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真是瘋子!
奉安
陸淮盯著輿圖沉思已久。
邱自華不由開口道:“主上在想甚麼?”
陸淮的手指點在輿圖中的京都上, 若有所思:“龍鳴山官道雖被炸燬的厲害,但頂多也就耽誤十來日的功夫,英王兵馬壓界, 陸澭便是再快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打入京都, 況且....”
“眼下並非向京都出兵的好時機。”
英王利用小皇帝施壓, 陸澭再無拘也不會選在這種時候攻城,就算陸澭不顧及,謝觀明,魏姚哪個不是思慮周全,京城近在眼前,他們有千百個名正言順攻城的法子,豈會讓陸澭背上謀反這樣的汙點。
邱自華立刻聽懂了陸淮的意思,他面色沉凝的上前盯著輿圖。
“屬下這兩日也在思慮此事,按理來說,既然非出兵的好時機, 炸燬官道便顯得多此一舉, 他們大可選在離龍鳴山較遠的地方損毀‘飛隼’, 也不至於犧牲精銳。”
陸淮的手指從輿圖上緩緩劃過,沉思道:“官道被毀,若他們要攻城理該用最快的速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似動作不小, 可過去幾日卻並未進一步,所以...這極有可能只是他們為了麻痺本王放出的假訊息, 而若他們的目的不是京都,又會是何處.....”
邱自華的視線順著陸淮的手指挪動,忽而, 他目光一凝,道:“主上!”
陸淮手指一頓,目光落在‘榮安城’上。
榮安城兩面皆是他的領地,對陸澭來說沒有價值。
不對!
陸海瞳孔微緊,視線落在穿過榮安城的護城河上。
“主上,若走水路,這條護城河是必經之路!”
邱自華神色凝重道:“雖距離極短,看似無足輕重,但若被狻猊王握在手裡可大做文章!”
陸淮眼神迅速沉了下來。
“不止如此,榮安城,易守難攻!”
可就在一日前,榮安城的兵馬調了一半前往龍鳴山,此時的榮安城防守極為薄弱!
雖在地勢上佔盡優勢,換作旁人必然久攻不下,可陸澭便不一定了!
“來人!”
陸灼應聲踏進書房:“主上。”
“八百里加急,命榮安兵馬立即回城!”
陸淮沉聲道:“立刻向榮安預警做好守城準備!”
陸灼雖不知發生何事,但見陸淮神情如此凝重,又下這般急令,趕緊應下:“是。”
陸灼走出書房,正要吩咐,便見有兵衛疾步而來。
“陸統領,有急報。”
陸灼心中一沉,接過軍報看了眼後趕緊返回書房。
“主上,我們的斥候發現有大批兵力暗中前往榮安城!”
陸淮掃了眼軍報,神情凝重。
“果然如此!”
“立即傳令榮安,務必死守城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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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陽
今日陽光好,陸澭在廊庭中擺了棋局。
魏姚與之對弈,謝觀明季扶蟬圍觀。
陸澭落下一子,看了眼魏姚,緩緩道:“方才得到傳信,榮安城已開戰。”
魏姚的目光始終落在棋盤之上。
“聲東擊西騙不了陸淮多久,他應當已經反應過來,調回了榮安兵馬。”
魏姚話音剛落,便有兵衛疾步入院:“報!”
季扶蟬上前接過軍報,眼神複雜的看了眼魏姚,道:“榮安兵馬行至一半已全速返程。”
魏姚這時終於將黑子落下,才道:“若我沒有計算錯誤,眼下榮安援軍應該已經過了甫林縣。”
謝觀明詫異道:“魏姑娘連這都能算到?
魏姚淡笑不語。
非她能算到,而是她太瞭解陸淮了。
榮安城,是她與陸淮正面交鋒的第一戰。
陸澭目光掃向棋盤。
白子幾乎被黑子包圍,可魏姚這一子落下,卻給了白子一線生機。
他輕輕撚了撚手中白子,卻沒立刻落下,而是若有所思看向魏姚。
魏姚察覺到他的視線,瞥了眼她給他留下的那一線生機,淺淺一笑:“主上若不落子,便輸了。”
謝觀明季扶蟬忙收回心神,看向棋盤。
誠如魏姚所說,陸澭已只有一條路可走,看來還是魏姑娘收下留情了。
不對!
