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配合本王
驛館
方達忙碌了幾日, 今日早早便來了驛館,見莊鯉已經候著,趕緊上前輕聲問道:“這兩日沒出甚麼岔子吧?”
莊鯉搖頭:“沒有。”
想了想, 補充道:“狻猊王很好相處。”
並沒有傳說中那樣嗜殺成性, 喜怒無常, 也就是飲食方面挑剔一些。
方達驚恐的望著他。
幾個字他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就不是很好的懂了。
普天之下,敢說狻猊王好相處的估計也就他莊鯉了吧。
正說著,聞裡頭傳來動靜。
二人同時抬頭望去,只見狻猊王一身玄袍,大步而來,隔著半個庭院都能被那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壓的低下半個頭顱。
落後他半步的姑娘著堇色衣裙,行走間隱約可見衣袖與裙邊的繡著的凌霄花,明明是很溫和安靜的氣質,可立於那氣場強大的人身側, 卻也叫人無法忽視。
反倒是相得益彰, 宛若天作之合。
二人身後跟著的年輕男女亦是英姿颯爽, 一行人養眼至極。
方達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他還沒見過那位風淮王,但目前看來, 魏姑娘與這位狻猊王倒是相配得很。
一想到這個方達心裡就直打鼓。
待會兒兩廂打上照面,該是怎樣的修羅場啊。
愣神間, 狻猊王已至跟前。
路過莊鯉時,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莊鯉, 是鯉魚的鯉?”
莊鯉不防狻猊王突然同自己問話,怔了怔後,頷首回道:“是。”
頭頂上傳來一聲輕笑:“不錯。”
待幾道身影從面前走過, 莊鯉才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茫然。
狻猊王特意停下來就只是為了誇他名字不錯?
身側方達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看莊鯉迷茫的模樣,伸手扯了扯他跟上,輕聲道:“狻猊王聽見你方才的話了!”
得虧沒有說甚麼不好聽的,不然說不定這人頭都落地了!
想到這,方達若有所思看了眼莊鯉。
這傢伙歷來就運氣好,莫非遇上狻猊王都能得其青眼?
莊鯉聞言倒沒有太大反應。
左右沒有說壞話,不心虛。
車架啟程,方達莊鯉恭敬跟在左右。
突然,莊鯉開口道:“大人可知風淮王何時啟程?”
方達一愣:“許大人和我差不多時候去的,這會兒應該也已經在路上了,怎麼了?”
莊鯉抬眸看了眼車架,才低聲道:“二王車架都要從東門進,兩邊驛館到東門的距離差不多,莫要撞上才好。”
不管誰前後進只要錯開便無妨,若是撞上了那才叫不妙,這二位誰讓都不成,屆時遭罪的還是他們這些人。
方達聞言心頭一驚。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沒有可能,況且...這小子說的話寧可信其有!
思忖片刻,方達上前幾步,朝車伕道:“稍微走快些。”
車伕愣了愣,下意識回頭看向馬車。
方達也隨之望去,半晌沒見有動靜傳來。
方達心頭一鬆,這是同意了。
方才在驛館那麼遠的距離這位都能聽到他們說話,這會兒自然不可能沒聽見。
沒反對,那就也是不想比風淮王慢。
半個時辰後,在方達一路的催促下,狻猊王的車架先一步到達了東門。
進東門時,方達看了眼對面烏泱泱的隊伍心頭湧起一陣後怕,得虧聽了莊鯉的,否則就算沒在門口碰上,狻猊王的車架也要落在後頭。
再想起方才這位的態度...
方達心情頗好的拍了拍莊鯉的肩:“休沐請你去吃飯。”
莊鯉眼睛一亮:“逐鹿臺嗎?”
方達一哽,迅速收回手:“你想的還挺美!”
莊鯉:“哦。”
方達:“.....”
他咬咬牙,給他避了這麼大禍,去逐鹿臺吃一頓也不是不行,但不能喝酒!太貴了!
“那行....”
“想去逐鹿臺?”
一道聲音壓過了方達。
二人一怔,抬頭看向車架。
只見一隻手輕輕掀開簾子,隱約可見狻猊王半張完美無瑕的臉,瞧著似乎心情頗好。
莊鯉回過神,忙道:“下官聽聞逐鹿臺的槐花酒好喝,心嚮往之。”
方達:“....”
