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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鮮花配美人

2026-04-27 作者:榶酥

第57章 第 57 章 鮮花配美人

柳羨風身邊這支暗衛由他取名為逍遙衛, 來源於他對自己的展望,就如他的名字一般,逍遙人間, 羨風拂過萬里自由無拘。

逍遙衛不隨他的姓, 以五行取名。

他命中缺金和水, 逍遙衛便以金姓,水為名。

逍遙衛統領金澤,也是方才給柳羨風燒餅的暗衛,聽到他要插手此事,低聲勸阻:“公子,對方來歷不明...”

柳羨風不以為然:“甚麼來歷比得過本公子。”

金澤:“.....”

他無話反駁。

就在他要拔劍時,肩膀卻被扒拉了一下:“讓讓。”

金澤一怔,公子要親自出手?

便是要英雄救美,可這麼大雨...

卻見柳羨風抱著琴席地而坐,桃花放在一側。

他望向大雨中那道身影, 笑意盈盈:“如此良辰美景, 我撫琴一首, 助姑娘破敵。”

話落,琴音起,溫婉小調, 情意綿綿。

男人帶著殺氣的警告的聲音傳來。

“望閣下莫要多管閒事。”

柳羨風:“閣下十數人圍攻人一個弱女子,真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這閒事本公子管定了!"

“弱女子?”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似是氣狠了,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連金澤都挑了挑眉頭。

就這招招致命出手狠辣的勁兒, 弱女子?

忽而,琴音驟變,大雨傾瀉, 氣勢浩蕩,似有千軍萬馬而來,竟生生將那幫黑衣人逼的齊齊後退幾步,唯有那姑娘不受影響,趁機劃破幾人咽喉。

黑衣人隔著大雨盯著那道白色身影,心中大駭。

“白衣琴師,柳羨風!”

“呀,本公子這麼出名呢?”

柳羨風語調輕快:“既認出本公子,那可留你們不得了。"

琴音又變,雨水為刃,如萬箭併發。

那姑娘....說與琴音配合默契,倒不如說她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身影靈巧的穿梭在雨中,不過幾個眨眼,黑衣人盡數倒下。

她握緊峨眉刺,緩緩轉身看向柳羨風。

柳羨風端的一副風流倜儻之姿:“不用謝....”

最後一個字還未落下,一道寒風迎面而來,掀起他幾縷髮絲輕揚

他抬手阻止暗衛出手,泰然自若的看著已經到他跟前,用峨眉刺指向他脖頸的姑娘。

方才遠觀,便覺這雙眼睛漂亮的驚人,眼下離得近了,更覺驚為天人,也不知她面具下的這張臉該是如何的驚心動魄,美奐絕倫。

一束桃花忽而出現在二人中間。

令那雙漂亮的帶著殺氣的眼睛裡難得浮現一瞬迷茫。

“這束桃花是我親手所摘,每一支都是那棵桃樹上最漂亮的一支。”

柳羨風好像徹底忽略了指著他脖頸的峨眉刺,舉著那束桃花笑的一臉春風:“鮮花贈美人,姑娘若要謝我救命之恩,可否取下面巾?”

金澤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晃。

此女出手狠絕,絕非善輩,那峨眉刺再往前一點就能要了公子的命,可公子卻還在覬覦人姑娘美色,真真是做到如他所說那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但公子作死,他不能不保公子狗命!

金澤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姑娘想必已知曉我家公子身份,若姑娘傷及公子分毫,別說姑娘自身,但凡與姑娘有親緣者,皆是死無葬身之地!”

“嘖,別嚇著美人。”

柳羨風情意綿綿看著眼前的姑娘:“姑娘可知此乃月老廟,你我在此相遇定是命中註定,緣定三生,若能與美人同葬,樂意至極。”

金澤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這是調情的時候嗎?!

但幸運的是對方認識柳羨風,也知道他是甚麼人,那把峨眉刺始終沒有往前半分。

良久後,她才緩緩開口:“你想看我的臉?”

姑娘的聲音低沉,沒有尋常女子那般柔和。

柳羨風笑著點頭:“若能有幸一瞻芳容,此生無憾。”

女子沉默了良久,收回了峨眉刺。

她動作麻利乾脆的抬手摘下了面巾。

一道電閃雷鳴,將破廟照的更亮。

也將姑娘左臉上那道駭人的傷口照的無比清晰。

暗衛包括金澤都瞳孔微縮,驚詫了一瞬。

唯有柳羨風面色不驚,直勾勾盯著她。

他甚至還往前探了探身子,試圖將那傷疤看的更仔細些,女子微微蹙眉,正要往後退時,卻聽眼前如謫仙降世般的人思索片刻,道:“蘇翎霜應該能治。”

“嘖嘖,果然我的眼光從不出錯,姑娘容顏當真絕世。”

暗衛:\".......”

