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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怎麼在這裡

2026-04-27 作者:木之向北

第23章 你怎麼在這裡

趙燼扣向他脖頸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安百里要的就是這一瞬!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避開了趙燼的手,左腿猛然揣向趙燼的下腹!

在安百里腿風襲來的剎那,趙燼扣空的手向下一沉,直接抓住了安百里踢來的腳踝!

時間凝固。

安百里的腿被牢牢鎖在半空,進退不得。

趙燼抓著他的腳踝,沒有進一步動作。微微抬眼看向安百里。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幾秒後,趙燼鬆開了手。

安百里踉蹌著後退兩步才站穩身體,臉色很難看。

趙燼也向後退開一步,拉開了距離。抬手用纏著繃帶的手背抹了下額角的汗,氣息不見波動。

“你打聽他?”趙燼的聲音不高。

安百里喘著氣,扯了扯嘴角:“怎麼?動不得?”

趙燼沒回答這個問題。緩緩說道:“月底之前關。”

安百里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趙燼,眼睛裡滿是血絲和不甘,但他沒再反駁。

剛才的交手勝負已分。趙燼最後那一下給他留了餘地,沒讓他在手下一眾弟兄面前失了面子。若是真用力,他的腳踝恐怕已經碎了。

趙燼轉身走向籠門,從阿鎮手中接過毛巾,擦了擦手和脖子上的汗。

即將走出拳場大門時,身後傳來安百里的聲音,他呼吸還沒徹底平復,嘶啞地笑了兩聲:“阿燼,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沈多聞病來如山倒,主要是心情不佳,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直到晚飯時間宿舍門被“砰砰砰”猛猛砸響,能用這種力度砸門的也就只有林也了,沈多聞掀開被子皺巴著臉開啟門:“又送飯啊?”

“精神食糧!”林也手上沒提那個眼熟的保溫飯桶,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純黑色硬卡信封,開門的瞬間信封差點戳中沈多聞的眼睛:“小沈總,你看看這是甚麼!”

他晃的沈多聞眼花,甚麼也看不清,林也扯著大嗓門:“座談會的邀請函!你沒白髮燒!”

沈多聞頭暈眼花,急忙拿過逐字逐句地看半天,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然而還沒想明白已經被林也一把抱住:“太好了!咱們也能參加座談會了!現場可都是大佬級別,咱們簡直算得上半條腿踏入深市的圈子了!”

林也看上去比沈多聞還興奮,也比他準備得更充分,沈多聞相對來說要放鬆很多,參加一場座談會多少能給主辦方留下點印象,但酒莊想要立足和發展靠的是品質和口碑,只是臨到出發之前他都沒想通協會究竟是出於甚麼目的臨到頭特地送來一張邀請函。

能讓協會為他網開一面的,整個深市只能想到一個人,可趙燼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最近的動向,畢竟就連他都沒抱任何希望。

週五中午路上車輛並不很多,會展中心附近小範圍地戒嚴,作為唯一一個坐計程車過來的酒莊老闆,計程車在距離會展中心幾百米的地方就被交警禮貌攔停,即便林也已經十分驕傲地出示了邀請函,但還是被毫不客氣地趕下車。

“等酒莊步入正軌,咱們有錢了就買一輛車!”林也今天是精心穿搭的,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身西裝,外面是一件羊絨大衣,凍得縮著脖子咬牙切齒:“要不等我發工資了貸款買一輛也行!”

身邊一輛一輛豪車駛過,他們倆倒是成了一道風景,沈多聞也冷,一個禮拜感冒低燒反反覆覆,不僅沒好又開始咳嗽,半張臉捂在口罩裡悶聲悶氣:“今天就買!回去就買!”

會展中心內氣派非凡,巨大的水晶吊燈光芒璀璨,大理石地面倒映著道道西裝革履的身影,只是由於政府主辦而刻意低調簡樸了一些。

受邀的參會者大多是行業老總,平均年齡四五十歲,身材管理已經放棄,坐在座位上三三兩兩地寒暄。

這是一個封閉而穩固的圈子。

驗過邀請函,沈多聞和林也出現在宴會廳的瞬間,就像一塊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各種夾雜著探究,好奇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兩個過分年輕的生面孔,與這個充斥著圓滑、城府與啤酒肚的場合格格不入,像小朋友誤闖成年人的世界。

沈多聞從小被沈霖帶著見識過類似場面,相對來說還算鎮定,但林也這是頭一回,緊張得直吞口水,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西褲拉鍊確保它是拉上的狀態:“他們都看咱們怎麼辦。”

現場的老總們沈多聞一個也不認識,摸不清誰的地位更勝一籌,更何況大家都是合作與競爭的關係,沈霖從小教育他要謙遜有禮但絕對不可以拍馬諂媚,沈多聞不打算貿然巴結誰,按照門口發的號碼牌找到座位坐下,淡定地翻看放在桌上的宣傳冊。

“我記得這次座談會沈園不在受邀之列。”一個老總目光落在低著頭的沈多聞身上,他臉上戴著口罩看不到長相,但露在外面的眼睛很漂亮,人也年輕,看上去跟個花架子似的,怎麼也不像沈燁的對手。