謝觀明眼神一凝。
同時,只聽陸澭輕笑一聲:“若我落子,才是輸的徹底。”
季扶蟬沒太看明白,忍不住出聲:“可沒有別的路了。”
魏姚挑眉,意有所指:“是啊,沒有別的路了。”
“所以,主上敢不敢賭一賭?”
陸澭饒有興味的抬眸:“如何賭?”
“若是榮安兵馬受阻回不了城,那麼榮安必然會求救。”魏姚:“鳳淮軍中有一道訊號,甲級求救,非生死存亡不可放。”
“若此訊號一旦拉響,最近的風淮軍不必待命,可直接出兵救援。”
陸澭眼神微沉:“離榮安最近的城池並沒有風淮軍駐守,所以,最近的風淮軍駐地...松林!”
他意會過來,不等魏姚開口,便道:“傳令廊坊縣,全力攔截榮安兵力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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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安
盧堅得到訊息趕過來,稟報道:“主上,榮安兵馬已經全速回城,最遲今日子時便會抵達榮安。”
邱自華微微鬆了口氣,道:“榮安應能守到援軍歸城,可已知曉此次帶兵的是誰?”
盧堅神情凝重:“柳公子,柳羨風!”
書房內氣氛立刻沉寂下來。
白衣琴師柳羨風!
此人乃是陸澭左膀右臂之一,雖不及季扶蟬讓人忌憚,但他曾以一曲退敵數千,絕不可小覷!
陸澭竟派了他去!
“他帶了多少人?”
良久後,陸淮才開口道。
盧堅:“目前得到的訊息,至少有兩萬,且就在一刻鐘前前線斥候傳來急報,有狻猊軍前往榮安支援,目前人數還未確定,少則五千。”
邱自華皺眉:“看這架勢,狻猊王是對榮安勢在必得!”
陸淮卻緊緊皺眉不語。
許久後,他冷聲道:“他們不是去支援的,是去攔截榮安兵力回城!”
盧堅一驚,看了眼輿圖沉思片刻後道:“就算他們全速前進,也只能在榮安郊外攔截,一時半會不可能有分出勝負。”
“這便夠了。”
陸淮:“只要拖延時間不讓援軍歸城,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盧堅聞言立刻道:“可要屬下帶兵支援!”
陸淮微微搖頭:“來不及了。”
奉安到榮安,至少也要一天一夜,等溧陽的支援到,榮安城已經易主了。
“那眼下該如何?”
陸淮還未開口,窗外便有了動靜,下一刻,陸灼便急聲稟報:“主上,榮安甲級求援!”
書房眾人皆是神情凝重。
甲級求援,非生死存亡之際不可放,榮安竟這麼快便要落敗了?!
陸淮深吸一口氣,眸光一片晦暗。
他很清楚與他這一弈的不是陸澭,而是魏姚。
風淮軍中一旦拉響甲級求援,就近駐軍可不待軍令,全速支援!
而離榮安最近的,便是茱萸城松林外的駐軍!
茱萸城是他大軍進京的要道,有重兵駐紮,一旦兵力分散,便給了狻猊軍可乘之機!
可若松林不支援,榮安必定失守!
魏姚啊魏姚!
還真是一環扣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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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陽
“我記得你初來溧陽曾繞道松林,難道從那時開始,你便已經料想到了今日?”陸澭仍舊沒有落下那一子,只撚著那顆白子漫不經心道。
魏姚沒有否認:“主上所言不錯,我既知曉風淮軍會在龍鳴山放‘飛隼’炸樺樹嶺,自然能夠推演到今日,但以防萬一,我還是繞道松林去觀察了地形與駐軍,確認此計可行。”
謝觀明輕笑道:“榮安援軍無法歸城支援,眼下風淮王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進入魏姑娘留下的這一線生機,命茱萸城支援,可一旦如此,茱萸城便危險了;要麼棄掉榮安城,可風淮王此時想來也已經知曉,棄掉榮安城意味著甚麼,所以,他會如何選呢?”
