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落腳
出發前一天的晚上，陸戰野買好了車票。
“後天一早出發。”他對林晚說，“兩張臥鋪票，你和嫂子一人一張。我跟大哥坐硬座。”
林晚一愣：“臥鋪？那得多貴啊？”
陸戰野笑了：“貴也得買。你們去上學，得休息好。四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坐硬座太累了。”
林晚心裡一暖，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陸戰野摟著她，輕聲說：“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林晚點點頭：“收拾好了。娘給準備了好多，我都怕拿不動。”
陸戰野笑了：“沒事，我跟大哥送你們。”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才吹燈睡覺。
第二天，兩家人又聚在老宅，吃了最後一頓團圓飯。
王秀娥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都是林晚和李桂枝愛吃的。紅燒肉、小雞燉蘑菇、酸菜燉粉條、炒雞蛋、涼拌野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可是，誰都沒吃幾口。
安安和平平似乎感覺到了甚麼，一直黏著林晚，不肯鬆手。鐵蛋也坐在李桂枝旁邊，拉著她的衣角。
王秀娥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她別過頭去，假裝收拾碗筷，不讓孩子們看見。
陸廣財抽著煙，沒說話，但眼神裡也滿是不捨。
吃完飯，林晚和李桂枝抱著孩子，怎麼都不肯放手。
天快黑了，才不得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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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林晚幾乎沒睡。
她抱著兩個孩子，親了又親。安安和平平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陸戰野在旁邊看著她，也沒睡。
“別看了，”他輕聲說，“睡一會兒吧。明天還要早起。”
林晚搖搖頭，靠在他肩上：“睡不著。”
陸戰野摟著她，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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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小時的火車，終於在第三天上午抵達了北京站。
林晚從臥鋪車廂下來，腳踩在站臺上的時候，整個人還覺得晃晃悠悠的。幾十個小時的顛簸，讓她渾身痠軟，但心裡的興奮卻壓過了疲憊。
陸戰野從硬座車廂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陸向軍跟在他後面，也是一樣的狼狽。坐了兩天兩夜的硬座，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但精神還行。
“累壞了吧？”林晚迎上去，心疼地看著陸戰野。
陸戰野搖搖頭，笑了：“沒事。你們坐臥鋪的咋樣？睡得好不好？”
林晚點點頭：“還行。就是晃得厲害，睡得不太踏實。”
李桂枝在旁邊說：“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歇一晚上，明天再去學校。”
四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出了火車站。
北京城比他們想象的大得多，也熱鬧得多。寬闊的馬路，來來往往的汽車，路邊的樓房，還有穿著時髦的行人。一切都那麼新鮮，又那麼陌生。
陸戰野找了個路人，打聽了一下附近有沒有便宜的招待所。那人挺熱心，指了個方向，說那邊有幾家，價格不貴。
四人順著方向找過去，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招待所。開了兩個房間，先把行李放下，好好洗了把臉，又出去吃了點東西。
晚上，四個人湊在一起，商量明天的安排。
“明天先送小晚去學校。”陸戰野說，“安頓好了，再送大嫂。咱們後天再去附近轉轉，看看房子。”
陸向軍點點頭：“行。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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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人精神飽滿地出發了。
先送林晚去北大。坐了幾站公交車，又走了一段路，終於看到了那座聞名已久的大門。
“北京大學”四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晚站在門口，看著那幾個字，眼眶有些發熱。她考上北大了，真的考上了。
陸戰野握住她的手，輕聲說：“走吧，進去看看。”
門口有迎新的學姐，舉著牌子，笑容滿面。看見他們四個大包小包的，熱情地迎上來。
“同學，你是哪個系的？”
林晚說：“英語系。”
學姐笑著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跟我來吧。先辦手續，然後去宿舍。”
林晚跟著學姐走，陸戰野他們跟在後面。校園裡人來人往，到處都是新生的笑臉。林晚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這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真正走進大學校園。
辦完手續，領了宿舍鑰匙，學姐把他們帶到宿舍樓下。
“三樓的宿舍，你自己上去就行。家長可以幫忙搬東西。”學姐說。
林晚道了謝，帶著陸戰野上樓。
宿舍在三樓，是個四人間的。她是第一個到的，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四張床，四個櫃子，一張大桌子。
林晚選了靠窗戶的上鋪。陸戰野幫她把行李搬上去，鋪好被褥，又把東西鎖進櫃子裡。
收拾完，林晚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校園的一角，綠樹成蔭，有人在樹下看書。
“真好。”她輕聲說。
陸戰野走到她身邊，也往外看了看，笑了：“是挺好。以後你就在這兒上學了。”
林晚轉過身，看著他：“戰野，謝謝你送我過來。”
陸戰野搖搖頭，握住她的手：“說啥傻話。走，去接大嫂，咱們一起在門口拍張照片。”
四人匯合後，在北京大學門口拍了一張合影。林晚站在中間，陸戰野站在她旁邊，陸向軍和李桂枝站在另一邊。四個人都笑著，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到時候洗出來，我帶一張回去。”陸戰野說。
林晚點點頭，眼睛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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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送李桂枝了。
北師大離北大不遠，坐幾站公交就到了。也是一樣的熱鬧，一樣的迎新。李桂枝辦完手續，安頓好宿舍，四人在北師大門口也拍了一張合影。
兩所學校都安頓好了，接下來就是正事。
“走，咱們去附近轉轉。”陸戰野說，“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陸向軍點點頭：“我跟桂枝也去。來的時候我把家裡的錢都帶上了，看看能不能買一套。”
林晚有些驚訝：“買房子？現在允許買賣嗎？”
陸戰野說：“我聽馬哥說，現在政策鬆動了，有些地方可以買賣。咱們先去房管所問問，再四處看看。”
四人先去了房管所。打聽了一下，得知現在確實可以買賣房屋，但要到房管所辦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