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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剖白 第一次吻

2026-04-27 作者:無虛上人

第27章 剖白 第一次吻

寧韞始終記得這幾句話。

這是元昭帝對她說過最狠心的話。遠比三年前他下旨要她去建州, 她第一次向他求一件事,可他沉默了許久,只是默默搖頭——還要狠心。

他說了那樣的話, 便是不再認她, 想要和她斷了父女之情了,不是麼?

心被傷了,總是要用許多東西去填補,這些時日, 寧韞被他惹得心緒不寧,險些都要忘了那時的情形——他因為她不願意嫁給他兒子動怒。

可是方才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幽幽暗暗的眼眸,幾乎能將她身心都吸進去, 寧韞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種得逞一般的快感。

陛下也喜歡她的,應當是的,他一定很喜歡她。

寧韞小心試探,她日夜期盼著這個答案……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想看看他是單純生氣了, 還是會有甚麼別的反應。

寧韞用臉去蹭著元昭帝的扇子的時候,也觸碰到了他的指節, 她微微咬著下唇,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溫度, 傾訴她心中的依戀。

她回想著那日他抱攬著她看書的情形, 若是再有一次,她不會那樣羞羞傻傻了。

自然了, 若是陛下再推開她一次,她就再也不理會他了,笑也不給他, 惱也不給他。

她寧願去嫁給徐禛,然後再也不要碰到陛下,就像前些時日她在病中那個夢裡一樣,他病了累了,她也不在乎……

或許等不在他面前,再為他有一刻難過吧。

寧韞蹭著他的扇子,他的手,向他懷中靠緊,即便是年幼時,她也沒有這樣做過。

她不比柔嘉,柔嘉是元昭帝的寶貝公主,柔嘉想做甚麼都可以,寧韞不能。

她只能做她應當做的事,即便其實她甚麼都想要,甚麼都想擁有,她只能蟄伏著,隱忍著。

寧韞閉上了眼睛,扶著元昭帝的膝和大腿,再將頭高仰起一些,枕在他的小腹上。

他的小腹原來是這樣緊實堅硬,不及他的胸膛,看起來□□,枕在上面,卻是柔軟的。

年幼的時候,寧韞不敢這樣依偎在元昭帝懷裡。

她謹記著旁人說給她的話,要聽話懂事,讓太后娘娘放心,討陛下歡心,她只敢在身側仰面看著他的服袍,仰視著他,聽著他的聲音從發頂傳來。

而後她大了,她已經不再整日小心謹慎,可是他也更威嚴了,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柔嘉都不敢再去抱他,去他懷中哭鬧。

寧韞又怎麼好去做呢。

她願意做個貼心的孩子,去陪在他身邊。

那個時候她甚麼都不懂,只要陪在他身邊,知道他會百忙之中看一看她,便是滿足了。

元昭帝感受到了她的親暱之意,依舊是託著寧韞的後頸,讓她可以安然地枕在他的懷中。

“原來是朕的錯了?還能怪在朕頭上?”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笑意。

寧韞用面頰輕蹭著他的衣袍,略有些粗糲的繡紋劃過她的面頰,卻讓她感到安然,她感到自己在流淚。

“是,都怪父皇。”

寧韞微微後仰,枕在他的掌心裡,有些狡猾的說道。

“還是叫父皇?”

元昭帝將指節微微叩回,託撓著她的下巴。

“朕再問你一遍,你想好了再答。”

她止住眼淚,卻還是被他觸碰到了溼潤,他便用衣袖為她輕輕擦拭著。

“是啊……父皇。”

寧韞小聲說道。

元昭帝笑了,他再是有溫柔的一面,可是性情上還是淡漠涼薄的,所以他笑的時候格外好看迷人,如今看著寧韞,他更是一展無奈的笑顏,縱容寵溺,還有隱隱的深沉。

“你都找了一個容貌和朕相似的男寵輕薄著朕了,還有甚麼臉叫朕父皇呢?”