庭中眾人皆看向魏姚。
魏姚面色平靜:“這一子看似是生機,可一旦落下,雖可保住一隅,卻會讓松林失守,損失可能更加慘重,陸淮不是蠢人,他自然已經料到這一步。”
至於如何選....
魏姚輕笑:“很快便知曉了。”
“不過在此之前,主上可撤出粟林縣。”
季扶蟬一怔:“為何?”
粟林縣臨近京城,是他們在東邊與風淮軍的界限之處。
陸澭卻已瞭然,眼底光芒愈盛。
“你認為陸淮會放棄榮安,攻佔粟林縣?”
魏姚點頭:“陸淮不是執拗的性子,最懂如何取捨,如今榮安眼看保不住了,他第一反應便是如何將損失降到最低,而東邊界限之處的粟林縣是他如今最好的選擇。”
“但對我們而言,粟林縣與此次發兵京都並無任何關聯,起不了多大作用,他日若贏,此縣必然能回到主上手中。”
若贏不了,粟林縣也不是能夠翻盤的關鍵。
“可依魏姑娘所言,風淮王要這粟林縣也無甚用處啊。”謝觀明道。
魏姚卻道:“蒼蠅腿也是肉。”
這就是陸淮,不論在何種處境下,他都會算盡利益得失。
榮安保不住,茱萸的兵不能動,那他怎麼樣也要在別的地方扳回一城。
季扶蟬卻不解道:“可為何要將粟林縣給他?
“一則,為了更大程度保留兵力,二則,攻心為上。”
魏姚看向陸澭:“窮寇莫追,如今也是一樣的道理,莫將人逼到絕路,以防瘋狗反撲帶來更大的麻煩,畢竟如今我們要的是京都,粟林縣便送給他又如何?”
陸澭卻盯著她良久後,撫掌道:“不止如此吧?”
“粟林縣是無足輕重,可粟林縣不遠處有一處風回谷,風回谷中的河流直達京都護城河,若是將粟林縣的兵力撤回,駐紮在華陽城,那麼便能更大程度將風回谷握在手中,眼下看來此谷尚無用處,但這條河既然通往京都護城河,說不得將來用的上,眼下握在手裡有益無害。”
魏姚莞爾一笑:“主上英明。”
“好好好!”
謝觀明朗聲大笑:“魏姑娘高明!”
突然,他想起甚麼,道:“可魏姑娘方才不是說,甲級求援訊號一出,可不必待命立即支援,難道,還有追回的法子?”
魏姚:“此令不可追,唯有陸淮的烽火箭可阻攔。”
“烽火箭出,不止榮安,風淮軍中所有人都會知曉陸淮棄了榮安城。”
謝觀明眼睛一亮:“如此一來,風淮軍軍心必亂。”
今日風淮王能棄榮安,那麼他日被棄的不會是他們。
大戰當前,軍心何其重要。
“陸淮想要安撫軍心,必然會有動作,他分了心,更有利於我們佈防。”魏姚抬眸看向陸澭:“這個投名狀,主上可滿意?”
今日局面,才是她真正的投名狀。
季扶蟬已是心中大駭,視線牢牢鎖在魏姚臉上。
這就叫走一步看十步?
魏姑娘這番心智簡直讓人生懼!
他不敢想象若魏姑娘沒與風淮王反目,他們這一仗該多難打。
“滿意。”
陸澭與她對視片刻,才緩緩將棋子落下一處:“傳令,撤兵粟林縣。”
棋局已定。
敗局無可迴旋。
魏姚笑看著陸澭:“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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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安
“主上,當真要放烽火箭?”
盧堅擰著眉頭道:“烽火箭出,軍心必亂。”
陸淮閉了閉眼,下令:“放!”
邱自華深深撥出一口氣:“松林駐軍不能動,只能放棄榮安。”
盧堅自也明白兩弊相衡取其輕的道理,沉聲應下:“是。”
烽火箭響起,邱自華眸光一片暗沉。
這一仗,他們輸了。
“傳令,發兵粟林縣。”
突然,陸淮開口道。
邱自華一怔後看了眼輿圖,良久後,低嘆一聲:“只能如此了。”
佔了粟林縣,也不算輸的太過徹底。
陸淮坐在書案前,久久未動。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他突然一笑,笑中帶著恨和一絲惱怒,邱自華忙道:“主上,怎麼了...”
