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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捉姦 好色荒淫老皇帝

2026-04-27 作者:無虛上人

第40章 捉姦 好色荒淫老皇帝

天下哪有不出錯的人, 若是有心挑一個人的錯處,那是十天十夜也挑不完的。

昨夜裡,寧韞就為了這些錯處吃了不少苦頭, 故而委屈壞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認,認了就要被欺負,便撇著嘴,才瞬息的功夫眼睛就溼潤了, 想要去親他面頰,卻被他制住,被他的指腹摩挲著唇瓣,心裡一陣癢一陣燙。

“甚麼意思, 不認嗎?”

元昭帝很喜歡寧韞這小模樣,他就不懂為甚麼從前寧韞在他身邊時,從沒有一次是這種苦臉貓的神色,總是那樣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

這張小臉瞧著委屈,可細看又能從眼底窺見幾分不服, 不塗胭脂,一雙唇瓣卻還嘟攏得紅潤飽脹。

元昭帝非但沒有半分心軟, 反倒低低冷笑了一聲,卻燙得寧韞耳根發熱。

“父皇在問韞兒話呢, 韞兒卻不答了, 又是一個錯處。”

寧韞心想自己果然還是聰明的,就算她方才認了, 如今也會被這樣挑錯。

不認,她就是不認!

她也來了脾氣,只是被他捏著下巴, 躲又躲不開,便含含糊糊地說:“您欺負韞兒。”

元昭帝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話,當即便鬆開她的下巴,手指卻不離開她的面頰,慢條斯理地划向她的鬢角,將她頰邊一絲碎髮攏到耳後,指尖又順著她的耳廓緩緩滑下,停在那泛著粉紅的小耳垂上輕輕撚了一下。

他就是欺負了,可是他若不認,寧韞又能怎麼辦呢。

被他這一撚,寧韞半邊身子都酥了,才下定的決心就有些動搖,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暗暗勸自己不必在這種事上堅持些甚麼。

可是還不等她勸自己,元昭帝又開口了,淡淡道:“韞兒不必再用這套把戲,昨日不是已經和朕試過一次不言不語,故意惹朕生氣?忘了最後如何了?”

說罷,他微微抬.起身,在寧韞耳垂上輕.咬了一下。

寧韞臉紅了。

昨日她求饒的時候可不是神采奕奕的,她抹著眼淚,緊緊抱著陛下,夕顏攀著樹木一般,就算是剝都剝不下來。

那時他也這樣咬著她的耳朵,在她耳邊說:“韞兒兩張.嘴都這樣能哭。”

寧韞又喜歡又覺得可恨,她仔細算了算,就算是要去京郊,如今馬車也已經行駛了很久了,很快就要到了,陛下不過是欺負她面皮薄,不敢在馬車上不聽他的話,

她不能服軟,分明就是他不好,她就只有這麼一些好奇,卻都不肯滿足她。

不行,她不怕丟臉了,誰知道方才的話是不是已經被秘衛聽去了,她也不管了,她也要學著他,只要覺得自己甚麼都是對的,就不怕被人聽了笑話去。

“因為韞兒那個時候不高興了,就是不想和您說話,說完了自然就走,還要打甚麼招呼……”

她說這話時也是愈發用盡底氣,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眼睛都垂下來了,看也不敢看他。

她知道這話說出來是要惹事的,可她偏要說。

她就是故意的。

元昭帝也知道,他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看著寧韞,不怒不惱,甚至唇角還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可寧韞最怕的反而是這樣平靜的目光,比任何疾言厲色都讓她心裡發慌,她知道元昭帝這樣才是真的不高興了,如今心裡不一定想到了多少辦法要教養她呢

她忍不住抬眼偷看他的神色,正撞進那雙幽深的眸子裡,心尖猛地一顫,想躲,想從他身上下去,卻被他一把扣住了後腰。

“就是不想和朕說話?”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平淡,可扣在她腰間的那隻手卻收緊了,拇指抵在她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寧韞被他按得悶哼一聲,腰身不自覺地軟下去,也不跑了,索性趁著這個機會先服個軟,別真讓他生氣了,便整個人趴伏在他肩頭。

不就是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嗎,馭下之術她也會呢,都是和他學的!

