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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靠蝗蟲和野蜜為生

2026-04-27 作者:一盒雨

第31章 靠蝗蟲和野蜜為生

見文靳愣在原地不說話,賀凜便從地上隨手撿起一張照片,念出右下角標註的時間,“7月8號,我想想啊,那天下午我跟同事打球去了,所以穿了一身運動裝,回來的時候還順路買了張披薩。”

再撿起一張:“10月23號,那天和供應商開會來著,所以穿了正裝。你看,這條領帶你送的,還用來綁過我……噢,我手裡還拿著花,這花兒不是我自己買的,是供應商那邊的實習生小姑娘送我的。有次她來我們公司開會裙子不小心弄髒了,我悄悄借了外套給她。”

“還有這張,這天我回家特別晚,得凌晨兩三點了吧。被幾個德國佬叫去看球,看完之後他們還非要換個酒吧繼續喝啤酒。”

文靳實在無法面對賀凜的詳細解說:“賀凜,你別說了。”

賀凜“哦”了一聲,心想你敢找人偷拍,不敢聽我親口解釋。隨即便把手裡的照片扔回地上站起身,一臉要笑不笑平視文靳:“你他媽真找人監視我啊。”

地上攤開的幾百張照片,全是罪證,文靳想否認也難。他確實找了人,但你說是監視吧,也並不十分恰當。

他找的是一家服務範圍覆蓋全球的專業團隊,主營業務包括但不限於替明星、富豪和企業家找對家八卦拍仇人醜聞,替上市公司老闆原配抓婚內出軌的證據,替富二代少爺小姐們蹲自己親爹在外面的私生子……

這個資深團隊接過五花八門的委託,但在對接文靳的需求時卻不免愣了:“請問,您到底需要我們幫你拍到甚麼?”

“我……沒甚麼特別要求,每天不管他多晚回家,幫我拍一張他回家的照片就行。”

其實這麼說的時候,文靳幾乎已經快放棄這個一時衝動的念頭,他以為對方會覺得他的需求好笑而拒絕,但對方不愧是資深的專業團隊,不judge也不challenge客戶,只管收錢辦事。

就這樣,賀凜在法蘭克福期間,文靳每天都能收到一張賀凜的ootd帥照,一直到賀凜回國。

賀凜身高腿長,一張臉與許令儀的美貌一脈相承,穿衣品位也好。

這些照片裡隨便拎一張出來都能直接往時裝雜誌的街拍版面裡塞,簡直就是歐美狗仔偷拍好萊塢明星出街。

委託結束的那天,文靳付出一筆鉅額尾款,對方彷彿買一送一、回饋客戶似的,把幾百張照片全部洗出來送給文靳,文靳收到連看都沒敢多看一眼就一股腦全塞進了保險櫃裡。

見文靳原地站著一直不吭聲,賀凜便繼續聲討:“原來你這麼關心我?你說你找人這麼每天偷拍我,一年得付多少錢?人家也不知道我具體幾點回家,還得一直蹲在車裡守著,多無聊多辛苦啊!你想看幹嘛不直接問我要呢?想看甚麼樣的小爺我不能給你拍?還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價格絕對公道,甚至還能給你拍點限制級。”

賀凜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可不這麼想。誰會信文靳花大價錢找人守著自己偷拍就是為了看點ootd?

賀凜重新蹲回那堆照片裡,尋覓半天,終於找出幾張重點。

大概有那麼十幾張照片裡,賀凜不是一個人回的家。照片拍攝的時間或早或晚,畫面裡有男有女。

賀凜慢條斯理把這些照片挑出來,然後“嘩啦”一下全砸到文靳身上。

文靳閉了閉眼,又睜開。

賀凜一下跨步到他面前,伸手卡住他的下頜,迫使他直視自己:“你就沒甚麼要說的嗎?”