陸淮一拳擊在書案上,咬牙道。
“從龍鳴山開始,本王就落入了她的局!”
這一環扣一環,他都在被她牽著鼻子走!
而此局唯一的解法,竟在最初的龍鳴山!
他不放‘飛隼’,不僅能保下百隻飛隼,也不會失了榮安城!
邱自華一驚,旋即細細思索,駭道:“竟果真是如此。”
“好一個魏姚!”
陸淮恨意滔天,可那恨中卻又隱藏著幾分不自知的讚賞。
若是她沒有離開,若是她還為他籌謀,那狻猊王又有何懼!
可惜,沒有如果。
陸淮第一次嚐到了後悔的滋味。
而這份悔意被他掩蓋後轉變成了恨意。
恨魏姚,恨陸澭,恨裴家,也恨自己。
尤其是裴家。
若裴家沒有對魏姚動殺心,若溫無漾沒有死在裴家手裡,那麼魏姚便不會離開,如今一切也都不會發生。
“主上,裴姑娘來信。”
陸灼拿著剛收到的信,在書房外稟報道。
陸淮眼底逐漸浮現一抹殺意。
裴家,最好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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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陽
棋局結束,陸澭擺了茶,悠然煮著。
他許是心情好,不讓季扶蟬沾手,親自動手煮茶。
“這是年跟前收集的梅花花瓣上的雪,茶來自渝城。”陸澭給魏姚添了一杯:“嚐嚐。”
說完,他又頓了頓,道:“忘了,你不懂品茶。”
這話聽著像極諷刺。
但魏姚卻只拿眼瞥他一眼:“主上煮的茶,再不會品也得嚐嚐。”
魏姚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陸澭:“...你暴殄天物!”
“茶是用來品的,不是讓你牛飲的。”
謝觀明喝茶的動作一頓,而後輕輕一嘆。
季扶蟬莫名的看他一眼,不好喝?
他拿起茶盞嚐了口,沒甚麼問題啊。
然後他便聽謝觀明喃喃自語道:“這茶,有些苦啊。”
真是愁人啊。
主上這嘴,何時才能贏得魏姑娘芳心啊。
魏姚輕輕將茶盞放在桌上:“主上殺伐果斷,倒還懂如此雅興。”
陸澭眯起眼。
這是在罵他手段殘暴,素有兇名。
謝觀明挑眉,又品了口茶。
“嗯,這口茶香啊。”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季扶蟬:“?”
他默默又飲了口,他怎品不出這麼多滋味來。
且一個杯子裡還能品出兩種味道?
陸澭緩緩看向謝觀明,謝觀明感知到危險的氣息,神情一肅,問道:“魏姑娘此局中,炸燬官道是開局,若從一開始,陸淮便不入局呢?”
魏姚沉默下來。
就在所有人認為她定然還有其他後招時,卻聽她緩緩道:“人無完人,計策也沒有萬無一失,若陸淮從一開始便不入局...”
“我便輸了。”
若龍鳴山沒有放出‘飛隼’,神弓營遲早會暴露在鴿影衛的搜尋下。
屆時,‘飛隼’沒有被毀,反倒損失狻猊軍精銳,投名狀失敗,她在狻猊軍中站不穩,也可能會丟了陸澭的信任,她會輸的徹底。
眾人聞言皆沉默了下來。
她竟然是在賭!
雖然如今大勝,可一旦中間出了差錯...
“魏鳶鳶,你膽子真是大。”
陸澭自然也想到了這其中危險,不自覺握緊拳。
一旦此計不成,她必然要被懷疑。
哪怕他能護著她的性命,她也很難再獲取狻猊軍的信任。
魏姚淡淡看著他:“若膽子不大,我如何活到今日?”