他們公子這話真真是往人肺管子上戳,說句大不敬的話,被弄死都不冤枉。

金澤又握住劍柄,似乎生怕惹怒了女子,對柳羨風下殺手。

然卻並不見女子有任何動作。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直直的盯著柳羨風,眼裡的殺氣被很多種情緒一一覆蓋,許久才開口。

“你說甚麼?”

柳羨風又將那束桃花往她跟前遞了遞,道:“我說,鮮花配美人。”

又是一道閃電砸來,足夠女子將眼前之人看的更加清楚。

他生的極為好看,靜靜坐在那裡就如沐了聖光,超凡脫俗,美好的不似凡間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說,她好看。

自從她中毒以來,凡是見過她這張臉的人無不是震驚厭惡。

只有他,面不改色波瀾不驚。

女子緊緊盯著那雙眼睛,試圖從裡頭看見厭惡和嫌棄,但沒有成功。

他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清亮和坦蕩。

一陣暈眩感襲來,她再也堅持不住。

“姑娘!”

她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香的懷抱,她費力想要睜眼,可他的臉還是逐漸的模糊。

他莫不當真是九天神君降世,來普度眾生。

這是她暈過去前腦海裡浮現的最後一個念頭。

她從不信鬼神,但這一刻,她猶豫了。

天空中炸開一道訊號,金澤抬眸望了眼,而後道:“公子,是問平安的。”

許是他們沒有按時回府,王上擔憂公子的安危。

柳羨風撿起地上的桃花:“報平安。”

“回府。”

“是。”

金澤話音剛落,就覺眼前人影一晃。

柳羨風不見了,包括地上的桃花和那位毀了半邊臉的姑娘。

這樣的情形他們早已經習慣了。

逍遙衛第一條規矩,打不過就跑,絕不回頭,絕不死戰。

他們公子將這條奉行的最好。

且他們的輕功都比不上公子,所以幾乎每次他們出行都會被公子甩在後面。

立春帶人出城沒有在城外驛站查到柳羨風歸來的蹤跡,當即便在山腳放了訊號。

這是狻猊王府特有的平安訊號。

眼下只有柳公子不在府裡,他們若看到訊號自然知道問的是他們。

“柳公子若出事逍遙衛定會給出訊號,以柳公子的性子,說不準是被哪裡迷了眼耽擱了時辰。”

暗衛見立春神情緊繃,開口道。

立春自然瞭解柳羨風的性子,在心裡祈禱如此最好。

就在這時,山頂上傳來了迴音。

雖然在雨中看不真切,但他們認得出來那是一道平安信。

所有人不由鬆了口氣。

“我就說吧,定出不了事,不過...下這麼大雨,柳公子去這山上作甚?”

這個答案大概只有見到他們才知道了。

“統領,要上山嗎?”

立春沉默片刻:“在這裡等等。”

回的是平安信便是沒有遇險,以柳公子的性子今日多半是要回府的。

沒等多久,便聽一陣馬蹄聲傳來。

立春仔細聽了聽動靜,道:“是逍遙衛。”

各院主子和心腹用的馬都是千里寶馬,能從馬蹄聲中分辨。

只是....

立春眉頭微蹙:“怎麼只有十三匹馬。”

話音剛落,逍遙衛便到了跟前。

另領頭的金澤在馬背上與立春遙遙對視,片刻後,立春:“....你們,又被柳公子甩下了?”

金澤黑著臉行了禮,不願開口。

立春幾人見此哪還有不明白的,毫無顧忌的笑道:“你們的輕功該好生練練了,哪有次次被主子甩在後面的,誰保護誰呢?”

金澤面無表情:“...你們贏得了王上?”

立春幾人不吭聲了。

半晌,有人忍不住問道:“這麼大雨柳公子上山作甚,莫不是那山上有絕世美人不成?”

這話一出,逍遙衛俱都沉默。

立春一驚:“當真有?”

