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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讓你明媚如初

2026-04-27 作者:榶酥

第52章 第 52 章 讓你明媚如初

門砰地關上。

陸澭被趕出來了。

他盯著緊閉的房門, 不敢置信:“魏鳶鳶,你膽子真是大了,竟敢將本王趕出來!你開門!”

房內沒有動靜。

“好好好, 真是好得很!”

陸澭氣的顫抖著手指:“魏鳶鳶, 你給本王等著!”

凌霄院的下人皆嚇的膽戰心驚, 恨不得就地將自己埋進去。

姑娘一向溫婉,對王上也素來恭敬,今兒怎敢將王上趕出來!

直到陸澭氣沖沖出了凌霄院,也沒一人敢抬頭。

因此也就無人瞧見,聽起來怒氣衝衝的陸澭臉上並沒有半分怒容,反而眉梢微挑,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笑意。

凌霄院外,季扶蟬迎面撞上陸澭,下意識般將手負在身後。

陸澭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眯起眼:“藏甚麼東西?”

季扶蟬見還是被瞧見了, 沉默片刻, 道:“主上。”

“我給樓姑娘送藥。”

陸澭哦了聲, 心情頗好:“去吧。”

季扶蟬頷首,便往凌霄院去。

走出幾步的陸澭突然停下腳步:“等等!”

他回頭疑惑的看著季扶蟬:“九重樓甚麼藥沒有,你來送甚麼藥?”

季扶蟬握了握手裡的藥瓶, 半晌才回頭,正色道:“樓姑娘為了救屬下才受傷, 屬下理該來看望樓姑娘。“

陸澭聞言不由挑眉:“你這回還挺上道。”

言罷,沒再多想:“趕緊去吧。”

“是。”

季扶蟬面色坦蕩的踏入了凌霄院。

房內, 春暄欲言又止的看著坐在桌邊瞪著凌霄花一聲不吭的魏姚,又看了眼那幾朵...勉強有幾分形態的絨花,雖然王上話說的過了些, 但這花...確實過於糟糕了。

不過她也沒想到向來和氣的姑娘會不由分說將王上推出門去。

春暄思慮片刻,上前試探道:“姑娘,不如,奴婢幫姑娘編?”

魏姚聞言眼神微亮,但隨後又暗沉下去。

陸澭早就有言在先,這九百九十九朵絨花只能是她親手編織,不許任何人幫忙,一經發現,加十倍。

“不必。”

九百九十九朵,尚還有希望。

九千九百九十九,那就真是要命了。

魏姚又瞥了眼那五朵慘兮兮的絨花,有些氣惱。

她自來學甚麼都快,偏在手工製作方便毫無靈性,相較之下,武學都能顯出幾分天賦來。

春暄見她皺眉盯著那幾朵絨花,試探道:“那...這幾朵還要嗎?”

“要!”

魏姚咬牙道。

他只說了九百九十九朵凌霄花,又沒說要頂好的,只要是她親手編織的凌霄絨花,管它好看不好看,都得算!

如此想著,魏姚又忍不住看了眼,然後快速挪開視線,掩下幾分心虛。

濫竽充數也算!

“姑娘,季小將軍來了。”

青雀這時進屋稟報道。

不等魏姚詢問,她便呈上手中藥瓶道:“季小將軍來給樓姑娘送藥。”

“也是稀奇,季小將軍素來待人疏離,除了王上和府裡幾位主子,少與人有來往,這怎會成天的來給樓姑娘送藥。”

說到這裡,青雀神神秘秘湊近魏姚道:“姑娘,您說季小將軍不會是對樓姑娘有意思吧?”

春暄聞言皺眉斥道:“不得胡亂揣測,傳出去有損樓姑娘名聲。”

青雀見魏姚神情平靜,大著膽子繼續道:“季小將軍武功好,生的俊俏,又是王上心腹,在營中更有實權,王上拒絕裴家聯姻後,有不少世家就將注意打到了季小將軍身上,更有人帶著貌美的小娘子到季小將軍跟前晃,季小將軍可是從來不多看一眼的,偏如今對樓姑娘另眼相看,奴婢這可算不得胡亂揣測。”

“不論出身還是才能,季小將軍可都是萬中挑一呢。”

魏姚對青雀這話是認同的。

季扶蟬是陸澭手下得力部將,將來若陸澭一統天下,季扶蟬少說也是一品大將軍,前途不可限量。

雪雁是會挑人的。

“季小將軍身邊當真不曾有過女子?”

青雀點頭:“當真。”

“這些事不是甚麼秘密,尋常與府中老人閒聊時便能問出來的,季小將軍與王上一樣,自來潔身自好,身邊從未有過女子,因此曾經還傳出過一些謠言...”

魏姚好奇道:“甚麼謠言?”

青雀掙扎幾番,湊到魏姚耳邊道:“說是王上與季小將軍有龍陽之好....”

魏姚:“.......”

她瞪大眼,驚的半晌說不出話。

怎還會有這樣荒唐的謠言。

“不過很快就傳出王上寢殿裡有女子的畫像,謠言便不攻自破了。”

魏姚又是一怔:“你是說,主上有心儀的姑娘?”