她若膽小,怎敢冒用身份到陸淮跟前,若膽小,怎敢用命去賭陸淮的信任,若膽小,又怎敢用不到半刻的時間決定改道來溧陽。
“真是瘋子。”
許久後,陸澭咬牙道。
魏姚卻勾唇道:“比起主上當年火燒兩城,還差一些。”
謝觀明季扶蟬面色一緊。
這件事雖然事出有因,但對於外界來說還是太過駭人,是以這些年過去,無人敢在主上面前提及此事,而今魏姑娘倒是說的坦然。
陸澭緊緊盯著魏姚。
視線相交,二人分毫不退,許久,陸澭才冷哼一聲:“下不為例。”
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雖是在賭,但她有把握,不是無憑無據的賭,盡人事,再聽天命,就如當年他下令火燒兩城一樣。
謝觀明也讀懂了魏姚言下之意,微微眯起眼。
有膽有識,不愧是魏溫兩家血脈。
想當年,魏姑娘的父親魏禹郮那是何等的風雲人物啊。
“說起來,我曾聽聞魏家祖上來自一邊界小國,此事可當真?”
謝觀明想起此事,隨口問道。
魏姚平靜的搖了搖頭:“我有記憶開始便是大昭子民,並未聽過此傳言。”
“也是,這傳言是早些年流傳的,幾十年前便沒風聲了,而今已少有人知曉。”
謝觀明笑了笑道:“魏家幾代重臣,都得大昭皇帝看重信任,風淮王若早知魏姑娘真實身份,怎麼選擇恐怕還未可知呢。”
自魏家崛起後每任家主都是皇帝心腹。
因此有過傳言,得魏家扶持可得天下,那會兒那些世家暗地裡都說這魏家指定有點說法,不少政敵還偷偷尋過大師,看能不能靠神力將魏家拉下來。
所以,光魏姚乃魏家後人這一條,就夠給風淮王造勢了。
運用得當,影響力可不比裴家小。
想到這裡,謝觀明看了眼陸澭。
意思不言而喻。
陸澭卻淡聲道:“明君才配得賢臣。”
意思是說陸淮不配。
謝觀明欲言又止。
“主上啊...”
您知不知曉,您的名聲可比陸淮糟糕得多啊!
“裴家於他已甚是相配,何來臉挑魏家後人。”陸澭。
意思是說陸淮臉太大,沒資格挑選,裴家焉能與魏家相提並論。
這話謝觀明認同。
“但是主上啊....”
您是否忘了,魏姑娘扶持陸淮那幾年,您被魏姑娘坑過的糧草?
“本王要取天下豈靠這些東西造勢。”
謝觀明:“....”
“主上啊....”
驕兵必敗啊。
“但若能得鳶鳶為本王造勢,本王樂意至極。”
謝觀明盯著陸澭那雙彎起的狐貍眼,終究還是沒能將勸誡說出口。
這哪是‘驕兵’,分明是在攻魏姑娘的心呢。
魏姚始終都神情平靜。
兄長說過,壞狐貍最會蠱惑人心,所以她強行挪開了視線,不去看那雙會魅惑人心的眼睛。
她淡淡端起茶盞飲茶。
垂首時唇角輕輕彎起。
世人都罵狐貍精不要臉,恐怕只因那狐貍蠱惑的不是自己吧。
“若能為主上助力,我自甘願。”
“魏鳶鳶你慢點喝!”
陸澭:“這是千金一餅的茶你別糟蹋了,你怎能喝的像牛...”
“砰!”
魏姚冷著臉將茶盞重重放在桌上。
就算蠱惑的是自己,那也改變不了壞狐貍的嘴討人厭的事實!
所有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謝觀明默默與季扶蟬對視一眼。
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敢在主上跟前甩杯子的。
“此次攻下榮安城,我想同主上討份賞。”魏姚頗有幾分咬牙切齒般道。
陸澭很大方的道:“你說,本王都應你。”
魏姚目光晦暗的盯著他:“主上將這千金一餅的茶都賞給我吧。”
她要日日在他跟前牛飲!天天糟蹋給他看!
陸澭:“.....”
半晌,他挪開視線:“行吧。”
要餅茶怎麼說的跟要他命一樣。
作者有話說:來啦麼麼噠
陸澭:她要餅茶為甚麼說出了要他命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