文靳是這時候才意識到,他並不是總能準確猜出賀凜的情緒。

平時賀凜在他面前毫無顧忌毫無保留,甚麼情緒都直白地掛在臉上,這是賀凜給他的開卷考試。如果賀凜真要藏,他也是甚麼都感受不到的。

難得心慌一秒,但也沒辦法,賀凜還用力卡著他的下頜,他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但沒能說出口。

賀凜又問他:“文靳,看這些你不難受嗎?”

難受?文靳眼中浮出很多疑惑。

那十幾張照片裡,偶爾跟文靳回家的人,是賀凜在法蘭克福的助理、同事、關係不錯的供應商……賀凜理應在法蘭克福擁有自己的生活,社交和朋友。

文靳也確實想過,想萬一這其中有人真留宿在賀凜家,跟賀凜睡到一張床上。

畢竟他每天只要求一張照片,只要賀凜回家那一個時間點。至於其他人甚麼時候走,賀凜回家之後有沒有再出門,文靳一概不知道。

但這並不是重點。

本來文靳找人偷拍賀凜也不是為了知道賀凜帶誰回家跟誰睡覺,他只是,實在想他。

這些年來,他還沒有和賀凜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相隔這麼遠的距離,這是第一次。

而且賀凜還一直不找他,不跟他聯絡。

他想他,擔心他,一時情緒上頭,難免出了昏招。

而賀凜口中的“難受”大抵約等於“嫉妒”。當然,這種情緒也曾作為副作用出現,但持續時間並不長,影響更是有限,這些副作用不構成最讓文靳痛苦難受的點。

最難受的是文靳每天看著賀凜遠在法蘭克福的照片,看著他頭髮長了短了,看他從短袖換了大衣。

那時候他絕望地以為他和賀凜這輩子就這樣了,隔著無法靠近的距離和時差,只能陰暗卑劣地、遠遠地看著這些偷拍照片度日。

而在時差六小時外的另一個世界裡,會有越來越多他不認識的人走進賀凜的生命,會發生越來越多他不再知道的事。

賀凜已經開始重建自己遙遠的生活,而賀凜的新生活裡,再沒有文靳。

“你啞巴了是不是?”賀凜一直沒等到文靳出聲,耐心告罄,直接把他撂倒在書房的羊絨地毯上,整個人跟著跨到他腰上。

文靳一點反抗也沒有,任憑賀凜把他按進那一堆照片裡。直到這時候,他才終於艱難出聲:“對不起,你要是想分開……唔!”

賀凜不給他拳頭,賀凜給他溫柔的以暴制暴。

嘴裡不知道甚麼時候彌散開一點血腥味,賀凜咬破了文靳的嘴角,蠻橫地頂開文靳的牙關,跟他長久糾纏,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能拿這個人怎麼辦呢?不能怎麼辦。罵捨不得,打更捨不得。

良久之後,他才貼著文靳的嘴唇斷斷續續說:“怎麼著?剛見完家長又要跟我提要分開。我跟你說要離婚也不是不行,不是喜歡找人拍我麼?這樣,你躺這兒,手機架那兒,”賀凜邊說邊抬手指了指牆角,“讓我…你一次,我就跟你離。”

文靳被賀凜這番葷話說的偏開了頭,賀凜追上,繼續吻去被他咬破的唇角,眼睛,落到文靳右眼下淚痣的時候,他突然說:“我沒帶人回家過夜。”

空氣凝滯了,文靳連呼吸都停了,他難以置信賀凜說出的話:“甚麼?”

賀凜順勢又吻去他的耳朵:“真的沒有,你信我。”

“我……”文靳以為賀凜應該憤怒,應該指責他,但賀凜竟然在跟他解釋?

“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生你氣?憑甚麼……”賀凜輕輕咬著文靳的耳垂,“我好不容易才哄著你跟我結了婚。噢,我知道了,該不會你根本就是故意去接電話,故意讓我來翻到這些照片,然後讓我覺得你有病,好主動跟你提分開?”

“我沒有。”

“文靳,”賀凜對視上文靳漆黑似海的眼睛,“我對我愛人沒甚麼原則,只要你不找別人,不說分開,其餘隨便你。愛找人拍就拍唄,家裡要不要裝監控?手機也一起裝了算了,還有那種可以打人身上的晶片要不要?”

