嗎?
陳元青看她臉色白了,問:“怎麼了?”
她轉身拿起包包, 捧在膝蓋上:“我、我可能得走了。”
擺在她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她還是不回姐夫的訊息, 直到原本約定的時間, 再給他打電話。這兩個小時的空擋,她去商場逛一圈,把東西買了, 到時他問,撒謊撒到底, 說沒聽到。
第二條:現在就告訴他附近的地點,裝作之前沒看手機, 就這樣兩手空空,讓他來接。
她實在不想這麼早見他!
江程雪眼一閉, 手機一關,鎮靜地放回包裡,把桌上的小青柑一口氣全喝了, “元青,先聊到這裡。我再聯絡你。”
她沒多思考便打算選第一條路。
撒謊撒到底。
“好。注意安全。如果你扛不住, 也把責任怪在我身上,是我非要見你, 是我逼你出來。”陳元青誠摯道。
江程雪已經沒心思聽他說甚麼了。
茶室外有條林蔭道,遮天蔽日的樹下可停單行方向的車,江程雪正出來,挎著包, 準備把手機放進去,然而它又鬼畜地震起來。
她翻過螢幕看。
有把冰冷的剪子剪去她的行動線,讓她斷在原地。
還是那個眼熟的名字。
那裡有三個字。
她驚悚得毛孔緊縮。
資訊裡寫——
「往右看。」
她機械地轉過頭,甚至能聽到頭顱咯吱咯吱響。
右邊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後車座降下車窗,英俊無比的側臉。
裡面的人閒適地掛著手在抽菸,完全沒有過多的表情,鬆弛、隨意、甚至很紳士地同她點頭。
像一個接妻子下班的丈夫。
江程雪渾身涼透了。
像要犯心臟病。
她的手,她的腿,定在原地,邁不開,久久地凍在原地,結了冰。
但很快,這股驚恐轉換成被戲耍的惱怒。
本身因為照片的事,她便對他有些不滿,現在更是脾氣上頭。
她走過去,默不作聲地上車,坐進去,把車門一摔。
司機默契地緩緩駛動。
從茶室到山頂別墅這段路程,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江程雪和紀維冬一前一後進了大廳,她把包一扔,把自己摔在沙發上,彈了彈,先發制人:“以後你可以有話直說。既然都過來了,為甚麼還試探我。”
紀維冬不緊不慢地掛好大衣,在她面前鬆解兩粒襯衫頂頭的紐扣,沒有任何猶豫,目的明確朝她走去,直接跨坐在她膝蓋兩側,單手用力捏住她臉頰,舌,緩慢,而深入地遊潛進她的口腔。
江程雪被他強.吻得猝不及防,兩腳翹起,且這個吻太深入,她脖頸後折得厲害,整個人縮起來,她手臂窩進他懷裡,用力地推卻,手腕沿著他肌肉線條摩擦他的襯衫,推拒著,擠擰著,燙出火線,一直燃到他的頸,一點也推不開,又滑下來,不聽話地抓握他的頭髮,往後拽,拽不開,細細嫩嫩的白藕段的手,像掛在他肩上。
疼有刺激性。
她越如此抓他的頭髮。
紀維冬吻得越瘋。
他不斷吸著她的口腔。
像塞子,堵著,撥著,她的舌躲不掉,和他的纏在一起,太軟,太滑。
他拔出舌的時候,帶出汁,有嘖的響聲,他額頭和她相抵,鼻樑壓軟她的面頰,唇摩擦著她的唇,低低地言:“我捉姦,還需提前告知你,江程雪,你是不是膽子太大。”
“還是真把我當第三者?”
江程雪聽不得那兩個字,激烈地捶打他,矢口否認:“甚麼捉姦!你不要胡說!”
“我根本沒有!我都說了我對你一見鍾情,你還想怎麼樣?我找他有事,我們沒做別的事情。”
這些話她越來越順嘴,快把自己騙過。
紀維冬面容倏地一冷,眸光也泛起狠:“你想做甚麼事,你們還想做甚麼事?你現在腦子裡在想甚麼?”
“在想他麼?”
“在想他和你做我們現在做的事?”
他長指膩著她柳枝般的細腰。
有條蛇盤著她的脊骨向上挪,到她的盤扣,咬合的三個齒,錯開。
她整個人緊急地縮在沙發上,全然感受到沙發冰涼的皮面,因為已經沒有遮擋。
全被撕扯開。
她腳亂踢,手捶打他的肩,巴掌甩在他脖子,耳側:“你做甚麼?”
他佔有慾極強地吻她的肩頸,下挪,以一種,充滿張力的方式,侵略她的鎖骨。
他咬她的耳垂,低聲說:“做夫妻該做的事。”
江程雪這才完全慌了:“你不可以,我不同意,你不可以。”
紀維冬的手掌卡在她的手臂外側,指關節有一處白痕,是她肩上的裙線。他的力氣好大。
“嘶”的一聲。
這噪音震得江程雪耳朵發嗡,她幾乎蹲起來,要往沙發旁邊爬去,只是撕了一個線口。
她已經尖叫。
她被拌了一跤,膝蓋跪在他的西裝上,他的肌肉和骨骼弄得她生疼,她被攔腰橫抱回來,她單手護住肩膀,害怕又惱怒,一巴掌揮過去,這次紀維冬沒躲,舔舔唇接下這一掌。
她被抱進他懷裡,她的額頭撞上他的喉結。
他提著她往上。
他低頭吻她的臉:“爽麼?”