可寧韞今日和元昭帝外出玩也是真的高興,她高興起來也是真的倔強,到了這般田地,嘴上還要逞能。

元昭帝正要抬手抱她,她卻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補了一句:“就是生陛下的氣,不想和陛下說話。”

說完,還把臉往他頸側拱了拱。

寧韞嘴上痛快完了才想到,那這樣沒有道理啊,她也忘了昨日怎麼就自己一個人上了馬走了,怎麼到了青鳥臺又一定要陛下回來看她,一定是昨晚她累壞了。

她又倔又怯,又卑又亢的模樣逗得元昭帝心底輕輕笑了,在她瞧不見的地方勾起了唇角,而後也的確笑出了聲,笑聲從他的胸腔裡傳出來,震得趴抱在他身上的寧韞也跟著微微發顫。

“好,韞兒真懂事。”

他誇獎地說道,那個好字咬得極重。

卻就是這一個好字,讓寧韞雙腿發軟,她太瞭解陛下了,他說“好”的時候,從來都不是真的覺得好。

她覺得不妙了,想要從元昭帝身上下來,馬車雖說不是最奢華寬大的那個,內裡也還有許多地方,她要退到對面去坐著,離陛下遠一些。

可元昭帝哪裡能容她逃。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從腰後抽出他的摺扇。

寧韞趴在他肩頭,他抽摺扇的動作都看在眼裡,因今日簡裝出行,他的扇子也特意換了普通的,烏木扇骨,素白扇面,看起來就是尋常的把件。

可如今握在他手裡,便憑空多出幾分凌人的權勢來。

寧韞覺得不妙,小聲叫了一聲陛下,又嬌嬌地喚了一聲父皇,都沒得他回應。

“你那時氣惱不快甚麼呢,朕也瞧見了,沒有叫你,想著讓你一個人靜一靜,你卻要撒潑賣乖,騙著蘇荷讓朕去見你,朕去了你又睡著——是覺得不能同徐禕在一起,委屈了?”

元昭帝其實本也沒有這麼在意了,畢竟他不會吃自己兒子的醋,他也知道寧韞心裡就是隻有他的。

可是他就是還回想著此事,覺得有些不痛快,今日本來就是看寧韞可愛,想逗逗她。

她偏要這麼說,那他算算賬,也沒有甚麼不好。

寧韞現在當真是後悔了,這件事不好說出口,她當時真的是心情有些低落,卻不是因為徐禕的,陛下怎麼這樣想,昨日他不是很開明嗎,讓她和徐禕說話,他都沒有聽。

“不是這樣的,韞兒知道錯了……”

她放軟了聲音,撫著他的胸膛,在他懷裡討好地晃了晃腰。

“真的知錯了,韞兒心裡只有您呀,您就不要同韞兒計較了嘛……”

她撒嬌的時候慣會這樣,把話裡裹了蜜,任誰聽了都要心軟三分。

元昭帝卻不為所動,他垂眼看著攀在自己胸前的那雙小手,淡淡道:“父皇都和你說了,這套昨夜你已經用過了。”

他似乎是真的惱了,冷冷道:“昨日你也是這樣,先是嘴硬,被朕糾出錯處來便認錯,認完錯又撒嬌,撒完嬌以為就過去了,你把朕當甚麼,同樣的路數,你以為你能在朕這裡用幾次?”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用扇子將她面頰挑高了一些,沿著她的下頜蹭了蹭,而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朕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是想著如今在馬車上,離了城門也有些時候,很快就到了,是嗎?”

他太瞭解她了,瞭解她每一個小心思,每一次小把戲,她還沒出招,他就已經將她裡裡外外看穿了,每次都是這樣,讓寧韞又氣惱,卻又偏偏拿他沒有半點辦法。

還不等寧韞破罐子破摔,往他身上一癱開始耍賴,元昭帝便抬手用摺扇輕敲了敲車壁。

他攏共瞧了三下,篤,篤,篤響了三聲,寧韞身子也跟著抖。

馬車外立刻傳來宋天亭的聲音,恭敬問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寧韞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嘴唇微微張開,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就算是要向他求饒,可是她要求甚麼呢?他甚至還沒有說任何話呢。

元昭帝低頭看了她一眼,欣賞她面上的神色,不緊不慢道:“等等再走,你們歇一會兒去吧。”

“是,陛下。”

宋天亭也不敢細想,帶著人離遠了一些,寧韞聽到腳步聲遠去,馬兒也打了個響鼻,四周便安靜下來,只剩下林道上細細的風聲和寧韞自己愈發緊促的呼吸聲。

她現在跟陛下說想下車走走,去看看林景,還有可能嗎?