寧韞用一個自己原本想不到的藉口狡辯:“孟璋他不是男寵,韞兒留下他,是因為在建州思念父皇,韞兒太想父皇了。”

“是麼?那日跑到朕面前去獻殷勤,一口一個父皇,也是太想朕了?”

寧韞仍是點頭。

元昭帝似是不快,便讓她謹記,以後他只是父皇,而後將手從她面頰上拿開,預備轉身離去。

可是看到寧韞癟著嘴搖頭,便站在原地了。

“為甚麼……”寧韞好似是聽不懂的樣子,“父皇這些時日也自稱父皇,為甚麼韞兒不能叫您父皇?”

她想起了三年前。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遇到孟璋,她不想離開他 ,甚至她說如果回去了建州,不會有人再關懷她,因為父親不會疼愛她。

她求他讓她留在身邊,哪怕是做宮裡的小女官也好。

他不答應,甚至一連幾日不見她,直到她離開前夜才去送她,那個時候她已經哭過了,就不會再在他面前掉眼淚了。

自幼,她都不曾向他求過甚麼,只有那麼一次,他狠心拒絕了。

“父皇又要不認韞兒了嗎?”

寧韞哽咽著說,卻沒有哭出聲來。

那日宮宴後,她在心裡再三警告,讓自己今後再也不能失聲痛哭,眾目睽睽之下失了禮數,無故遭人議論。

元昭帝神色微動,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微微俯下了身,將她更向懷中撫攬。

他的聲音自胸腔中傳來:“朕何時說不認你……是因為朕讓你去建州,還是朕那日賜婚,讓你心懷怨恨,整日辱罵朕?”

方才寧韞罵的那句話,應當是不大好聽的,可是他看起來似乎並不生氣,只是想要個答案。

“韞兒,你會怨恨朕至極嗎?”

他的手臂自她兩腋下穿過,像是抱舉小孩子一樣把她扶了起來,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把她的泣聲也一併掩在懷中。

寧韞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大膽,她回答:“會的。”

她在他懷中仰起臉,還未開口,眼淚就把他的樣子模糊了。

“父皇不要韞兒了,韞兒就會恨父皇。”

她伸出手抱緊他的腰,在他胸前輕蹭著

“但是韞兒愛陛下,韞兒想陛下。”

元昭帝沒有說話,靜靜抱著她,等她的眼淚流完,等她的哽咽停止,等她的心靜下來,而後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下一吻。

他吻的太輕了,像一片羽毛落在水上。

寧韞終於露出了笑臉,在他懷裡蹭著,用手臂不斷地抱緊他,確認他是在她身邊的。

如今被他抱在懷中,和前些時日那個雨夜,又是截然不同的,只是她都喜歡。

“既然恨父皇,那今後不在人前,便不要再喊這兩個字,聽懂了嗎?”

寧韞全然沒有在聽他說話似的,依舊在他懷裡揉來蹭去,鬢髮都亂了,輕輕嗯了一聲。

“還沒有抱夠嗎?”

元昭帝有些無奈地問道,終於是將人從他身前剝了下來,點了點她的額心。

倒不是他不願看著滿心滿眼愛慕自己的人在懷中依偎,而是他實在是血氣方剛的男子,再任由她抱著腰,在懷中扭來扭去,他也要情難自抑了。

“好好聽朕說話。”

寧韞在他面前乖巧坐好,可還是滿眼崇敬,目光一寸不離。

如今她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盯著他,只要微微仰起臉,視線裡便是他分明的下頜,高挺的鼻樑,他長得好看。

成熟俊雅,是孟璋,徐禛這些年輕男子都比不了的。

元昭帝本想接著方才的話說,可是看到這樣的寧韞,他卻問道:“韞兒愛著朕?”

“是呀,”寧韞毫不猶疑答道,“韞兒最愛陛下了……陛下不愛韞兒嗎?”

