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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本王可不會再給你和陸淮……

2026-04-27 作者:榶酥

第58章 第 58 章 本王可不會再給你和陸淮……

九重樓

柳羨風帶著解毒丸闖入藥堂時, 蘇翎霜才剛讓人給女子沐浴完換了乾淨的衣裳。

洗去一身髒汙,可見女子膚色白淨,亦能從那張完好的臉上看出容貌未毀前的絕色之姿。

“凌霜。”

來人如風, 卻停在了屏風外, 大抵是怕撞見不該看的。

蘇翎霜頭也未回:“進來 。”

一陣冷氣撲面而來, 柳羨風立在床邊打量了眼女子,將解毒丹遞給蘇凌霜:“是這個嗎?”

柳羨風將人帶到九重樓診過脈後,蘇翎霜便讓他去陸澭私庫取一瓶解毒丹,他也沒多問,二話不說就去了。

蘇翎霜接過藥瓶,檢查後道:“是。”

柳羨風見她將藥丸餵給女子,不由道。

“幸得樓姑娘沒有中毒,不然這解毒丹怕是早沒了。”

季扶蟬這些日子往凌霄院送藥材的事蘇凌霜是知道些的,聞言淡笑不語。

喂下解毒丹,過了會兒, 蘇翎霜又給她診了脈。

良久後, 她看向女子臉上那道傷疤, 道:“她中的毒很霸道。”

與其說那是一道傷疤,倒不如說是潰爛,從眉角到唇角幾乎毀了半張臉, 慘不忍睹,見之生懼。

“毒是從臉上的傷口滲入, 解毒丸能保住她的性命,但臉上毒性已深, 難以復原...."

蘇翎霜蹙眉道:“下毒之人意不在要她性命,而是要毀她這張臉。”

柳羨風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誰人這般狠心,竟捨得毀去如此絕色。”

蘇翎霜:“......"

他道世人都如同他一樣沒有道理的愛這世間所有美色麼?

但眼下還有一要緊事...

蘇翎霜偏頭看向柳羨風, 正色道:“你是從何處救下她的?”

柳羨風一五一十將經過道出。

末了問道:“有甚麼問題嗎?”

蘇翎霜示意他上前,而後傾身褪去女子肩膀上的衣物。

柳羨風忙閉上眼:“不是蘇翎霜你作甚呢,非禮勿視你知不知道?”

蘇翎霜:“......”

這話從常年流連於煙花柳巷的浪蕩公子口中說出,著實怪異。

“你看。”

柳羨風這才試探的睜開半隻眼,然後面色一變,也顧不得甚麼非禮勿視,俯身湊上前盯著女子肩背上的刺青。

那是一個圓月彎刀的刺青。

“這是...."

蘇翎霜等他看清楚了,便拉好衣物,給女子掖好被角,抬眸正色道:“她是殺手。”

柳羨風自然認出來了。

如今亂世,各方勢力並起。

江湖武林自也難以獨善其身,不少幫派崛起,殺戮不斷,如今存留下來的不是稱霸一方,就是抱了一雙好腿,其中便不乏有專門培養殺手的門派。

一年前,這些殺手門派一夜之間被屠,後被一方勢力所統轄,此後江湖中便只有這一個殺手門派。

無間門。

但凡無間門殺手,進門便要刺上這圓月彎刀的圖案。

二人一陣沉默後,蘇翎霜問出了心中的擔憂:“確認不是衝你來的?”

無間門殺手與尋常殺手可不一樣,他們為了完成任務無所不用其極,包括以身相誘。

柳羨風雖然吊兒郎當,但在正事上從不含糊,是陸澭身邊得力的左膀右臂,更是陸澭極其信重之人,簡而言之,他值得無間門的人費心接近他。

“不是。”

柳羨風道:“在破廟我是給過她機會的,但她並未動手。”

蘇翎霜哪猜不到他所說的機會是甚麼,沒好氣道:“她是殺手,你竟也敢冒險,萬一賭錯了,命就丟了!”

柳羨風卻自得的抬了抬下巴。

“這不是沒丟麼?”