她坐在陛下身上,騎坐的姿勢讓她比他高出小半個頭,按理說該是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才對。

可不知為甚麼,元昭帝向後靠去,倚著車壁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她的時候,寧韞只覺得自己身體的每一寸都被他看透了,被他牢牢把持,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她,讓她掙不脫也逃不掉。

怎麼總是這樣,他知道了也不說破,讓她自以為聰明地往那條他早就布好的路上走,等她走到盡頭了,才把退路封上,不緊不慢一點點欺負她。

寧韞輕哼了一聲,她知道求饒也沒有用了。

元昭帝沒管她,手中摺扇在他腿上掂拍了一下,調了一個方向。

然後他拉過了寧韞的手,寧韞本能地想縮,他也任由她縮回,而後也把她從身上抱了下來,讓她坐到一邊。

他冷著她,知道她一會兒會把手拿回來的。

這一次再握住寧韞的手,他就不給她任何掙脫的餘地了,細嫩的小手掌心被迫著朝上攤開,放在了他的膝頭。

寧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他緊緊包握,那柄發涼的摺扇就抵在她掌心最柔軟的那處小肉上,心裡又怕又癢,輕輕抿著唇。

啪——

扇柄在她掌心裡輕輕拍了一下,一點也不重,甚至算不上疼,只是清脆的一聲響,用來懲戒她。

可就是這樣輕的一下,寧韞整個人都顫了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疼是一點都不疼,可是她要羞死了,她都學完書多少年了,多久沒有被這樣教訓過了。

何況……她記得從前陛下也只是訓斥他的兒女,從不責打的,對她更是客氣……怎麼她都這麼大了,還被他打上手板了。

這也就罷了,只當也是教養她,可是怎麼能是這樣勾人的神色。

打她手板教育她,面上還是漫不經心的神色,冷著臉從容不迫。

寧韞坐在他身側,只被他握住了一隻手,卻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捏住了後頸的小獸,撲騰不得,反抗不得。

拍完之後,元昭帝沒有鬆手,反而將摺扇擱在一旁,用掌心覆住了她的手,將微微發紅的手掌整個包裹住,在她方才被打的地方輕輕摩挲了一下。

寧韞忽然就咬著唇哭了,她方才以為他是真的生氣了,她知道錯了,以後也不會再像昨天那樣讓他擔心了。

元昭帝用手背在她面上擦了一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側坐在他腿上,脊背靠著他的一隻手臂,整個人被他半攬半抱地圈在懷裡。

他手指半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撫著她的後頸安撫,靜靜等她落完了淚。

“昨日究竟怎麼了,朕一直想著,本來覺得不該問,可是已經想了一天一夜了,今晨上朝的時候,朕都一直在想。”

元昭帝想,他還是擔心的,擔心寧韞真的因為徐禕說的甚麼話動搖了,即便是昨日他放心地讓她離開,昨夜歡愛整夜,他都不能放心。

他忍不了了,必須要親口聽她說。

“韞兒心裡是不好受……可是是擔心陛下,怕陛下和睿王殿下有了嫌隙……今後會不會怪韞兒呢?”

寧韞撒了一個小謊,其實這謊和她所擔憂的事是一樣的。

“怪你做甚麼……”他輕笑道,心疼地撫了撫她的掌心,“那是朕的兒子,能有甚麼嫌隙。”

見到寧韞又落淚,元昭帝輕輕吻著她的眼角,把她的淚水都吻去了。

“頭抬起來,看著朕。”

寧韞卻把臉埋得更深了,雙手攥著他的衣襟,元昭帝也不急,就這麼攬著她,馬車外偶爾傳來鳥鳴聲,風掀動窗簾的一角,時而透進來一縷明麗的日光,落在寧韞的面上,把她頰側那些細小的絨毛都照得清晰可見。

她把眼淚和心緒都藏了起來,看著元昭帝,便情不自禁地去吻他,她也想確認他一定是很愛很愛她的,可是每每得到的答案,卻總是讓她幸福又擔憂著。

她又仔細回想了昨日至今日的這一通鬧,又不免覺得陛下可氣,分明就是吃味了,卻不肯來問問她,把她欺負成了甚麼樣子!