他忽然起了些戲弄的心思,只垂眸,漫不經心地道了個“嗯”。

寧韞頓時便慌了。

不行,不應該是這樣的……孟璋不是這樣回答,孟璋會說他最愛郡主了,然後滿眼溫柔地看著她,再跟她說上說不完的情話。

只是元昭帝微微一蹙眉,她便不敢動了。

她知道了父皇沒有不要她不認她,陛下也愛她喜歡她。

可是她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呢?

他是大雍的君王,有時候江山社稷比他的身體還要緊,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做了太子,她曾經被許給太子……如果她都不如這些重要呢。

寧韞讓自己稍稍冷靜了一些,她不再任性了,只是靜靜聽他說話。

“韞兒既然愛著朕,朕就不會辜負了韞兒的心意,給朕些時間,朕想把所有最好的留給韞兒。”

元昭帝的聲音沉沉的,像是許諾,又像是誓言。

他想起那日寧韞問他甚麼是更好的婚事,他那時猶豫了,因為比起做太子妃,似乎再沒有更好的婚事.

他那時沒有想到過自己。

無上的尊榮想要給她,還有熱烈的愛意也想給她。

即便是寧韞滿心滿眼愛著他,元昭帝捫心自問,也是有一些愧疚的。

他教養過她,做過她信任依賴的人,如今卻又早在今日之前下定決心要強把她留在身邊,甚至不惜步步引誘。

他應當剋制好自己,就像從前那樣,等到為韞兒掃清了一切障礙,再親近她,滿足她,讓她知道她的選擇是對的,讓她不會後悔。

“若是隻有我二人,不要叫朕父皇。”

元昭帝道,聲音中有一絲嚴厲教導的意味,“孺慕之情是孺慕之情,男女之情是男女之情,你不能分不清楚。”

寧韞頷首,他好似是同她說情話,又好似向她訓話,卻讓她心底一陣酸熱,握緊了他的衣角。

她又有些不清醒了,這可怎麼了得,他說甚麼話,她都喜歡的不得了。

看她繃著小臉,元昭帝心底笑著,語氣放和緩了一些:“人前倒是可以稱呼朕為父皇,這些時日,朕若想留你在身邊,想日日見到你,總要有個緣由,你最好多叫著一些。”

留她在身邊嗎?

寧韞心底暗喜,她已經開始想了,可以陪在他身邊,從早到晚……

不行,她真是後悔那日把那香衾臥看完了,她不該看,她居然在想,那陛下會不會和她親愛,寵幸她,就像……寵幸他的妃嬪那樣。

寧韞一時喜一時憂,所有情緒都留在了面上,元昭帝都看得到。

他已經決議要韞兒,便留下了足夠的耐心。

他原是想晚些再同寧韞說——那日看書逗她,他也很受用,他想瞧瞧這小東西究竟能經受住多少,是不是真的像她找養父的替身之物那般膽大包天。

可是今日他還是衝動了,想要見她,質問她,想當即就把她攬在懷中,可是卻被寧韞一番哭泣亂了心緒。

韞兒還是太小了,他不能傷了她,不能害了她。

“罷了……”

元昭帝撫著她的面頰,忽然嘆息道。

“你若一時想不明白,改不過來,朕不強求你,你會有改過來的那日的,只要知道你心裡的人是朕,不是甚麼稱號就是了。”

他的扳指抵在寧韞唇瓣上,寧韞第一次覺得玉石是熱性的東西。

他說,不會再讓寧韞嫁給任何一個人,不會是徐禛,不會是甚麼青年才俊,今後寧韞可以放心做她喜歡的事,無憂無慮,他會護著她,愛著她。

“賜婚之事是朕錯了,朕也後悔,朕會彌補你。”

元昭帝沒有向寧韞解釋甚麼,也不多求她原諒,他只是承諾,故而寧韞一時還有些想不明白,如果陛下知道他做錯了,那日又為何那樣生氣,難道是她當時哭的時候說了甚麼傻話嗎?