這小子還真是敢說啊!
“好,改日本王做東,槐花酒管夠。”
車簾放下,方達目瞪口呆看著莊鯉。
這小子到底有甚麼運道在身上。
“下官謝過狻猊王。”
莊鯉歡喜道。
方達看的牙疼:“....”
就不知道客氣兩句?
鴻臚寺卿許璠看了眼先一步入東門的車架,眼神微沉了沉。
他已經儘量快些趕了,還是叫他們搶了先。
許璠抬眸看了眼車架,都說風淮王性情溫和,寬容和善,可這幾日相處時,卻不時叫他背脊發涼,也不知會不會計較此事。
若在意,免不得要將他記下。
該死的,方達那廝真是詭計多端!
今日壽宴設在百花園。
此時,文武百官已經到齊。
“狻猊王到!”
隨著一聲高呼,所有人幾乎同時噤聲,原本熱鬧的百花園霎時間就安靜了下來。
在一眾好奇試探的目光中,陸澭穿過月亮門,大步而來。
玄袍錦帶,金簪綰髮,沐浴在陽光中,竟如天神臨世,一瞬間所有人都面露錯愕震驚。
這是狻猊王?
不是說狻猊王兇悍無比,嗜殺成性,猶如邪魔嗎?
在場不少貴女怔愣之後,臉上都浮現一絲羞赧。
她們只聽那位風淮王風神俊雅,竟不知狻猊王也生的如此好看。
緊接著,許多人的視線落在了他身旁的女子身上。
從容溫雅,儀態端方,舉手投足間透露著難以掩蓋的貴氣,衣袖上的凌霄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忽而,只見狻猊王微微頓足側首,低頭時眉眼帶笑,竟是在等身側的人跟上他。
女子輕輕抬眸,似乎應了他一句,二人並肩而行,宛若天造地設。
“這便是那位渝城魏姑娘吧?”
有人低聲道。
“聽聞狻猊王不近女色,這麼多年身邊也只出現過這一位吧。”
“聽說是從風淮王那裡搶來的。”
“啊,這魏姑娘到底有甚麼過人之處,竟叫兩位王爭搶。”
“這你都不知道?亂世之前,渝城魏家何等風光,說是世家之首也不為過。”
“說甚麼搶不搶的,是魏姑娘因風淮王與裴家聯姻,叛了風淮王。”
“僅僅因此就叛了?”
“甚麼叫僅僅因此,人家可是魏溫兩家血脈,要早幾年身份貴同公主殿下,怎願做妾?”
“我可是聽說早些年魏家還拒了太子的婚事。”
“可那是風淮王啊,再說如今魏溫兩家已經沒落了啊。”
“那又如何,這還是狻猊王呢,狻猊王可還沒有娶王妃,且狻猊王曾在魏家進學,二人也算同門師兄妹了,也算知根知底,眼下瞧著也很是般配。”
“言之有理。”
魏姚耳力不如陸澭,沒聽全,只在靠近時隱約聽見了般配二字。
她望過去見那些目光在她和陸澭身上流轉,不由一怔。
這是在說她和陸澭般配?
他們莫不是誤會了甚麼。
但這種情景她也不可能冒然去解釋甚麼,只不動聲色拉開與陸澭的距離。
然還來不及動作,手腕便被拽住。
魏姚錯愕的看向陸澭,卻見他忽而低下頭,輕聲同她道:“那些貴女的眼神快將本王吃了,本王不喜,配合本王。”
魏姚:“......”
她自然早就注意到了。
今日小皇帝壽宴,文武百官皆是攜家眷進宮賀壽,席上有不少年輕貴女,從他們一進來,她們的視線便落在了陸澭身上。
如今眾人心知肚明,將來這皇宮的主人不是陸澭便是陸淮,文武百官帶家眷進宮賀壽必然也都是帶了心思的。
可是...
“你是本王的謀士,有職責為本王排憂解難。”
陸澭一句話堵死了她的抗拒。
魏姚將話嚥了回去。
她是想說,即便她配合他演戲,也阻止不了那些探究和審度的視線。
君王三宮六院,豈會因他身邊有人而退卻。
反倒還給她招來些不善的視線。
見魏姚沒有掙扎,陸澭心情極好,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拉著她手腕帶著她入席。
作者有話說:來啦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