蘇翎霜懶得與他多說,沉默片刻,又道:“她若知曉你的身份,會不會是衝著主上來的。”

無間門並不屬於哪方勢力,接單也向來不問主顧,只要他們肯接,就少有失敗的,難保不是誰在無間門下了單,要他們主上的命。

“所以這就要請凌霜幫忙啦。”

柳羨風笑盈盈道:“你應該有辦法封住她的內力,至少在我弄清她的底細前讓她沒有離開九重樓的能力。”

蘇翎霜:“知道了。”

便是他不說,她也不會輕易讓她走出九重樓。

“那她就交給你了。”

柳羨風打了個哈欠,轉身就往外走:“困了,回去補個覺。”

柳羨風離開後,蘇翎霜便讓阿梔取來銀針,封住了女子的幾處xue位。

末了又道:“在她的藥里加些軟筋散。”

既是殺手,便是不需內力也能殺人於無形。

除非讓她拿不起刀。

榮安城一戰後,難得平靜了一段時日。

魏姚的腿也恢復過來,不必再坐輪椅。

樓雪雁的外傷已經痊癒,只依舊不能開口說話,蘇翎霜給她配了一些藥丸,叮囑她每日服用堅持半月或見成效。

一切看似都好了起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的前奏。

果然,臨近四月初,京都來了訊息。

小皇帝召見陸澭。

不止陸澭,還往奉安下了旨意。

雖然對於外界來說,小皇帝早晚要倒,但只要他坐在龍椅上一日,他就是大昭之主。

若只一人稱霸尋個由頭攻進去了事,可如今二王相爭,誰也不敢妄動,以防讓另一個坐收漁翁之利。

“主上,要去嗎?”

陸澭隨意將那聖旨甩在一邊,道:“鳶鳶以為呢?”

魏姚看了眼被他隨手扔到桌上的聖旨,道:“若不去,怕是會惹來話柄。”

陸澭雖不怕甚麼話柄,但奉安還有個風淮王。

眼下時局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可隨意妄為。

謝觀明也道:“若風淮王應召,我們倒也不好推避。”

“如此...”

陸澭:“那便去京都看看我們這位小皇帝想要作甚。”

話雖這麼說,但誰不曉得小皇帝是個傀儡,這道旨意只會是英王的意思。

“或許...”

魏姚突然若有所思道:“從一開始英王重兵壓界,便已佈下了這步棋。”

在場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她這話何意。

謝觀明道:“若這英王識時務,只想保命,那麼他只有一個辦法...”

“抱一棵大樹。”

魏姚:“他重兵壓界,又稱病放權,是料準溧陽奉安彼此掣肘不會貿然出兵,而今召請二王進京怕是起了投誠之心。”

這和當初裴家擇主不一樣,裴家是擇主扶持,英王是擇人保命。

“嘶...”

靠在窗邊嗑瓜子的柳羨風突然道:“那這小皇帝就要被他獻祭了?”

既是投誠,就得拿出誠意。

小皇帝是名正言順的大昭之主,不論他最終選擇投靠哪一位,小皇帝都一定會被他獻出來。

書房內沉默了一陣後,謝觀明看了眼陸澭,道:“算起來,小皇帝與風淮王可是同枝。”

二人同是太上皇那一脈。

而陸澭是元后所出宸王一脈,與小皇帝隔著房,論遠近親疏,小皇帝和風淮王更為親近。

雖然如今英王敗勢已現,不足為懼,但若能將其收入麾下,對大計有益無害。

“英王佔據京都這麼些年自有些根基在的,若他投了陸淮,再加上陸淮有裴家相助,於我們而言是極大的劣勢。”季扶蟬道。

柳羨風皺眉:“可做主的是英王,又非小皇帝。”

“便是他與風淮王血脈親近些,也由不得他自己選。”

這話倒是沒錯。

“可難保英王不會因這層關係更偏向陸淮,畢竟他想要活命,就得選一個更穩妥的....”

魏姚看了眼陸澭,欲言又止。

但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他們家主上早就兇名遠揚,對比起來,那位溫潤儒雅的風淮王更能令人信服。

恐怕在那英王眼裡若跟他們主上談條件,比好處先來的是刀鋒。

“若這麼說,那我們又要落下風?”

柳羨風皺眉道:“或者,我們先派個人去談判?”

小小的英王要不要無所謂,但他若去風淮王陣營,必然會給他們添不小的麻煩。

謝觀明也有這個想法:“我或可去與他一談。”

陸雍卻看向魏姚:“鳶鳶有何見解。”

魏姚淺淺飲了口茶,面色平靜道:“能將他收入麾下最好,若不能,殺之。”

書房內頓時陷入一陣死寂。

柳羨風差點被瓜子嗆著。

他這才出去多久,魏姑娘就變得如此兇悍了?

