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歸心
陸戰野還是搖頭：“大嫂，真不用。我和大哥從家來的時候帶了錢，還沒花完呢，一人還有好幾塊。再說我們平時就是餵豬，哪兒都不去，花不著錢。”
李桂枝還要說甚麼，陸戰野已經把最後一口疙瘩湯喝完了，一抹嘴，站起來：“真的不用。大嫂，你跟小晚把錢收好。你們在學校花錢的地方多，該買啥買啥，別省著。”
林晚和李桂枝對視一眼，只好把錢收起來。
陸戰野又拿起地上的揹簍，拎到桌上：“對了，這些是我和大哥最近的收穫，你們留著吃。”
林晚開啟一看，揹簍裡滿滿當當的。有小魚乾，曬得乾乾的，金黃透亮；有蘑菇幹散發著山林的清香；還有幾把新鮮的青菜，綠油油的，帶著露水。
“你們去山上了？”林晚驚訝地問。
陸戰野點點頭：“我和大哥忙完，一個人留在豬場，另一個人就去附近的村子走走。發現了一條河，我和大哥去抓了幾次魚，曬成魚乾。蘑菇是去山上採的，新鮮的青菜是跟村裡人換的。”
林晚看著那些東西，心裡又酸又暖。他們在豬場幹活已經夠累了，還想著去抓魚、採蘑菇，就為了給她們改善伙食。
“你們別去了，”她心疼地說，“平時餵豬就夠累了，多歇一歇。感覺你們都瘦了。”
陸戰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比在家下地掙工分輕鬆多了。沒那麼累，就是想你們，還有想孩子。”
提到孩子，屋裡安靜了一下。
李桂枝輕聲問：“你們在那邊，離城裡遠，是不是更想孩子？”
陸戰野點點頭，嘆了口氣：“想。尤其是晚上躺下的時候，就想安安和平平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
林晚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陸戰野問：“你們甚麼時候放暑假？”
林晚算了算：“我還有半個月就放暑假了。不過放完假還得幫老師翻譯一些東西，才能休息。”
李桂枝說：“我時間差不多，也有課題要做。我們打算做完手頭的活，就回村裡看看孩子。然後年底的時候，看看能不能把孩子的戶口遷過來，明年讓他們來北京上學。”
陸戰野眼睛一亮：“那你們放假就直接回去吧。這麼長時間沒看見孩子了，肯定想得不行。”
林晚點點頭，眼眶有些紅。
陸戰野想了想，又說：“要是想接孩子，就年底接過來。到時候我跟娘說，讓她過來幫忙接送孩子上下學。再有半年，要是我和大哥月月都能穩定開四十塊錢工資，孩子過來也能負擔得起。”
李桂枝聽著，心裡踏實了不少：“那就等年底看看。要是你們工作穩定了，我們就回去接孩子。”
陸戰野點頭：“行。到時候我提前跟娘說，讓她有個準備。”
夜漸漸深了，三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才各自回屋休息。
林晚和陸戰野躺在炕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朦朦朧朧的。陸戰野摟著林晚，輕聲說：“想孩子了吧？”
林晚靠在他懷裡，點點頭：“想。做夢都想。”
陸戰野說：“快了。等年底，就能把他們接過來了。”
林晚“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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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將近一個月，林晚和李桂枝終於放暑假了。
這天晚上，兩人坐在院子裡乘涼。七月的北京熱得像個蒸籠，連蟬鳴都帶著燥意。但想到明天就能見到陸戰野他們，再過兩天就能回村看到孩子，林晚心裡美滋滋的，連熱都不覺得了。
“大嫂，明天咱們買點肉去看看大哥跟戰野他們倆吧。”林晚搖著蒲扇說，“然後我想回村裡，想孩子們了。”
李桂枝正在縫一件衣裳，聞言抬起頭，眼睛也亮了：“行。那咱們明天買點肉去給向軍和小野包頓餃子，然後在百貨大樓給爹孃還有孩子買點禮物拿回去。”
林晚點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起早去買肉，先去看他們，回來得早就去百貨大樓。”
兩人商量好，各自回屋睡了。
林晚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再過兩天就能見到安安和平平了，心裡又激動又忐忑。兩個孩子還記不記得她？會不會已經認不出她了？
她翻了個身，又想起陸戰野。上回他回來，說瘦了，黑了，她心疼得不行。明天去看看他，給他包頓餃子，好好補補。
想著想著，不知甚麼時候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晚就醒了。她輕手輕腳起來，叫上李桂枝，兩人挎著籃子往菜市場走。
早上的菜市場人聲鼎沸，新鮮的蔬菜擺了一地。林晚買了二斤五花肉，肥瘦相間的，包餃子最香。又買了一根大骨頭，一副豬肝。想著陸戰野他們在那兒吃不到甚麼好的，得多帶點。
“辣椒要不要買點？”李桂枝問。
林晚搖搖頭：“不用，院子裡有。我摘幾根帶著就行。”
兩人又在市場上轉了一圈，買了點水果，這才大包小包地往郊區走。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養豬場。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曬得人直冒汗。
王文淵正在院子裡拌飼料，看見她們來了，笑著迎上來：“兩位嫂子來了？向軍和戰野在後面餵豬呢，我去叫他們。”
林晚趕緊擺手：“沒事沒事，我們等一會兒就行。今天休息，不著急。”
王文淵還是跑去喊人了。不一會兒，陸戰野和陸向軍就小跑著過來了。
“你們怎麼來了？”陸戰野跑得滿頭是汗，臉上卻帶著笑，“我們還準備過兩天休息回去看你們呢。”
李桂枝笑著說：“我和小晚放暑假了，過來看看你們，給你們包頓餃子。然後我們就回村裡看孩子了。”
陸戰野愣了一下：“這就走了？”
林晚點點頭：“後天走。票都買好了。”
陸向軍走過來，接過李桂枝手裡的籃子，低頭看了看：“帶了這麼多東西？”
“給你們改善改善伙食。”李桂枝說，眼睛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瘦了。”
陸向軍笑了笑，沒說話。
陸戰野領著她們往廚房走：“廚房在這兒，調料都有。我去給你們拔點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