聽她哼著聲要從自己身上離開,元昭帝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韞兒,你得說你錯了。”

他有些蠻不講理地說著,其實他想聽她給他個承諾,和他認真的說她沒有被徐禕擾得變了心。

可是這樣的話實在幼稚,他不可能說出口,也不屑於說出口。

或者是把她和徐禕說的話一一告訴他,他也就不那麼擔憂了,不然她就是要認錯。

只是寧韞最後說出的話若是旁人聽來一定是覺得雲裡霧裡:“韞兒錯了,不會再不理您就走開。”

說完了,寧韞輕聲哼著,原來就是為了這個呀,她如今知道了陛下的心胸有多狹隘了,或許是她從前錯了,她今後就要讓他吃醋!

她覺得自己可以開始得寸進尺了,便把自己的掌心再次攤開到他面前晃了晃,“好疼啊,您看韞兒的手都紅了。”

元昭帝垂眼看了看那隻手,唇角微微勾起,低頭在她掌心的紅痕處親了一下,惹得寧韞渾身一顫,而後不等她反應,便又用摺扇打了一下,這一次甚至比上次更重了一點。

“罰你還不認,一樣是罪加一等。”

寧韞不敢說話了,他怎麼樣也有辦法,總也有道理,早把她從身到心琢磨透了,也怪她自己吃這一套。

他抬起寧韞的臉看了看,笑道:“怎麼韞兒受了責罰還能臉紅,喜歡這樣?”

寧韞死都不會承認自己喜歡這樣被教訓,她反問道:“您都已經罰過了,還不能告訴韞兒要去哪裡嗎,求您了,您就知道韞兒好奇,偏不肯說,您怎麼這麼壞?”

元昭帝說她出言不遜也是錯,寧韞當真要氣得哭了,反正怎麼樣都是錯,她說父皇不講理,她今日不開心了,哪裡也都沒有興致去了。

可是元昭帝興致自然和她不同,寧韞正生著悶氣,忽然被他用指尖在唇上抹上了一點清涼又香甜的東西。

是她自己做的那盒胭脂,今晨她沒有用,卻被他裝走了,寧韞還想說父皇怎麼能拿韞兒的東西,這是偷盜,會教壞韞兒的,還沒把這話說出口,就被元昭帝堵上了唇,吮吸著輕咬著。

她的唇嚐起來很好,像是飽脹的石榴籽,要小心吮吻,不然只怕會將其咬破流出甘甜的汁水。

可是有了這胭脂之後,卻也是難說的香美。

寧韞被他這一吻弄得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懷裡,動都不想動一下。

她閉上眼睛,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方才那些惱羞甚至是委屈,都在這心跳聲裡一點一點地散化了。

忽然也就沒有那麼想知道去哪裡玩了。

“怎麼這麼笨,還是學不會換氣,羞不羞?”

元昭帝放開了她,輕撫著她的唇角,看著她微微喘.息、面目漲紅的模樣。

“陛下也羞,這是韞兒的胭脂,您拿著它做甚麼。”

元昭帝笑著說自己自然是對胭脂水粉沒有興趣,他點了點寧韞泛著水光的唇道:“朕喜歡這上面的,今後記好了,每日都要塗上。”

寧韞心裡暗罵他是個荒淫無道的好色老皇帝,卻點了點頭,仰臉舔他唇角,惹得元昭帝眸色一暗,把她壓在小榻上親得又掉了眼淚才肯放開,而後將人叫回來繼續行車。

寧韞這次開開心心坐在他懷裡了,似乎經歷過了更羞的事,之前覺得羞的便也無所謂了。

車身偶爾輕輕一晃,讓她離他更近,抱他更緊,本就有些乏困的寧韞又睡著了,元昭帝心疼她,故而等到馬車到了地方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將她叫醒,提了一句韞兒這些時日似乎總是困得厲害。

寧韞也覺得有些不對了,就算是再累,怎麼她連自己甚麼時候睡著都不知道,頗有些像是她在病中那些時日的昏沉,便想著今日回去後請御醫看看。

“醒醒吧,到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朕帶你去哪裡?”