文靳被賀凜說得羞愧至極:“我沒這麼變態!”

“好好好,知道你不變態。”賀凜笑起來,緊緊抱住文靳,“變態的是我,我就喜歡被你監控,被你管著,行不行?”那一年笑意,活像當年逼文靳叫他爸爸的時候。

他看著文靳臉上情緒大起大落後的空白,空白裡還摻著點不自在,越看越心猿意馬,越看越想讓文靳更不自在一點……

執行力極強的少爺就這麼直接上了手,文靳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抓住賀凜的手腕說:“你別碰我!”

“嘿,我跟你說,你現在可是戴罪之身,我建議你對我態度好點兒。”

文靳曲起腿踹了賀凜一腳:“滾蛋。”

“可是……明明你反應也很大。”

不管兩個人反應有多大,文靳實在不願意,便沒有做到最後。

但賀凜難得抓到一次文靳的小辮子,免不了要蹬鼻子上臉好好借題發揮一番……

書房厚實柔軟的羊絨地毯不知道甚麼時候被碾皺了,分不清誰的手意識模糊間胡亂抓住了書桌腿,連帶著南洋進口的結實柚木桌也跟著輕輕搖晃起來。

激烈關頭,繾綣時刻,賀凜呼吸急促,貼在文靳耳邊說:“你還沒說過你喜歡我呢。”

文靳悲觀地想,我能好好愛你嗎?

可是賀凜又說:“算了,你不想說也沒關係。”賀凜自顧自用耳朵貼去文靳正混亂跳動的胸膛,“我聽見了。”

幾乎同時,文靳閉了閉眼,萬般無奈放棄抵抗地,全盤托出自己,“我愛你。賀凜,我愛你。”

……

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地上散落的照片已經被兩個人的東西弄得不堪入目。

賀凜隨手撿起一張,遞到文靳面前,“你看看,你也弄了我一臉。”

文靳有點受不了地推開賀凜,幾乎有些狼狽的起身。

身上的襯衣已經皺了,腰帶也散著。他整個人淡淡的混在此刻的混亂不堪中,顯得格外動人。

看得賀凜恨不得把人拉過來,再胡作非為、或者被胡作非為一般。

“啪”——

書桌上的抽紙突然被扔到他懷裡,他伸手去接,文靳自上而下看著他說:“不收拾乾淨今晚別睡了。”

然後頭也不回去了客臥,上了鎖。

賀凜大概能猜到文靳心裡在想甚麼。

兩個人開始的時候名不正言不順,還沒交過心先上了床,所以真結婚之後文靳反而不讓碰了。文靳想從頭開始談戀愛。

那就談唄,我樂意,賀凜心想,但他畢竟已經在跟文靳的種種過往中吃過了苦頭,吸取了豐富的經驗和教訓,他理應學聰明瞭。

於是終於收拾乾淨“戰場”之後,新風系統已經高效換掉了之前曖昧浮動的空氣,賀凜走出書房,敲響了客臥的門。

很快,房間門被拉開一條縫,門裡站著的文靳剛剛洗完澡,裹著浴袍,髮梢還在往下淌水。賀凜欣賞幾眼之後,才問:“你就把我一個人留在主臥?”

文靳用毛巾捋了把頭髮,語氣相當認真地對賀凜說:“我心裡不踏實,你想好好在一起,我們就從頭開始。”

文靳這句話驗證了賀凜心中所想,他笑著說:“你就直說你想跟我談戀愛唄。”

“書房收拾乾淨了嗎?”

“誠邀你去檢查勞動成果。”

文靳搖了搖頭拒絕,但一隻手把賀凜拽到面前,緊跟著,又是輕輕一吻落去眉間,“早點休息吧。”文靳溫柔地說。

不就是談戀愛嗎?談戀愛不能接吻嗎?談戀愛就該大親特親!

賀凜把溼漉漉的文靳往門邊牆上一推,再次吻上由他本人咬破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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