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兒孫自有兒孫福
林晚的眼睛瞪大了：“雙胞胎？多大了？”
“兩歲。”陸戰野說，“她是個軍人，沒時間帶孩子，得我們幫忙帶。而且她和平平暫時沒有要孩子的計劃。和他前夫是因為長期異地分居離婚的，孩子都歸他。”
林晚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沉默了好一會兒。李桂枝從廚房探出頭，想問甚麼，看見林晚的臉色，又縮回去了。
“行。”林晚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都帶回來我看看。”
陸戰野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你不生氣？”
林晚轉身，看著他，苦笑了一聲：“生氣有甚麼用？孩子們都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生氣，他們就不回來了？就不生了？就不找了？”
陸戰野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
林晚嘆了口氣，說：“安安的事，回來再說。她既然不想去醫院，那就先回來。家裡總比外面強。”
陸戰野點頭。
“至於平平，”林晚想了想，“他帶誰回來是他的自由。寡婦也好，帶孩子的也好，只要他喜歡，我沒意見。不過那倆孩子……”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兩歲的雙胞胎，那可夠鬧騰的。”
陸戰野見她笑了，懸著的心才放下一些。
“走吧，吃飯。”林晚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灰，“大嫂燉了魚，涼了就不好吃了。”
晚飯時，李桂枝和胡母都察覺到了不對勁。林晚話少了很多，陸戰野也不怎麼說話。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問。
吃完飯，胡母幫著收拾碗筷，小聲問李桂枝：“親家母，小晚怎麼了？看著不太高興。”
李桂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晚上我問問。”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了。林晚和陸戰野坐在院子裡，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棗樹的影子投在地上，風一吹，晃晃悠悠的。
“戰野。”林晚忽然開口。
“嗯？”
“你說咱們這一輩子，圖個啥？”
陸戰野想了想，說：“圖一家人平平安安。”
林晚笑了，靠在他肩上：“是啊，平平安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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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棗樹的葉子已經泛黃了，風一吹，簌簌地落下來。幾隻走地雞在牆根刨食，咕咕叫著，對即將到來的熱鬧渾然不覺。
李桂枝第三次從廚房探出頭來，朝門口張望。陸向軍坐在院子裡抽菸，看著倒是鎮定，手裡的煙已經燃了大半，菸灰老長也沒彈。
“來了來了！”胡母眼尖，第一個看見衚衕口駛來的車子。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院門口，車門開啟，平平先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面拉開後座的門。安安從另一邊下來，兩人一左一右，倒像是護著甚麼重要人物。
“大伯母！”安安先看見李桂枝，快步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李桂枝摟著她，上上下下打量：“瘦了，在國外是不是不好好吃飯？”
安安笑了，眼眶有些紅：“哪有，我就是天生不胖。”
平平走過來，手裡還拎著行李，衝李桂枝叫了聲“大伯母”，然後轉身，伸手去扶車裡的人。
一個高挑的女人從車裡出來，短髮，眉眼英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風衣，利落大方。她衝李桂枝微微一笑：“您好，我是陳麗娟。”
李桂枝趕緊應著：“你好你好，快進屋，就等你們了。”
林晚從屋裡出來，站在臺階上，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五味雜陳。安安瘦了，下巴都尖了，但精神還好。平平曬黑了些，看著倒是比從前穩重了不少。
“媽。”平平叫了一聲，走上來。
林晚點點頭，又看向陳麗娟。陳麗娟迎上她的目光，不躲不閃，大大方方地又叫了一聲：“阿姨好。”
“好，進屋吧。”林晚轉身往屋裡走，聲音平穩，看不出甚麼情緒。
飯菜已經擺好了，滿滿一桌子。小雞燉蘑菇、酸菜燉粉條、紅燒魚、炒雞蛋、涼拌野菜，還有一盆熱騰騰的排骨湯。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用心，香氣撲鼻。
“快坐下，就等你們了。”李桂枝張羅著，“你們怎麼碰到一起的？”
安安坐下，說：“在機場碰到的，就一起回來了。”
平平在旁邊補充：“我到的時候，安安已經在候機廳了。她航班比我早到半小時，特意等著我。”
陸向軍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平平碗裡，問：“你那個……未婚妻？”他看了陳麗娟一眼，有些不確定該叫甚麼。
平平握住陳麗娟的手，認真地說：“爹，娘，大伯，大伯母，小叔，小嬸，這是陳麗娟，我的未婚妻。我們這次回來，就是商量結婚的事。”
桌上安靜了一瞬。
林晚抬起頭，看著陳麗娟。陳麗娟坐得筆直，迎著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林晚問：“不是說有兩個孩子嗎？怎麼沒帶來？”
陳麗娟說：“他們在家裡，我爸媽帶著呢。下次再帶過來給叔叔阿姨看。”
林晚點點頭，沒再多問。
“來來來，先吃飯，吃完飯再聊。”陸向軍舉起了杯子，“孩子們回來是高興的事，咱們先乾一杯。”
“乾杯！”
氣氛總算熱絡起來。安安給林晚夾了塊魚，平平給陸戰野倒了杯酒，陳麗娟不怎麼說話，但李桂枝給她夾菜，她都道謝，禮數周到。
吃過飯，林晚站起來，說：“房間都收拾好了，你們先去休息吧。甚麼事明天再說。”
安安和平平對視一眼，都沒說甚麼。陳麗娟起身道謝，跟著平平去了西廂房。
安安住在東廂房，林晚送她過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想說甚麼，最終還是隻說了句：“早點睡。”
安安點點頭，關上了門。
李桂枝收拾完廚房，端了兩杯茶，去林晚屋裡。林晚正坐在炕上發呆，看見她進來，往旁邊挪了挪，讓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