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到家
火車終於到站了。
幾天的顛簸,大人孩子都累得夠嗆。安安趴在林晚懷裡睡著了,平平靠在李桂枝肩上,眼睛都睜不開。鐵蛋倒是精神,但也哈欠連天,只是強撐著新奇,東張西望。
陸廣財拎著大包小包走在前面,王秀娥跟在後面,手裡還挎著一個籃子。一家老小隨著人流走出車站,京市的冷風撲面而來,比東北溫和些,但也夠涼的。
“爹,娘,咱們先回城裡的房子修整一下。”林晚抱著安安,走在前面帶路,“那邊甚麼都有,先歇一天,緩過勁兒了再去郊區看戰野和大哥。”
王秀娥點點頭,看著周圍的高樓大廈,心裡有些發慌,但還是應道:“行,先回去歇歇。孩子們在火車上都累壞了,大人也撐不住。”
李桂枝抱著平平,在旁邊說:“這邊的房子是我們之前買的,兩個院子緊挨著,沒有家裡那麼大,等到了郊區那邊,地方就大了。”
一家人坐上公交,晃晃悠悠地到了小院所在的衚衕。林晚推開院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菜地裡還長著幾棵過冬的菠菜,牆角的雞窩空著,小雞早就處理了。
“到了,就是這兒。”林晚領著他們進屋。
屋裡有些涼,但比外頭暖和多了。林晚先把正房收拾出來,讓王秀娥和陸廣財住。正房是最大的一間,炕也寬,鋪上被褥,足夠老兩口住。
“爹,娘,你們住這間。炕燒上就熱乎了。”林晚說著,去廚房燒水。
李桂枝把平平放到炕上,小傢伙已經睡著了。鐵蛋也困得不行,王秀娥讓他上炕先躺著。安安被林晚放到李桂枝旁邊,三個孩子並排躺在炕上,不一會兒就都睡著了。
林晚燒了熱水,又把炕燒上。灶膛裡的火噼啪響著,炕漸漸熱起來。王秀娥和陸廣財簡單洗漱了一下,也坐到炕上歇著。
“娘,你們先歇著,我去買點菜。”李桂枝說著,披上棉襖出了門。
林晚在廚房裡忙活,用溫水泡上乾菜和粉條。不一會兒,李桂枝買了一塊五花肉回來,肥瘦相間的,看著就好。
“下車的面,咱們吃麵條。”李桂枝說著,挽起袖子開始和麵。
林晚把五花肉切成塊,焯水,下鍋煸炒。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鍋裡滋啦滋啦響著,肉香很快就飄出來了。加醬油、料酒,再放幾顆八角,加水沒過肉,蓋上鍋蓋慢慢燉。
乾菜泡好了,切成段,放進鍋裡一起燉。粉條也泡軟了,等肉燉得差不多了再放。
李桂枝擀的麵條,薄薄的,切得細細的。水開了,麵條下鍋,滾兩滾就熟了。
撈出麵條,澆上燉好的五花肉乾菜粉條,再撒點蔥花。一人一大碗,熱氣騰騰的。
“爹,娘,吃飯了。”林晚把碗端到炕桌上。
陸廣財接過碗,吃了一口,點點頭:“好吃。”
王秀娥也吃了一口,眼睛亮了:“這乾菜燉肉,跟家裡一個味兒。”
林晚笑了:“乾菜就是從家裡帶來的。娘,您多吃點。”
鐵蛋也醒了,端著碗吃得呼嚕呼嚕響。安安和平平還睡著,沒叫他們。
吃過飯,李桂枝收拾碗筷,林晚把炕燒得更熱了些。王秀娥和陸廣財累得不行,躺下就睡著了。
晚上,林晚和李桂枝帶著三個孩子一起擠在西屋,沒再燒另外的炕。安安睡在中間,平平睡在靠牆那邊,鐵蛋睡在炕梢。三個孩子睡得四仰八叉的,林晚看著他們,心裡滿滿的。
第二天,全家都起晚了。
太陽都老高了,王秀娥才醒。她看看還在睡的陸廣財,沒叫醒他,輕手輕腳起來,去廚房做飯。
林晚也起來了,幫著燒火。李桂枝去買了點饅頭和豆腐,早飯就吃饅頭、豆腐湯,還有王秀娥帶來的鹹菜。
吃完飯,都快中午了。
“娘,咱們找個車,把帶來的行李都拿到郊區新房去吧。”李桂枝說,“到了那邊,看看還缺甚麼,得抓緊時間置辦年貨了。”
王秀娥點頭:“行,那咱們抓緊時間。對了,這邊有大集嗎?”
李桂枝笑了:“有的,娘。等到了那邊,咱們問問大集在哪裡,全家一起去趕集。”
王秀娥也笑了:“這下總算一家團圓了。”
林晚出去僱了輛牛車,把行李搬上去。一家人坐上牛車,晃晃悠悠地往郊區走。
到了新房的村子,林晚先帶公婆去新家,李桂枝去找陸戰野和陸向軍。
推開院門,王秀娥愣住了。
四間紅磚大瓦房,坐北朝南,窗戶亮堂堂的。前院很大,雖然菜地已經收了,但能看出來之前種過菜,地壟整整齊齊的。靠牆還有葡萄架和棗樹,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搖晃。
“這院子真大。”王秀娥感嘆道。
陸廣財也在看,前院後院轉了一圈。後院更大,有豬圈、雞窩,還有一小塊菜地。豬圈空著,雞窩裡還有幾隻母雞,咕咕叫著。
“明年咱們養兩頭豬,再養幾隻雞鴨。”陸廣財站在院子裡,眼裡有了光。
林晚領他們進屋。屋裡暖烘烘的,灶膛裡還有餘火,炕燒得熱乎乎的。
“這炕是熱的?”王秀娥摸了摸炕,驚訝道。
林晚笑了:“戰野和大哥天天過來燒炕,怕房子冷了不好收拾。”
王秀娥眼眶一熱,沒說話。她走到東屋,摸了摸炕沿,又看了看窗戶。窗明几淨,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櫃子上還擺著一瓶野花,雖然幹了,但能看出來是有人精心打理的。
“這倆孩子,有心了。”王秀娥說。
陸廣財也進了屋,四處看了看,點點頭:“不錯。這房子,比咱們老宅都好。”
林晚把行李搬進來,一樣樣歸置。王秀娥幫著鋪炕,一邊鋪一邊說:“這炕真大,睡五六個人都不擠。”
正說著,院門響了。
“爹!娘!”陸戰野大步走進來,後面跟著陸向軍和李桂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