好半晌,才聽金澤咬牙道:“公子去給花魁娘子摘桃花,半路送了旁人,眼下人就在府裡,大人想看回府便是。”

立春幾人眼神一亮,甚麼都不說了,調轉馬頭便往府裡去。

那花魁娘子已是難得一見的美人,竟還有人能截走她的桃花,那這姑娘得美成甚麼樣。

立春回府稟報時,陸澭正披了披風走出寢殿。

“回主上,柳公子無礙,這會兒應該回府了。”

陸澭一愣:“回府了?”

他怎沒聽人稟報。

立春也愣了,忙道:“屬下在城外碰到的逍遙衛,他們被柳公子甩在了後頭,以柳公子的腳程,那會兒便應該回府了。”

難不成沒回來,帶著美人私奔了?

陸澭知道人無礙便也沒多問了。

左不過不是去尋花魁娘子了就是去哪個賭坊了。

“他的傷可無礙?”

立春:“屬下問過金澤,柳公子傷勢無礙。”

帶著個姑娘都能將他們甩在後頭,自然是不可能有甚麼大事的。

他正要稟報此事,卻見陸澭往庫房去,下意識問道:“主上要取甚麼東西?”

“鳶鳶受了涼,我去拿些治風寒的良藥。”陸澭瞥了眼他:“不用跟著,去換身乾衣裳。”

立春忙應下:“是。”

剛轉身想起忘了稟報柳公子帶了位姑娘回來,但轉念一想倒不也不是很緊要,且人都沒回府,晚些時候再來稟報也成。

陸澭私庫不小,上下有三層。

一樓是些藏書,奇珍異寶,二樓全是金銀,三樓則多是藥材。

這個時辰管事已經下值,只有外頭輪值的侍衛在。

陸澭抬手免了他們的禮,拿著鑰匙開了庫房。

陸澭提著燭火直往三層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察覺到甚麼停下了腳步,皺眉朝上頭望了眼。

私庫除了他手上這把鑰匙外,宋青祿,季扶蟬,謝觀明,柳羨風,蘇翎霜各持一把。

但他來時門是上了鎖的,說明此時在三樓的不是他們幾人。

那...是賊人?

陸澭挑眉,膽子倒是大,偷到他私庫來了?

陸澭滅了燭火,剛到三樓就瞧見窗外開啟,有一個身影飛快穿梭在藥架旁,像是在找甚麼。

他眼神一沉,剛要出手就聽那人小聲碎碎念:“嘖,甚麼解毒丹?哪裡有解毒丹?”

“長甚麼樣也不同我說清楚,我又不認識,這怎麼找啊?”

陸澭:“.......”

果然回府了。

他緩緩走到藥架旁,拿出了一個盒子,朝那人靠近。

那人大抵是太過沉浸,壓根沒發現陸澭。

直到眼前遞來一個盒子:“找這個?”

他忙接過來開啟瞧了眼,驚喜點頭:“正是!多謝!”

說完便要轉身去跳窗戶,被一把薅了回來。

沒能溜走,他麻溜的順著力道就跪下:“主上,屬下回來了,嘿嘿。”

陸澭冷聲:“中毒了?”

“不是屬下中毒。”

陸澭瞧他也不像中毒的樣子,正要開口說甚麼,便聽窗外傳來動靜,他立刻示意柳羨風噤聲,拉著他躲到了暗處。

旋即,便見一道黑影翻窗進來,悄無聲息的落下。

他先是四處看了看沒察覺到異常,才往藥架上去,翻了一會不知塞了甚麼東西在懷裡。

柳羨風大感震驚。

竟有人偷藥偷到主上私庫來了?!

也是此時,那人影一滯,轉頭朝柳羨風的方向看來:“甚麼人!”

隨著話音而來的還有一道凌厲的掌風。

陸澭將柳羨風往身後一扯,抬掌將那道掌風化去。

閃電透過窗戶照進來,將幾人的臉一覽無餘。

“主上?”

對方一愣,顯然沒想到會是陸澭。

柳羨風也驚詫道:“季扶蟬!”

隨後三人面面相覷,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

良久後,陸澭點了燭火。

今日他這私庫,真真是熱鬧。

陸澭淡淡看了眼柳羨風,又看了眼季扶蟬,才好整以暇道:“說吧,你二人為何好好的門不要走,要翻窗?”

柳羨風:“我著急....”

季扶蟬:“...我看窗戶沒關...”

陸澭:“.....”

正經的自家庫房硬是給他們做成了賊人。

“你何時回來的?解毒丹給誰偷的?”