寧韞被他抱著下了馬車,腳剛落地,還有些站不穩,抱著元昭帝往眼前看,忽然怔住了。

兩人正在一處道觀前,山門掩映,清幽靜謐,青磚灰瓦間盡是古樸之意,門楣上匾額飛揚書寫著“青天觀”三個字,只是比寧韞記憶裡的景色多了些繁榮之氣。

她自幼在道觀里長大,那些年她的家不是汝南王府,反而是兩山之上的兩座道觀。

她的祖母老汝南王妃一心修道,五歲時將她帶進京城,未曾病逝前,寧韞還不常住在宮裡,而是和她一同住在這青天觀,偶爾回府小住,甚至老汝南王妃仙去的時候,也是在這裡。

故而後來寧韞出宮雖不多,卻每年必定要來好幾次,悼念老汝南王妃,也做一些小法事,和道長討論經卷。

四年前京州大旱,天乾物燥,青天觀意外失了火,大半殿宇被燒燬,寧韞送了不少銀錢資助,後來元昭帝聽說了,便將青天觀收為皇家所有,出資修繕。

一年後修繕完畢,寧韞一直想同元昭帝一起去看修好之後的樣子,可是那時她被封為了郡主,又有周王叛亂,終歸是沒有機會。

她離開了三年,卻總是忘不了那日。

那日她興高采烈想去尋元昭帝,讓他帶她出宮,卻先得來她被封為郡主,封地遠在建州的訊息。

“陛下……”

寧韞挽著元昭帝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她又驚又喜,一時高興,又忽然落淚。

她當年沒有和他說的……

“三年前就修好了,”元昭帝看起來似乎沒有寧韞那麼激動,淡淡說道,“朕一直想帶你來,只是當時事情太多,便錯過了,如今你回來了,便應當與你一同來看看,散散心,也來祭拜姑母。”

寧韞垂眸,這幾日總是眼淚許多,她想起三年前離京的那個清晨,她那麼早就離開皇宮,天上還有一個朦朧的月影,陛下送她到京城城門外,她和他說請陛下今後多多保重。

可是他對她說的話,或許是太簡短,或許是不曾說甚麼,寧韞有些不記得了。

元昭帝低頭看她,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

“哭甚麼呢?”他有些無奈地說道,“還沒進去呢就哭?”

她以為他不記得青天觀了,她許多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心意,她以為陛下永遠都不會再知道。

可他記得,他甚麼都記得。

寧韞撲進元昭帝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抱著他的腰用力地使勁地蹭著。

她還年紀小,還不知道怎麼表示愛和喜歡,她只知道說她愛他,愛極了他,要永遠和他在一起,永遠永遠不分離。

青天觀若不為皇宮做法事,便是如常開放的,如今也有不少百姓前來進香祈福,看到了寧韞和元昭帝,不由得駐足,也有人小聲議論著。

兩人穿著常服,大抵旁人只見得是富貴人家,富貴人家老夫少妻也不算是甚麼新鮮的事,只是這家的夫郎瞧著貴氣沉靜,容貌上卻又不見老成,這娘子應當的確小他不少,被他寵慣成了甚麼樣子,一點都不怕羞的樣子,他也就這樣任她抱著,還耐心哄著。

寧韞聽到了一些議論,不好意思抬起臉,元昭帝卻不覺得有甚麼,甚至叫來了黃雲和宋天亭。

“那兩個人識得禮數,賞他們。”

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方才他聽清楚了,那對夫妻說他和韞兒看著相配,說兩人瞧著年紀相差不大,說韞兒這樣嬌氣漂亮的小娘子還是得配他這樣的夫婿。

元昭帝滿意極了,黃雲和宋天亭卻感到為難。

陛下這又是怎麼了,今日出宮前不是說要微服不驚動旁人嗎,這忽然大賞特賞的散財去,還怎麼微服外出?

罷了,陛下難得開心,郡主也開心,就說是兩人新婚燕爾,給遇到的人也送些喜氣吧。

*

兩人才進了山門,不多時又來了幾輛外飾奢貴的馬車,停在山門外的空地上。

瞧著人們紛紛議論著甚麼,車前的侍從低頭向內通稟了幾句,便下了車香那些百姓打聽。

聽駐足議論的百姓說,今日一早山門前便多了好幾張生面孔,多是精壯男子,還有兩個女子,個個腰背直挺,目光如鷹一般冷著臉看人,一看就不是尋常人,不知道是哪家的貴人要來。

“難道是皇宮裡的娘娘嗎,青天觀不是早就歸了皇家?”

