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歸鄉
林晚和李桂枝進了廚房，開始忙活起來。和麵、剁餡、切菜，兩個人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香味。
陸戰野拔了蔥回來，又去院子裡摘了幾個西紅柿、一把小青菜。
“大哥呢？”林晚問。
“去河邊了，說要抓點魚。”陸戰野蹲在門口幫著擇菜。
林晚探出頭去喊：“大哥，別去了！回來陪我們說說話。後天我們就走了，魚甚麼時候都能吃。”
陸向軍在遠處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就空著手回來了。他洗了手，也蹲在門口幫著幹活。
四個人一邊幹活一邊說話，廚房裡熱熱鬧鬧的。
“你們回去注意安全。”陸戰野說，“東西多的話就郵寄，別自己扛。到時候提前告訴我們，我和大哥去車站接你們。”
林晚點點頭，手裡的餃子皮轉得飛快。
李桂枝忽然問：“向軍，你想不想鐵蛋？”
陸向軍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想。做夢都想。”
廚房裡安靜了一下。林晚低頭包餃子，眼眶有些發熱。
“快了。”李桂枝說，“等我回去看看情況，年底就把孩子接過來。”
陸向軍點點頭，沒再說甚麼。
餃子包好了，白白胖胖的，擺了好幾蓋簾。林晚燒水，李桂枝調蘸料。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餃子就端上了桌。
王文淵也被叫過來一起吃。他夾了一個，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這餃子真香！比外面館子的都好吃。”
陸戰野笑了：“那當然，我媳婦包的。”
林晚臉一紅，拍了他一下。
李桂枝也給陸向軍夾了幾個：“多吃點，瘦了。”
陸向軍低頭吃餃子，嘴角帶著笑。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吃完，四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樹下乘涼。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斑駁駁的。
“你們回去看看孩子，替我們親親。”陸戰野說，“告訴他們，爹很快就來接他們了。”
林晚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陸向軍也囑咐李桂枝：“回去別太累，該歇就歇。家裡有爹孃幫忙，你別一個人扛著。”
李桂枝應著，眼眶有些紅。
下午，太陽沒那麼毒了，林晚和李桂枝起身告辭。
王文淵從庫房裡拿出兩條燻好的豬腿肉，遞給她們：“這是給你們的員工福利。我這養豬場離不開人，沒辦法讓戰野和向軍跟你們一起回去。這點心意，你們帶著。”
林晚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陸戰野送她們到門口，拉著林晚的手，捨不得鬆開。
“到了給我發電報。”他說。
林晚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陸戰野伸手，輕輕擦了擦她的眼角：“別哭。過段時間我就回去了。”
林晚吸吸鼻子，努力扯出一個笑。
兩人走遠了，陸戰野還站在門口望著。
陸向軍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幹活了。”
陸戰野點點頭，轉身跟他往回走。
回到城裡，天已經快黑了。林晚和李桂枝顧不上歇，又開始收拾行李。
明天要去百貨大樓買東西，後天就要走了，時間緊得很。
林晚把要帶的東西一樣樣列出來：給爹孃的，給孩子的，李桂枝也在旁邊列清單，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量著買甚麼。
“給爹買條煙吧。”林晚說。
“行。再給娘買塊布料，讓她做件新衣裳。”李桂枝說。
“鐵蛋想要一個文具盒，上次信裡說了。”
“安安和平平呢？給他們買點啥？”
“買兩件小衣裳吧，再買點糖果。”
兩人商量到半夜，才把單子定下來。
第二天一早，她們就去了百貨大樓。北京的百貨大樓比鎮上的供銷社大了不知多少倍，東西也多。兩人在裡面轉了大半天，把單子上的東西一樣樣買齊。
給陸廣財買了兩條好煙，給王秀娥買了一塊藏青色的布料，結實耐穿。給鐵蛋買了一個鐵皮文具盒，上面印著天安門的圖案。給安安和平平買了兩件小衣裳，還有一包水果糖。
又買了些北京的糕點，給孩子帶的。
大包小包拎回家，兩人累得夠嗆，但心裡高興。
晚上，林晚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天就要回去了。安安長高了沒有？平平安會叫娘了沒有？鐵蛋是不是又懂事了？
想著想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快了，明天就能見到他們了。
後天一早，林晚和李桂枝揹著大包小包，往火車站走去。
北京的清晨，天剛矇矇亮。街上沒甚麼人，只有幾個掃街的工人在忙活。
林晚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漸漸醒來的城市，心裡默默地說：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了。
然後轉身，跟著李桂枝走進車站。
檢票、上車、找座位。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
林晚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田野和村莊，心已經飛到了千里之外的向陽大隊。
安安，平平，娘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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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桂枝，來，東西我拿著，你們上牛車，咱們回家吃飯。你娘估計菜都做好了。”陸廣財趕著牛車，穩穩地停在兩人面前。
林晚和李桂枝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看見牛車上鋪著乾淨的麻袋，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兩人趕緊上了車，把東西放好。
“爹，你來多長時間了？”林晚問。
陸廣財揮了揮鞭子，牛車慢慢走起來：“自從收到你們的電報，你娘就著急啊。一大早就催我過來等著了，怕你們下車找不到我們。”
李桂枝笑了：“娘就是心細。我們在北京就惦記著家裡，一下車看見爹，心裡就踏實了。”
牛車走在鄉間的土路上，兩邊是一望無際的莊稼地。玉米已經長得很高了，綠油油的，風吹過來，沙沙作響。林晚看著這熟悉的景象，心裡說不出的舒坦。在北京待了幾個月，雖然日子過得充實，但到底不如村裡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