那日太傷心了,寧韞努力回憶著自己說過的傻話,感到他忽然輕拍了拍她的臉。

他是用他的指節輕輕拍點在她面頰上的,幾乎沒有甚麼力道,可是寧韞的心險些要跳出來。

“那個孟璋就不必說了,不許再提徐禛,想著他也不能,今後你只能想著朕——還有那些朕要做你公爹的胡話,真不知道是誰教你的,都不能再說了!”

寧韞應允,又趴在了他的肩頭,抱緊他哼哼嚀嚀地蹭著,她看到池子裡那條金鯉魚又浮出來了,這次她不在意了。

只是,她想起那個留在發頂的吻來。

她就知道人是貪心的,如今她已經有了他的擁抱了,便開始想著他的親吻,父皇……陛下為甚麼不親親她呢,為甚麼只是吻她的頭髮。

甚麼時候,陛下會臨幸她?是應當這樣說嗎,她現在究竟算是甚麼,也是陛下的嬪妃嗎?

故而寧韞抬起臉,咬著內唇小聲問道:“父皇……陛下,那如果韞兒做錯了怎麼辦,會不會惹出禍事來,韞兒害怕。”

她忽然有些害怕了,就像她當時勸服自己,嫁給徐禛也是很好的一件事,而後便是餘生茫然的空寂。

元昭帝下頜忽然繃緊,胸膛起伏,像是剋制著甚麼,他柔聲哄著寧韞:“不怕。”

“朕方才語氣重了,不該那樣說,你不會惹出甚麼禍患的,有甚麼錯處,也是朕有錯在先。”

近身處忽然有了個心愛的小東西,一身的心眼,卻又有些懵懂天真,元昭帝知道自己今後也要多說些軟話了,畢竟寧韞不是侍臣,也不是臣子。

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又把寧韞迷住了,也讓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她想著今後的事,一面膽怯害怕,一面又因覺得在元昭帝的身邊感到安心。

“這些時日,就回來這裡住著吧,千芳苑已經住久了,不要總是留在一處寢殿。”

寧韞眨眨眼,細細思量了一番,沒有想到旁的意味。

“好,那父皇會來看韞兒嗎……韞兒怎麼樣能多陪著您呢?”

元昭帝拍拍她的後頸,原是想挽著她的手,把人扶起來去樓上看她從前的字畫,可是寧韞不知為何有些腿軟,倒在了他懷裡。

元昭帝忽然笑了:“現在就來陪著朕,去,回去換身衣裳去。”

寧韞的臉忽然紅了,方才元昭帝和她說話,她居然一直想著親吻,臨幸,侍寢的事,她真是太不清心了,她怎麼能這樣想。

*

元昭帝讓寧韞換了一身騎裝。

說今日沒有旁的事情做,就是要教她騎射,這是他答應儀蘭的,也是想讓寧韞多到外面走走,以免一個人悶在寢殿裡,只和剪下下來的花草打交道。

自然,才互相確認了二人的心意,他也想和寧韞多相處陪伴一些,帶著寧韞騎馬射箭,再好不過了。

獵苑人多眼雜,他知道瞞不住,便稱今日身體難得好些,想去獵苑鍛鍊身體,於是下旨命寧遠大將軍帶著儀蘭,指揮使楊巍帶著他的小女兒一同來小瀛臺獵苑。

元昭帝還說,把楊巍和他小女兒楊頊叫來,一來是為了多個人多個掩護,二來是因為他知道楊巍為了他兒子求娶過寧韞。

楊巍是他的近臣,算是得他信任,故而為了將來,寧韞也要和楊巍搞好關係。

寧韞聽過後,心裡暗暗驚詫著。

雖然從前在後宮中長大,也看過元昭帝行事,她還是感到了吃驚。

想來前幾日他將她惹得心緒萬千,叫她一個人心底百轉千回,也不怪她,她怎麼能算得過他呢。

而且,看著儀蘭和寧遠大將軍一起,楊大人和她小女兒一起,寧韞心裡更是有些羞怯。

人家都是父女兩個來的,那,那她和陛下這是算甚麼,陛下是為了陪她,不是陪女兒的。

今後……今後若是她和陛下在一起了,要旁人知道的時候,旁人會怎麼看待她和陛下,姑父,姑母……楊大人,會不會想到今日?