青雀點頭,又搖頭:“當時只傳過一陣子,是真是假尚不可知。”

魏姚嗯了聲,面露沉思。

陸澭若當真拒絕了裴家的聯姻,那麼裴家先到溧陽一事,便不是給陸淮做的局,看來裴家最先挑中的並非陸淮,而是陸澭。

只是陸澭拒絕了。

可這樣好的機會陸澭為何會拒絕?

難道他果真有心儀的姑娘?

魏姚一時想不透,便暫且不再深思,看了眼青雀手上的藥,道:“若季小將軍再來,讓他親自將藥送去。”

青雀立刻就心領神會,笑著道:“姑娘這是要撮合他們?”

魏姚道:“說不上撮合,感情之事最是強求不得。”

但她看的分明,雪雁對季扶蟬是有意的,若季扶蟬也有心,那自然再好不過。

“姑娘說的是,奴婢明白了。”

奉安

“主上,鹿鳴山急報!”

陸灼拿著剛收到的急報在書房外稟報道。

“進來。”

陸灼帶著急報進入書房,邱自華山前接過,開啟迅速看了眼後,臉色突變,趕緊將急報呈給陸淮:“主上。”

陸淮見他神色有異,一把拿起急報,看清內容後,他的手緩緩攥緊,幾乎將急報攥成了一團,咬牙道:“好,好一個魏姚!”

一百隻飛隼竟全都沒能飛出龍鳴山不說,還炸燬了官道!

飛隼還不為外人知,不用想便知道這隻能是魏姚的手筆。

邱自華臉色難看至極:“山壁連片被炸,道路被毀嚴重,少說也要十來日才可通行,若此時陸澭發兵京城,我們的人馬斷然是趕不及的。”

陸淮眼底一片暗沉。

許久後,才道:“給裴延閔傳信。”

“主上,赫連統領與李副統領求見。”

陸淮將寫好的信遞給邱自華,沉聲道:“讓他們進來。”

二人剛進屋便跪下請罪。

“屬下辦事不力,請主上責罰。”

陸淮眼神凌厲的看了眼二人,視線最終落在赫連秋身上,冷聲道:“一百隻飛隼全部被毀,赫連秋,你從未出過這麼大的岔子!”

赫連秋正要開口,一旁的李鵲便道:“稟主上,屬下要參奏赫連統領!”

“此次龍鳴山任務失敗,赫連統領卻未盡全力捉拿季扶蟬!不止如此,還出手救了叛徒雪雁!請主上明鑑!”

陸淮冷冷看向赫連秋。

“李鵲所說,可否屬實?”

赫連秋沉著臉,沒有過多的解釋:“屬實。”

陸淮氣的一把將硯臺砸在赫連秋腳邊,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可還知道誰是你的主子!”

“屬下只有主上一位主子。”

赫連秋道:“此次未能捉拿季扶蟬,請主上責罰,至於救了雪雁...只是意外。”

李鵲怒道:“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的弓都被你砍斷了,還是意外?”

赫連秋淡淡瞥他一眼:“我本是要拔劍親手捉拿叛徒,是你離我太近,不慎被誤傷,這只是個誤會。”

李鵲別他理直氣壯的態度氣笑了。

“那你之後怎麼不動手!”

赫連秋皺眉:“不是你說要親手取他們的人頭立功?”

“你....”

“夠了!”

陸淮厲聲斥道。

李鵲氣的面色鐵青,轉身朝陸淮磕頭道:“主上,赫連統領曾與那魏姚,雪雁二人牽絆頗深,此次才未盡全力捉拿季扶蟬雪雁,一眾鴿影衛皆有目共睹,若不加以懲治,難以服眾!”

陸淮盯著赫連秋:“你可還有何話可說?”

赫連秋恭敬叩首,道:“屬下認罪,任憑主上處置,但屬下絕不會背叛主上。”

李鵲還要說甚麼被陸淮抬手阻止。

他盯著赫連秋許久,緩緩開口:“此次龍鳴山任務失敗,損失百隻飛隼,赫連秋罪責難逃,卸其統領之職,領三十軍棍,關押待審。”

“即日起,鴿影衛由李鵲統領。”

李鵲本對這個處置心有不甘,但聽得這話眼睛驟亮,忙磕頭謝恩:“屬下遵命,屬下必為主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赫連秋,你終究還是輸了!

這輩子你都別想再爬起來!

春日漸深,寒氣慢慢減退。

蘇翎霜選了陽光正盛的時候開始給魏姚針灸。

“你的寒疾過重,此陣法不一定管用,且行針時疼痛難忍,鳶鳶可做好準備?”

