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安頓與展望
下午，太陽偏西的時候，陸向軍從養豬場回來了。
他一進院門，就看見院子裡曬滿了東西。被褥、衣裳，還有今天趕集買回來的年貨，擺了一院子。
“回來了？”李桂枝從屋裡迎出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餓不餓？鍋裡給你留著飯呢。”
陸向軍搖搖頭：“在豬場吃過了。今天集上熱鬧不？”
“熱鬧！人擠人。”李桂枝笑著，把今天買的東西一樣樣拿給他看，“你看，這凍梨，這蘋果，還有這海帶，可好了。”
陸向軍看著那些東西，心裡踏實。
他進屋跟爹孃打了招呼，又跟陸戰野商量起過年的事。
“今年咱們在北京過第一個年，得好好準備。”陸向軍說。
陸戰野點頭：“對聯福字都買了，年夜飯的菜也得早點定下來。”
王秀娥在旁邊聽著，插話道：“年夜飯我來做。小雞燉蘑菇、紅燒魚、豬肉燉粉條、酸菜血腸，再包頓餃子。你們想吃啥？”
陸戰野說：“娘做的啥都好吃。”
王秀娥笑了，又問林晚和李桂枝：“你們呢？想吃啥？”
林晚想了想：“娘，做點鍋包肉吧，孩子們愛吃。”
李桂枝也說：“再做個地三鮮，京市這邊的做法跟咱家不一樣，還是家裡的好吃。”
王秀娥一一記下：“行，都做。”
陸廣財坐在炕上抽菸，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心裡滿足。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還在村裡，冷冷清清的。今年不一樣了，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
“明年開春，咱把前後院的地都施上肥。”他慢悠悠地說，“種點菜，夠咱自己吃的。再養兩頭豬，養幾隻雞鴨。雞蛋鴨蛋就不用買了。”
陸戰野說：“行，爹。到時候我幫您翻地。”
陸向軍也說：“我也幫。”
陸廣財點點頭，又說：“你們兄弟倆在豬場好好幹，別讓人家挑理。林晚和桂枝好好上學，家裡的事有我和你娘呢。”
林晚心裡一暖：“爹，辛苦您和娘了。”
王秀娥擺擺手：“辛苦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天色漸漸暗下來，李桂枝去廚房做飯。林晚也跟著去幫忙。王秀娥也閒不住，三個人在廚房裡忙活，鍋碗瓢盆響成一片。
鐵蛋帶著安安平平在院子裡玩。三個孩子跑得滿頭汗，笑聲飄出老遠。
陸戰野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屋。他坐在炕上，跟爹和大哥說話。
“爹，明年我想多養點豬。”他說，“王文淵說了，要是咱們願意，可以入股。年底分紅。”
陸廣財一愣：“入股？啥意思？”
陸戰野解釋：“就是咱們投錢進去，算股份。年底按股份分紅。比光拿工資強。”
陸向軍在旁邊點頭：“我也聽王文淵提過。他說咱們兄弟倆幹活實在，想留咱們長幹。”
陸廣財想了想，說：“這事你們自己拿主意。我老了，不懂這些。你們覺得行，就幹。”
陸戰野看了陸向軍一眼，兩人都點了頭。
晚飯做好了，一家人又圍坐在一起。炕桌上的菜比中午豐盛多了。王秀娥燉了一隻雞腿，炒了一盤雞蛋，拌了個冷盤，還有一大盆酸菜湯。
“多吃點。”王秀娥給兩個兒子夾菜，“看看你們瘦的。”
陸戰野笑了：“娘，我們不瘦，壯實著呢。”
王秀娥不聽，繼續夾菜。
吃完飯，李桂枝和林晚收拾碗筷。王秀娥帶著三個孩子洗腳，準備睡覺。陸廣財坐在炕上抽菸，兩個兒子在旁邊陪著。
“明天把地窖收拾收拾。”陸廣財說，“東西放整齊了，好找。”
陸戰野點頭：“行，明天我弄。”
“還有柴火，再砍點。冬天長著呢，別不夠燒。”
“知道了爹。”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了。大人們也各自回屋。
林晚躺在炕上，摟著安安和平平，想著今天的事。趕大集、買年貨、一家人吃飯、商量明年的事。日子雖然忙，但心裡踏實。
她轉頭看了看旁邊，陸戰野還沒睡，睜著眼睛看房梁。
“想啥呢？”她輕聲問。
陸戰野轉過頭，看著她：“想以後的事。”
“以後的事？”
“嗯。等你們畢業了，孩子們大了，咱們的日子會更好。”
林晚笑了，握住他的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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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天還沒亮透，陸戰野就起來了。他推開門，院子裡白茫茫一片——昨夜的雪下得不小，足足積了半尺厚。
“哥，起來了，掃雪！”他喊了一嗓子。
陸向軍從西屋出來，揉了揉眼睛，看見滿院的雪，二話不說，拿起掃帚就幹起來。兄弟倆一個掃，一個鏟，不一會兒就把院子清理出一條路來。雪堆在牆角，堆得老高，鐵蛋看見了，嚷嚷著要堆雪人。
“先貼對聯，貼完再堆。”陸向軍從屋裡拿出對聯和福字，陸戰野搬了把梯子，兄弟倆一個貼一個看，不一會兒，院門、屋門、倉房門，都貼上了紅彤彤的對聯。福字倒著貼，寓意“福到了”。
廚房裡，王秀娥帶著林晚和李桂枝已經開始忙活了。
“娘，早上簡單吃點，晚上咱們再做頓好的年夜飯。”林晚一邊燒火一邊說。
王秀娥點頭：“行，早上就燉個小雞蘑菇，我燜了雜糧飯，夠吃了。”
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鍋裡的小雞燉蘑菇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粉條吸飽了湯汁，變得透明，蘑菇的香和雞肉的鮮混在一起，滿屋子都是香味。
“開飯！”王秀娥一聲招呼，一家人圍坐在炕上。
鐵蛋扒了一口飯，夾了一塊雞肉，吃得滿嘴流油：“奶，你燉的菜真好吃！”
王秀娥笑了，給他又夾了一塊：“好吃就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