“皇帝陛下若要外出,我們這些人連山門都進不來,應當只是有錢人家,方才還分了我們不少銀兩呢,誰知今日來求財,還真求到了財了。”

侍從回到馬車邊低聲通稟,舒禹亦掀開簾子看了看,問可知道是哪位貴人來了,難道是朝中大臣嗎?

“回稟王爺,百姓們不認得,只說是一位年輕男子,身量很高,模樣也端方,應當是誰家的貴公子,領著他新婚的小娘子來了。”

舒禹蹙眉仔細想了想,又問了問身邊的小兒子舒延櫟:“朝中可有這樣的人?”

舒延櫟十七八歲年紀,隨了父親容貌不錯,可是眉眼間的浮躁也同舒禹如出一轍,他自然也想不到甚麼。

“哼,張張揚揚的還在道觀門口送起錢財了,或許是窮人乍富想要顯擺呢,父親,我們快進去吧,上一炷香就快些離開,自然也不必管甚麼人在裡面。”

“不急,”舒禹整了整衣襟,“這幾日陛下難得對我們王府有些好顏色,去祭拜祭拜老王妃,讓陛下和太后娘娘知道了也是好的,何況你姑母也在京城。”

舒延櫟有些不耐,卻也沒有說甚麼,扶著舒禹下了馬車,擔心他被煙燻氣嗆到,便說自己代父親去進香,父親在殿外等著便是。

舒禹頷首,負手而立看著殿廊兩旁的楹聯。

可是不多時,舒延櫟忽然慌慌張張回來了,腳步凌亂,神色驚恐不寧。

“父親,是她!她在裡面!”

舒禹其他子女與寧韞並不親近,甚至心有厭惡,聽到一個“她”字,便知道了舒延櫟說的是寧韞。

“寧韞也在這裡?她也是來祭拜老王妃的吧——你不可無禮,前些時日陛下的口諭你忘了嗎?”

舒延櫟卻焦急道:“父親,她都要把王府的臉丟盡了!陛下真是被她矇騙了才那樣誇她……她,她剛才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從後殿離開了,肯定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今還在外監軍呢!”

得知寧韞被元昭帝賜婚,舒延櫟本是有些不快的,只想今後更要被她踩在腳下,可是太子妃就是未來的皇后,對於汝南王府卻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可若是舒寧韞身為未來的太子妃卻與旁的男子公然私會,莫說是利益,只怕是王府上下都是殺頭之罪了!

“父親,您快想想辦法,若是陛下發現了,死她一個不夠的,我們王府也就完了!”

舒禹難以置信,卻還是鐵青著臉帶上了兩個侍從追去後殿,讓舒延櫟先回馬車上,若是真的出了事也要及時封鎖訊息。

果然到了後山的山道上,他瞧見了自己的女兒和一個男子站在一起,身形高大,氣度不凡,幾乎能將寧韞整個人籠罩。

他只是瞧著那男子身形有些熟悉,可是因為是背側對著他,看不清面容。

舒禹不在乎這個男子是誰,他只感到頭皮發麻,這個舒寧韞怎麼能做出這樣的醜事來!

而後,他瞧見自己素來淡漠冷清的女兒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眉眼彎彎,唇角帶著笑意。

舒禹從未見過自己這女兒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的笑容。

她說著話,忽然就撲到了那個男子懷裡,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身上,他卻不惱,由著她抱著蹭著,溫柔安撫。

舒禹只感到額上青筋暴跳,他強忍住上前把女兒從男人身上扯下來的怒意,大步走上前罵道:“你個小賤婦,你在做甚麼?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還在這裡丟人現眼!你要害死全家嗎?”

抱著女兒的男子先轉過了身,將人護在身後。

舒禹看到了那男子的臉,頓時面色慘白,彷彿雙腿被人斬斷一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陛……陛下!”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荒淫無道老皇帝,被當成黃毛男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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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週有個考試,然後我也快要畢業了在做專案,略略有些忙碌,白天不太有時間寫,只能晚上稍稍熬夜一下

我儘量在保持日更質量同時穩定在零點前後更新,也感謝大家的諒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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