蘇翎霜心疼的看著魏姚道。

魏姚反倒寬慰她道:“蘇姐姐只管施針,我不怕疼。”

她被寒疾折磨已久,只要有希望,再痛她也願意一試。

蘇翎霜緊了緊她的手,道:“好。”

行針不能被打擾,房內除了蘇翎霜和阿梔,其他人都在門外等候。

樓雪雁也過來了。

她如今不能言,只擔憂的在廊下來回踱步。

蘇姐姐說了此針法有沒有效用,盡在此一舉。

若是不管用,這罪便是白受了。

春暄青雀不如雪雁耳力好,很快她就聽見了屋裡輕微的悶哼聲,不由望著房門紅了眼眶。

姑娘最是能忍,腿疾犯起來痛的整夜無法安眠都從不見姑娘吭一聲,痛吟出聲,便說明是極其痛苦的了。

春暄見此,正想上前寬慰幾句,卻聽下人行禮的聲音傳來。

“拜見王上。”

幾人回頭看見陸澭季扶蟬大步而來,紛紛迎到院中行禮,陸澭抬手攔住,眼神暗沉的看向房門。

他聽見了屋裡壓抑的輕吟聲。

他知道行針不可被打擾,便靜靜立在院中一聲不吭。

春暄幾人也不敢多話,只恭敬候在一旁。

時間就這麼緩緩的流逝著。

屋內最初的輕吟聲也慢慢的大了些,變成不可忍受的嗚咽。

陸澭緊攥著拳,眼底隱隱泛著紅。

樓雪雁心疼的直抹淚,隨手接過了遞到面前的帕子。

就這樣約摸過了一個時辰,屋裡沒了動靜。

陸澭下意識上前幾步,房門也在這時突然開了。

阿梔看著臉色暗沉的陸澭先是一怔,而後趕緊躬身行禮:“王上。”

“如何了?”

陸澭盯著屋內道。

阿梔回稟道:“姑娘施針力竭,魏姑娘已經昏睡,請春暄姐姐進屋....”

話還未完,陸澭就已經踏進了房門。

阿梔一怔,看向春暄:“這....”

春暄也面露遲疑。

姑娘今日施針是泡著藥浴的,只著裡衣,王上這麼進去...

還不等幾人作何反應,蘇翎霜已經扶著門框出來,面色蒼白,一臉倦容。

阿梔趕緊上前扶住她:“姑娘。”

蘇翎霜輕輕關上門,朝春暄道:“施針過後需要用內力行走筋脈,我內力消耗殆盡,幸得主上過來,你們先在門口候著,不必打擾。”

春暄聞言連忙應下:“是。”

“這裡有我們,蘇醫師不如先去廂房休息。”

蘇翎霜輕輕點頭:“嗯。”

這時,季扶蟬攙扶著樓雪雁上了階梯。

幾人的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在他們身上。

方才房門開啟時,樓雪雁也第一時間上前,可她重傷在身又站立太久,這一動就有些頭暈目眩,身子搖晃時一雙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她回頭一看,這才發現季扶蟬不知何時立在了她的身側。

季扶蟬面色如常道:“我扶你過去。”

樓雪雁開不了口,只能頷首以示謝意。

樓雪雁一心撲在魏姚身上,並未察覺到此行有何不妥,也沒有發現眾人怪異的神情,只焦急看向蘇翎霜。

蘇翎霜收回視線,輕聲道:“得等鳶鳶醒來才知此陣法效用如何。”

樓雪雁又擔憂的看向屋內。

蘇翎霜瞧了眼她蒼白的臉色,道:“有主上在你不必擔心,倒是你重傷未愈,先回屋歇著,遠安,你送雪雁回去。”

季扶蟬面色略顯猶豫。

男女有防,此舉不妥。

他下意識看向春暄青雀,卻見二女皆神情擔憂的看向屋內,而阿梔攙扶著蘇翎霜,院內此時也無旁的女使在。

他沉默片刻,點頭:“好。”

季扶蟬著扶著一步三回頭的樓雪雁離開,身影剛消失在轉角,春暄青雀才默契的相視一笑。

姑娘有心撮合,她們自然也要幫忙。

蘇翎霜唇角抿笑,交代了幾句後便也被阿梔攙扶著去了廂房。

屋內

陸澭疾步踏進屋內,便見蘇翎霜從屏風後出來,看見他蘇翎霜微微怔了怔。

陸澭擔憂魏姚並未察覺到有異,大步上前:“鳶鳶怎麼樣了?”

蘇翎霜剛要開口阻攔,人就已經闖過了屏風。

腳步停下,室內一片寂靜。

蘇翎霜緩緩轉身,看著僵在浴桶旁的身影,欲言又止後,道:“既然都...那就勞煩主上了。”

浴桶裡,女子身上緊貼著一層薄薄裡衣,姣好的身姿若隱若現。

陸澭飛快挪開視線,他只知今日要施針,卻不知是這麼個施法,也怪他方才一時情急竟沒注意。

“不妥當,還是喚....”

等陸澭回過神,蘇翎霜卻已經到了門口。

他自也聽見蘇翎霜為他尋了個恰當的由頭。

沉凝片刻,陸澭拿起一旁的披風,上前將浴桶裡的人小心翼翼抱了出來。

懷裡的人很輕,柔弱的仿若一陣風都能帶走。

讓人心疼更甚。

她不該是這樣。

陸澭將人輕柔的放在床上,手指緩緩撫上那張蒼白的容顏。

“鳶鳶,我會尋來世間最好的良藥,讓你明媚如初。”

作者有話說:來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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