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趕大集
“爹，娘，咱們走吧，早去早回。”
早上吃過早飯，林晚就開始催促了。陸戰野說今天的這個大集是年前最大的一個，再不去，有些東西就買不著了。
王秀娥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拎著個籃子：“來了來了，急啥，集又跑不了。”
林晚已經抱著安安站在院門口了，安安穿著一身新棉襖，扎著兩個小辮子，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可高興了。李桂枝在後面幫忙抱著平平跟在後面，平平也穿了一身新衣裳，虎頭虎腦的。鐵蛋一手牽著王秀娥，一手牽著陸廣財，蹦蹦跳跳的。
陸戰野送到門口，囑咐道：“人多，看好孩子，別走散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晚擺擺手，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往大集走去。
大集在鎮上，離村子不遠，走半個多時辰就到了。還沒走近，就聽見人聲鼎沸，熱鬧得不行。賣東西的攤子一個挨一個，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甚麼都有。趕集的人擠來擠去，都是來置辦年貨的。
“好多人啊！”鐵蛋眼睛都亮了。
安安趴在林晚肩上，好奇地四處張望。平平也在李桂枝懷裡探著腦袋，看甚麼都新鮮。
陸廣財走在前面，看了看四周，說：“想著買對聯和福字，過年得貼。”
林晚點頭：“行，爹，一會兒買。咱們先看看別的。”
一家人隨著人流往前走。路邊一個攤子上擺著凍梨，黑乎乎的，凍得硬邦邦的。李桂枝停下腳步：“這凍梨不錯，買點回去。”她挑了一兜，稱了稱，付了錢。
旁邊還有賣小國光蘋果的，一個個紅彤彤的，看著就喜人。李桂枝又買了幾斤。
林晚牽著安安，看見一個賣糖果的攤子，五顏六色的糖塊擺在玻璃罐裡，看著就誘人。安安眼睛都直了，拽著林晚的衣角：“娘，我要吃糖！”
林晚笑了：“行，給你買。”她買了半斤硬糖，又買了半斤芝麻糖。安安迫不及待地剝了一顆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平平也伸手要，林晚給他也剝了一顆。鐵蛋懂事，沒要，但眼睛也盯著糖看。林晚抓了一把塞給他：“拿著吃。”
鐵蛋笑了，把糖裝進兜裡。
陸廣財領著鐵蛋，在一個賣年畫的攤子前停下了。對聯、福字、年畫，擺了一地。他挑了一副對聯，紅紙黑字，寫著“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又挑了幾個大福字，還有一張胖娃娃抱鯉魚的年畫。
“這個好，年年有餘。”陸廣財滿意地把卷好。
旁邊還有賣香油的，一個老頭坐在小凳上，面前擺著幾個瓶子，香味飄得老遠。陸廣財聞了聞，買了一瓶香油，又買了一瓶芝麻醬。
王秀娥眼尖，看見前面圍了一堆人，擠進去一看，是賣板油的。白花花的板油，成塊成塊地擺在案板上，價格比城裡便宜不少。
“給我來六七斤！”王秀娥擠進去，生怕搶不著。賣板油的師傅手腳麻利，切了一大塊，上稱一稱，七斤二兩。王秀娥付了錢，心滿意足地拎著。
林晚和李桂枝也各自買了東西。兩人看見一個攤子上擺著蛋糕邊角料和酥餅乾，一問才知道是附近廠子的瑕疵品，便宜賣。林晚嚐了一塊，味道不錯，一樣買了二斤。李桂枝又看見一個賣幹海帶的，那人說是兒子當兵從海邊郵回來的，家裡沒人吃，拿出來賣了。海帶又寬又厚，一看就是好東西。李桂枝買了兩捆。
陸廣財領著鐵蛋，又買了粉條。鐵蛋說：“爺，買點粉條回家燉肉吃。”陸廣財笑了：“行，聽你的。”稱了五斤粉條，用草繩捆好。
路過一個賣活禽的攤子，幾隻大公雞被綁著腳，倒在地上，冠子紅紅的，羽毛油亮。陸廣財挑了一隻最肥的，讓攤主殺了，留著過年燉雞肉吃。
一家人逛了大半個上午，揹簍都裝滿了。林晚看看日頭，說：“爹，娘，差不多了吧？該回去了。”
陸廣財還有些意猶未盡：“這大集過年前還有嗎？”
林晚說：“有，距離過年還有兩個大集呢，不過規模都沒有這個大。”
陸廣財這才點頭：“那今天就先這樣，先回家。”
一家人揹著大包小包，往家走。路上，鐵蛋累了，陸廣財揹著他。安安和平平也在大人懷裡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
回到家，已經中午了。推開院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陸戰野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飯菜熱好了，就等你們了。”
王秀娥進了屋，把東西放下，看見陸戰野一個人在忙活，問：“你大哥呢？”
陸戰野說：“大哥在養豬場，晚上回來。今天輪到他值班。”
他把飯菜端上桌，又說：“對了，這是年底的福利，我和大哥的都領回來了。”他指了指牆角一個大揹簍，裡面裝得滿滿的。
王秀娥走過去一看，眼睛都亮了：“這麼多？”
陸戰野一樣樣往外掏：“一人三斤豬肉，二斤板油，還有兩條魚，兩盒糕點，兩瓶罐頭。我和大哥的都放在一起了。王文淵還額外獎勵了我們哥倆一人一個豬肘子。”
王秀娥看著那堆東西，笑得合不攏嘴：“你們這老闆可真大方。”
陸戰野笑了：“他說今年豬養得好，賣了好價錢，給大家發點福利。”
林晚和李桂枝把買回來的東西也歸置到一起。豬肉、板油、魚、肘子，該凍的凍起來。糖果、糕點、海帶、粉條，該收的收好。對聯福字放在桌上，等過年再貼。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陸戰野熱了昨天剩的酸菜燉大骨頭，又炒了一盤雞蛋，拌了個冷盤。雖然簡單，但一家人吃得熱乎。
“娘，”李桂枝一邊吃一邊說，“鐵蛋和平平安安的學校都找好了。過完年開學直接去就行。”
王秀娥點頭：“行，到時候我幫你們接送孩子。”
陸廣財也在旁邊說：“那我就在家裡給你們幹好後勤工作。明年繼續養兩頭豬，今年這頭豬的肉，夠咱們家吃一年的了。”
陸戰野說：“爹 今年的豬肉你們都燻好了，我看地窖裡面放著油汪汪的。”
陸廣財囑咐道：“你想著明年幫我尋摸雞仔鴨仔啊，開春了得養。”
陸戰野點頭：“行，爹，我記下了。”
一家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了好久。
窗外，陽光正好。屋裡，暖意融融。
這個年，總算能團團圓圓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