另一個老闆輕蔑地笑出聲:“臨時加塞進來的吧?誰知道走的甚麼門路,這年頭,長得標緻也是資本嘛。”

沈燁過去幾年的所作所為早已成為圈內笑談,沈多聞雷厲風行將他踢出局的事在行業內雖然掀不起甚麼波瀾,但也多多少少傳開了一些。從沈多聞出現在宴會廳的那一刻眾人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沈園易主,沈多聞究竟會像沈燁那樣還是會打破現有的市場平衡誰也不得而知,但沒人希望看到已經半死不活的沈園重新站起來,更沒人樂意看到一個如此年輕的對手來分蛋糕,哪怕他現在看起來像個漂亮又無能的小羊羔。

距離座談會正式開場還有十分鐘,臺上所有領導和主辦方的座椅都是空的,林也去上了個衛生間進來,壓低聲音湊近沈多聞耳邊:“我看那些領導都在門口呢,好像是在等甚麼人。是不是有甚麼大佬級別的人到場啊?”

沈多聞搖搖頭,來得實在臨時,對今天的整個議程安排他都不太清楚。

衛生間香氣逼人,林也身上也不可避免地帶了點味道回來,沈多聞摘下口罩味道就直躥鼻腔,頓時咳嗽起來,誰知他這一咳還有了停不下來的意思,捂著嘴眼角帶著淚,坐在附近的老總們剋制地往這個方向看過來,好像他得了某種傳染病似的。

沈多聞指了指門口朝林也示意,林也急忙點點頭,沈多聞拿著礦泉水從後門出去,遠遠看到一輛黑色車子停在門前,主辦方的幾名領導各個一溜煙小跑地迎上前,確實如林也所猜想的,真是在迎接某位大佬蒞臨。

會展中心的側門開著,正對著後面一個小小的露天空地,沈多聞快步走過去,呼吸到清冽的空氣,剛剛受了刺激的嗓子這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室內開著暖氣,讓他的嗓子又幹又癢,喝了小半瓶水咳嗽才止住,沈多聞沒急著回去,怕一進去又咳嗽打擾大佬講話發言,直到嗓子徹底舒服了才把蓋子擰緊,把空了的礦泉水瓶扔到樓邊的垃圾桶,返回大廳。

大衣口袋裡的手機瘋狂且連續地震動十幾下,沈多聞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全是林也發過來的,隔著手機螢幕也能感受到他強烈的情緒。

【快回來!大佬出現啦!】

【你在哪兒呢!大佬落座啦!】

【你再不回來等下大佬就走了!】

【蛙趣蛙趣蛙趣!你知道這位神秘大佬是誰嗎!】

大約是見他壓根就沒回復,林也實在無法按捺自己的心情,自己揭曉答案。

【提示!重要提示!】

【藍海灣掌權人!】

【Z先生!】

沈多聞一怔,想起剛剛諸位領導大張旗鼓在門外迎接的模樣,協會竟然有這麼大的面子,能請動藍海灣那位幾乎不在公開場合露面的掌權人親自出席這樣的行業座談會。

腳步方向一轉,沈多聞沒急著回去,先推門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空無一人,鏡子中的年輕人漂亮的臉蛋上帶了點病態的蒼白,與座談會現場那些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相差甚遠。

想到自己心心念唸的Z先生就在現場,他或許還有機會與那個絞盡腦汁也沒在網上找到任何蛛絲馬跡的男人問好,沈多聞覺得心已經提到嗓子眼,當初與沈燁對峙時都沒有這樣緊張過。

不過當時自己的身邊有阿鎮,還有趙燼在外面等著他…

怎麼又想到趙燼了!鏡子中的臉頓時繃緊,不高興地皺眉晃了兩下腦袋,試圖把這個這幾天已經反反覆覆塞進他腦子裡上億遍的人甩出去。

在對著鏡子微笑著聯絡了好幾遍自我介紹以後,沈多聞深吸了一口氣拉開衛生間的門。

距離開場只剩十幾分鍾,他默默祈禱別在那位神秘大佬面前狂咳不止,朝宴會廳走了幾步就看到前門處把守的兩名保鏢。

以及站在門另一側的阿鎮。

阿鎮今天同樣穿著正式的西裝,只是姿態比旁邊兩位更加放鬆一些,雙手自然交疊在身前,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四周,此時所有參會人員都進了會場,大廳裡都是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以至於阿鎮一眼就鎖定了這位從側門剛走進來的“來賓”。

阿鎮的目光落在沈多聞這方向不過兩三秒的時間,身邊的保鏢已然警惕地同時看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兒?”

“你怎麼在這兒?”

沈多聞和阿鎮同時問了一個毫無營養的問題。

座談會的名單是阿鎮提前一個星期親自確認過的,根本沒有沈園和沈多聞的名字,主辦方甚麼時候在沒經過趙燼點頭的情況下擅自加了沈多聞的名字?

沈多聞的臉上與此同時出現了一片空白,顯然是完全沒預料到會在這兒看到阿鎮,這是趙燼的貼身保鏢,他到會場,那豈不是…

藍海灣Z先生…

趙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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