陸澭瞥向柳羨風。

柳羨風忙解釋道:“半個時辰前回來的,並非不來覲見主上,而是我帶回來一個姑娘,她中了毒,性命危急,還來不及來見主上。”

然後又補充了句:“不是偷,是拿,主上准許了的。”

陸澭想起甚麼:“...你回府也沒走大門?”

不然怎麼可能沒人來稟報。

季扶蟬看了眼陸澭。

重點難道不是柳玉穹帶回來一個姑娘?

“我著急...”

柳羨風小心翼翼看了眼陸澭:“就直接從後山去了九重樓。”

後山懸崖峭壁,尋常人自然翻不過去,但柳羨風不是尋常人。  陸澭蹙眉,半個時辰前才回來,那這段時間庫房裡少的藥自然就不可能是他乾的。

且暗衛已經查過,除了眼前這兩個,這段時日各院也沒有人受傷。

陸澭緩緩看向季扶蟬,眯起眼:“金瘡藥,止痛藥材,藥丸...人參,靈芝,這些都是你這個半個月來拿走的?”

季扶蟬點頭:“是。”

柳羨風震驚:“你受了甚麼傷,半個月需要用這麼多東西?”

邊說他邊上下打量季扶蟬,見他也不像重傷未愈的樣子,猜測道:“你該不是缺錢,在外頭養了甚麼姑娘,把藥材偷出去賣了吧。”

季扶蟬瞪了他一眼。

就他張口閉口是姑娘!

但轉念一想,他的藥都給了....

要這麼理解好像也沒有甚麼大錯。

見他一時沒吭聲,柳羨風更震驚了,聲調都因驚訝變了:“天老爺,我猜中了?你真在外頭養了姑娘啊!”

陸澭皺眉看著季扶蟬。

季扶蟬忙解釋道:“不是,我都給了樓姑娘。”

空氣中一片死寂。

陸澭:“.....”

怪說不得,他最近總往凌霄院跑。

樓姑娘?樓雪雁?

他不在府中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這麼與樓姑娘如此親近了?

旋即,柳羨風面色古怪道:“...那也是給了姑娘啊,意思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季扶蟬冷聲道:“樓姑娘是為救我而受傷,和你這個浪蕩子不一樣,你休要混為一談。”

柳羨風默默與陸澭對視一眼。

他何時變得這麼體貼了?

府中不是有蘇翎霜麼,九重樓甚麼藥沒有,要他來私庫偷?

金瘡藥止痛藥甚麼的就罷了,嘶,靈芝,人參....

這只是報答救命之恩?要說他沒私心狗都不信!

這時,樓下的侍衛聽到三樓的聲音疾步上來檢視,看到幾人後面色一僵。

不是隻有王上進來了麼,這兩位怎麼在這裡....他看了眼大開的窗戶,面色古怪。

怎麼好端端的門不走,大雨天的來翻窗?

要不是知曉內情,他都要喊抓賊了。

欸,柳公子何時回來的?

侍衛面色變了幾變,硬是沒能發出聲音。

陸澭抬手讓他退下,才看向季扶蟬:“你是說,你將這些藥材全部送給了樓雪雁,只是因她是為救你而受傷?”

季扶蟬面色坦然的點頭。

似乎並未覺得有哪裡不妥。

陸澭:“......”

他這竅到底是開了還是沒開?

轉眼又看到杵在一旁竅開過頭了的柳羨風,陸澭抬手捏了捏眉心,半晌才道:“滾!”

“是!”

柳羨風當即就要跑,季扶蟬緊隨其後,氣得陸澭咬牙:“滾回來!”

“走正門!”

不知道的還道他養了幾個賊。

柳羨風一隻腳已經踏在了窗戶上,愣了愣後默默下來,還順手關上了窗戶。

二人垂著腦袋灰溜溜的從陸澭跟前走過,走出幾步,柳羨風突然停下,轉身道:“主上這個時辰親自來私庫作甚?”

陸澭正抬手去拿治風寒的藥材,柳羨風眼尖的看見,猜測道:“莫不是魏姑娘感染風寒了?”

陸澭動作一滯。

柳羨風便知自己猜對了。

“那不也是為了姑娘。”

話音剛落,對上陸澭帶著殺氣的眼神,他面色一緊,一個閃身就如風一般消失在了原地,人跑出老遠,餘音都還未落:“屬下知錯啦!”

季扶蟬看了眼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陸澭,沉默一息後:“屬下也知錯了。”

然後,折身跑了。

陸澭:“......”

半晌後,他氣的笑了聲。

一個個的真是無法無天!

作者有話說:來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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