謝觀明其實也想過,但轉念一想他家主上名聲本來就不好了,若再添上這一筆,於之後登基無益,但他沒想到,看起來溫和穩重的魏姑娘也有此念頭。

看來主上說的對,渝城魏姚從不是甚麼溫和性子。

“若不能為我們用,他就必須死。”

在幾雙複雜的眼神中,魏姚緩緩道:“陸淮已經有裴家扶持,不能再多一個英王,我們可先去談,但凡見英王口風不對,立即將其誅殺。”

謝觀明實在忍不住道:“辦法雖好,可如此一來,主上手裡又多一道殺戮,若那風淮王再加以利用流傳,怕是之後主上不得民心。”

魏姚淡淡看向他:“誰知道是我們殺的?”

不等幾人反應過來,她又道:“嫁禍給陸淮不就好了。”

眾人:“?!”

誰將嫁禍說的如此光明正大?

又是一陣死寂後,謝觀明撫掌:“妙啊!”

“只要運用得當,不僅能阻止風淮將其收入麾下,還能給風淮王添一筆殺戮!”

“英王把持朝政多年,怕是早就引得京都世家不滿,他的命可不一定能給陸淮扣上暴名。”魏姚卻繼續道:“所以,我們此去京都,真正的目的在小皇帝。”

柳羨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陸澭眼底泛著微光,徐徐道:“英王若要利用小皇帝與陸淮拉近關係,那他們就一定會見面,若此時英王和小皇帝暴斃,陸淮就脫不了干係。”

魏姚看向他:“陸淮弒君,我們便師出有名。”

柳羨風木然撫掌:“真是好歹毒...不,好睿智的計策!”

季扶蟬沒吭聲,只盯著魏姚看。

先前糧草被坑走他氣的恨不得提槍去殺了她,可如今發現這些計策若對敵方使,還挺痛快。

“可是....”謝觀明。

“此時便是攻入京都的好時機,若能在京都將陸淮擒住,這一仗便能兵不血刃。”陸澭。

魏姚道:“陸淮此行必然做了萬全準備,我們有我們的應對,他自也有他的計策,不過在京都殺了他也不是沒有機會,或可好生籌謀一番,但陸淮定然也存了這樣的心思,主上此行,亦有危險。”

“是啊主上,這太危險.....”

謝觀明。

“那就看誰的軍師更高明瞭。”

陸澭盯著魏姚眉眼微挑:“本王願冒險一搏。”

“主上三思....”

謝觀明道:“若你有個好歹....”

“那你們便不再有任何後顧之憂,全力攻城,斬了風淮王為本王報仇。”陸澭漫不經心道:“至於皇位....你們學那英王從皇室挑揀一個扶持上去,若是實在選不出來,或者,你們輪流坐?再不行,本王出發前先去收養一個孩子?”

眾人:“......”

魏姚莞爾一笑:“那我便捨命與主上同生共死一回。”

說罷她看向謝觀明:“屆時還請謝先生為我在史冊上記上一筆。”

眾人:“.....”

陸澭一雙狐貍眼熠熠生輝:“那本王也算得償所願。”

與卿生未同寢死能同xue。

魏姚:“甚麼?”

陸澭眯起眼看著她:“本王的意思是,萬一陸淮捨不得殺你,本王黃泉路上無人作伴,豈不是有些孤單。”

魏姚:“.....”

她笑著咬牙道:“主上放心,若您死了,我肯定去給你陪葬。”

“便是你不來,本王化作厲鬼也會將你拉下來。”陸澭也笑著道:“本王可不會再給你與陸淮並肩的機會。”

魏姚皮笑肉不笑:“那真是多謝主上賞識。”

眾人:“......"

柳羨風:“.......”

“這是在當眾調情嗎?”

魏姚面色平靜的看他一眼:“比不上柳公子,峨眉刺抵著脖頸,都還能調戲人家姑娘。”

柳羨風:“.....那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誒不對,你怎麼知道?”

說罷,他環視一圈眾人,見每個人都波瀾不驚。

柳羨風咬牙切齒:“....金澤!”

謝觀明:“.....瘋子!”

眾人紛紛看向他。

謝觀明沒好氣道:“沒說你!”

柳羨風:“哦,那是罵主上呢。”

謝觀明懶得搭理他,煩躁的將茶一飲而盡,心中隱隱的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原還覺得魏姑娘來了,總能壓住主上時不時一些過於瘋狂的行為,可誰知如今這兩人竟是瘋到一起去了,日後他怕是更加按不住主上了。

有一陣安靜後,柳羨風語出驚人:“那主上收養的孩子喚魏姑娘甚麼呢?”

眾人:“......"

陸澭:“....滾!”

作者有話說:來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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