越想越是心亂,寧韞也就跟在儀蘭還有楊頊的身後,小心地策馬。

她的確不精騎術,雖然小時候元昭帝和太后娘娘都教過她,去了建州這三年,她也忘了許多。

她只是小心撫摸著馬兒,跟它說:“你乖乖的,我們兩個最好了,我不會弄疼了你,你也莫要摔了我。”

很快,寧韞便被儀蘭和楊頊落在了後面,做姐姐的追不上妹妹,還真有些慚愧,只是慚愧只有剎那,因為她不時在偷看著元昭帝那邊,

他和寧遠大將軍還有楊大人正在比試射箭。

元昭帝策馬而立,一身玄色騎裝,腰背挺直,英姿勃發。

他拉弓的姿勢極好看——長臂舒展,寬闊的肩背繃緊,整個人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箭離弦,正中靶心。

寧韞看得有些痴然,一個不注意,就被馬兒顛了一下,她身子一晃,險些跌落——

身後,立即有人遠遠策馬趕來,她也是元昭帝身邊的一個女秘衛,蘇荷,方才他讓寧韞見過,讓蘇荷看護著寧韞,莫要受了傷。

寧韞忙道:“我沒事的,謝謝姐姐,我自己再去別處逛逛。”

蘇荷忽然搖頭,給她指了一個方向。

“你不會說話嗎?”寧韞有些奇怪。

“會,郡主息怒。”

蘇荷答道,語氣冰冷,寧韞想起芳文,想起元昭帝身邊許多不茍言笑的秘衛,心裡又是一陣翻湧。

“郡主騎馬時要小心,看著前方。”

“好。”

寧韞紅著臉去了蘇荷所指的那個方向,遠遠地,她看到小坡上立著一人一馬,元昭帝不知何時已經在那裡等她。

清風拂面,春日裡,北地的烈風已經削退了所有寒涼,變得溫柔和煦,可是他在風中跨馬而立,原本溫和的風也變得凜冽了幾分。

時候已經不算早了,他背對著漸漸沉墜的太陽,赤金的光熱在他周身鍍了一層蒙金,讓他的面目有些看不清楚,卻勾勒出寬闊的肩背、勁瘦的腰身。

他是太陽,他立在那裡,天上的太陽也顯黯淡。

元昭帝微微側過頭,看見寧韞來了,便抬起手向她招了招,那動作隨意而自然,卻讓寧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到他招手,便不顧一切向他而去,寧韞策馬的速度比方才要快了許多,甚至有些心焦急地奔向他,怕他等待。

而後她感到害怕,她還不太會停馬,若是撞上了他怎麼辦,卻沒想到元昭帝策馬微微閃過,她經過他身側的瞬間,他將她從馬上抱了下來,

寧韞只覺得天旋地轉,可是下一刻,她已經落在了元昭帝懷裡,和他面對面坐在同一匹馬上。

甚至只要稍稍合攏她的腿,就可以盤坐在他的腰|胯上。

寧韞一下子紅了臉,仰面就對上了他的薄唇,只要再近一點,兩人就能親上了。

元昭帝低頭看著她,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那雙眼睛幽沉深邃,藏著千言萬語,暖陽落在他的面上,慣常的凌厲都化作了柔情。

他忽然抬起手,輕釦住她的臉,卻不是讓她靠近來吻她,反而是避免兩人因為顛簸親在一起。

“想好了沒有?”

他聲色暗啞地問道。

“是不是一心愛著朕,就想和朕在一起了?”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面頰,淺笑著說道:“不然若是親了,韞兒反悔也沒有辦法。”

寧韞仰望著他,小聲說:“不後悔”,下一刻,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作者有話說:寫完突然發現有點像古代版爸爸教女兒騎腳踏車來的

不管了,吃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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