江程雪徹底慌了。
全是危險。他的唇,他的聲音,他的手指。他繃滿線條的有力的襯衫。
每一處都充滿了侵略性。對她的侵略性。
紀維冬紳士又有禮,繼續徵求她的意見:“我問你,打我爽不爽。”
他單手捆住她兩隻手腕,低聲放浪地說:“作為丈夫,有義務接下太太所有的脾氣。你打我越兇,越代表我是你丈夫。”
說話間,他手臂強勢地一裹。
她水綠色的薄紗裙現在是荷葉尖,夏季剛長出來,打著卷,捲成一條線,折在胸前。
屋裡溫度適宜。
她卻覺得全是涼風。從膝上繞上來。
陌生的掌溫附在她面板上,不是她的。
她一直垂他的肩,膝蓋併攏,尖叫地說:“不行。”
倏而,她瞳孔撐大,紀維冬堵住她的唇,長臂舒展,豎著跨在她身前。
江程雪身體板直,不是她想這樣,而是無處可逃了,她的肩,到尾骨,幾乎凹起來,任躲不開。
她央央地蹙起眉,喊他:“姐夫、不要、姐夫……”
可是沒有用。
她心裡在下一陣忽急忽緩的豆雨。急緩的頻率完全把控在紀維冬手裡。
有陌生的,她從未體驗過的滋味,從體內排出。
並不由自己接著。
而是落在了紀維冬指尖,掌紋。
她膝蓋擰著,腳背弓著,臉也越來越燙。唇被他堵著,細細的嗚咽也全然吃在他舌尖。
不知過了多久。
紀維冬的眼眸犯狠,突然抽出指,塞進她嘴裡,要她自己感受,攪了下她的舌。
江程雪仰著頭,她有些失神,眼尾掉出水汪汪的珠串,眉頭沓沓拉拉,唇啟著,舌癱著。
世界昏茫茫的,她像要往哪裡倒去,喉嚨有甚麼堵著,緊緊抓著他襯衫。
第一次。她第一次感受到這樣刺激的感覺。
紀維冬直起身,摘去手錶,往旁邊甩,手熟門熟路肆無忌憚地作起亂。
她受不了,跪著,跪在他臂上,要將他踢開,求饒:“真的好了。你不要這樣。”
紀維冬埋在她肩頸,邊舔.弄她的皮.肉:“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很漂亮。”
“你在吃我。江程雪。”
“是你在吃我。”
“你有沒有感覺?”
“剛認識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這麼吃姐夫的一天?”
江程雪越聽,腦袋越烘漲,身子不受自己控制,全然被他支配,拖鞋早早掉出去,踩他的西裝褲,又往上踹,踹他的皮帶扣,腳後跟卻碰到了。
紀維冬眼瞼眯了一瞬,一邊傾著身子和她糾纏,另一邊竟然扼住她腳踝,讓她抵著。
她立馬反應過來要跑走,但被他牽制住,掙扎不得,更讓她驚懼和羞恥的是,她能清楚的測量,好像不比她的腳短多少。
她躲避他的唇,鼻息喘得劇烈,“沒有。我沒想過,你不要問了,不要講了,還沒準備好,你不能這樣……”
紀維冬來到她唇邊,嗓音微微發涼,“還在拒絕。剛才沒舔清楚我手上是甚麼嗎?”
“我說明白,不是我的,是你的東西。”
那是身體本能,和她的理智沒關係。
他突然把手抽離,江程雪雙膝併攏,塌進沙發裡,明明閉緊了,某一處卻像空了一段。
他在她注視下,慢慢地舔舐指尖,像沾了奶油,吃有甜味的東西,抹得唇瓣水亮。
緊接著,他坐上沙發,把她抱在懷裡,她的衣裳有些不像樣,他一一為她整好,像有禮的紳士。
在進行這些動作時,他慢聲拷問:“好,我不動你。和他幾點見的面?”
江程雪心口砰砰砰跳,有些神志不清,呼吸急促:“就是司機開到的時候。”
紀維冬手搭在她肩上,憐愛地摸了摸她頭髮,“你們聊了甚麼?”
一旦涉及姐姐,江程雪的倔勁就上來了,抬眸向他看:“就算我是你太太,我也有私人空間,反正我和他沒幹甚麼,也沒聊甚麼曖昧的話題,但我不想告訴你。”
她不甘心,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
紀維冬彎了下唇:“你可以再和元青約會一次看看,看我會不會發現。再問我。”
江程雪知道自己一定還會和陳元青見面,他這句話說得極為挑釁,又控制慾極強,她不禁氣悶,挑胡話說:“那你好大方。放任我和元青約會,真要他當我情夫嗎?”
紀維冬烏眸瞬間沉下,像暴雪前的陰風,雪沙呼嘯過來,要打疼人,俯身到她耳畔,低低地遊進她耳畔:“好。為了作我和他的區別。”
“我要在你身體裡留點東西。”
“畢竟我是你丈夫。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