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離別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陸戰野和陸向軍在旁邊看著，也紅了眼眶。
屋裡，王秀娥聽見動靜跑出來，看見兩個兒媳婦抱著哭，嚇了一跳：“咋了咋了？沒考上？沒事沒事，明年再考……”
“娘！”林晚抬起頭，臉上全是淚，但笑得燦爛，“考上了！我考上北大了！大嫂考上北師大了！”
王秀娥愣住了。
然後，她一拍大腿，轉身就往回跑：“殺雞！殺雞！今天殺兩隻雞！”
陸廣財抱著孩子出來，聽見這話，臉上也露出笑容。他點點頭，沒說話，但眼角也溼了。
三個孩子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看見大人們都笑，也跟著笑起來。鐵蛋跑過來，拉著李桂枝的衣角：“娘，你考上了？”
李桂枝蹲下，抱住兒子：“嗯，娘考上了。”
鐵蛋也笑了：“娘真厲害！”
安安和平平被陸廣財抱著，伸著小手要林晚抱。林晚接過兩個孩子，一人親了一口。
“娘考上了，”她說，“以後帶你們去北京。”
兩個孩子不懂北京是甚麼，但看見娘笑，也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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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宅熱鬧得像過年。
王秀娥殺了兩隻雞，燉了一大鍋。又從地窖裡拿出珍藏的臘肉，炒了一盤。還有雞蛋、野菜、鹹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陸廣財拿出珍藏的酒，給兩個兒子倒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來，”他舉起酒杯，“今天慶祝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考上大學！這是咱們老陸家的光榮！”
大家舉杯，一飲而盡。
王秀娥放下酒杯，從懷裡掏出兩個紅包，塞給林晚和李桂枝。
“娘，這……”林晚想推辭。
“拿著。”王秀娥按住她的手，“窮家富路。上學的時候多帶點錢，萬一有點啥事，也能應個急。”
林晚開啟一看，是一百塊錢。李桂枝那邊也是一樣。
兩人眼眶都紅了。
王秀娥擺擺手，轉移話題：“對了，你們的工作也得考慮一下。是賣了還是怎麼樣？得儘快安排。”
林晚點點頭：“我明天問問我們主任，看看他有沒有親戚需要的。要是沒有，再問問別人。”
李桂枝說：“我也問問我們科長。要是有，直接就能交易。”
陸廣財點點頭：“你們有打算就行。”
他頓了頓，又問：“你們幾號開學？”
林晚說：“我比大嫂早幾天。3月1號開學，我2月底之前就得走。”
李桂枝說：“我3月5號開學。”
陸戰野在旁邊說：“到時候我跟大哥去送你們。等你們安頓好了，我們再回來。”
王秀娥說：“行李我幫忙收拾。被褥、衣服、日用品，都得準備齊全。”
一家人邊吃邊聊，把該準備的事情都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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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天已經黑了。月亮很亮，把路照得清清楚楚。
陸戰野抱著平平，林晚抱著安安。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趴在父母肩上，呼吸均勻。
林晚看著陸戰野的側臉，輕聲說：“戰野，我捨不得你和孩子。”
陸戰野轉頭看她，笑了：“捨不得也得去。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又說：“你放心，這次陪你去北京，我跟大哥會先看看，熟悉熟悉。等安頓好了，我們就回來安排。到時候把孩子帶上，咱們一家四口在北京團聚。”
林晚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些。
回到家，把兩個孩子安頓好，林晚坐在書桌前，拿出那份錄取通知書，看了又看。
紅色的封面，金色的字，北京大學英語系。
她考上北大了。
前世今生，她終於圓了自己的大學夢。
陸戰野端著一碗糖水進來，放到她手邊：“別看了，都看一晚上了。”
林晚笑了，接過碗喝了一口。
“戰野，”她說，“謝謝你。”
陸戰野坐到她旁邊，摟住她的肩膀：“謝啥謝。你考上了，是你自己努力。”
林晚靠在他肩上，輕聲說：“要不是你支援我，我堅持不下來。”
陸戰野沒說話，只是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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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兩家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林晚和李桂枝先去處理工作的事。
林晚找到王主管，說了考上大學的事。王主管又是驚訝又是高興，連聲道喜。林晚問起工作的事，王主管想了想，說他有個侄子正好在找工作，可以問問。
第二天，王主管帶著侄子來了。小夥子二十出頭，高中畢業，看著挺老實。林晚帶了他幾天，把工作交接清楚。最後以五百塊錢成交，雙方都滿意。
李桂枝那邊也順利。她們科長有個遠房親戚，正好需要個工作。也是五百塊錢，一手交錢，一手交接。
工作的事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準備行李。
王秀娥忙得腳不沾地，把家裡的好東西都翻出來。新棉花、新布料、新被子，一樣樣準備起來。
林晚從廠裡託關係買了不少瑕疵布，都是細棉布，軟和，適合做衣服。她和李桂枝連著做了好幾天，做了好幾身新衣服。王秀娥也沒閒著，做了幾雙千層底的鞋，結實耐穿。
行李一天天多起來，堆了滿滿一炕。
可是，林晚和李桂枝的心，也越來越不捨。
最捨不得的，是孩子。
鐵蛋已經懂事了。他知道娘要去很遠的地方上學，要好幾個月才能回來。他不哭不鬧，只是每天放學回來就黏著李桂枝，一步都不肯離開。
“娘，”這天晚上，他靠在李桂枝懷裡，小聲說，“你放心去上學。我會好好上學，在家好好照顧弟弟妹妹的。”
李桂枝眼眶一熱，緊緊抱住他。
安安和平平還小，不懂甚麼是離別。他們只知道，娘最近總是抱著他們，親了又親，嘴裡唸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安安，以後要聽奶奶的話。”林晚抱著女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安安點點頭，奶聲奶氣地說：“聽奶奶話。”
平平也湊過來，仰著小臉：“娘，我也聽話。”
林晚抱住兩個孩子，眼淚終於掉下來。
陸戰野在旁邊看著，心裡也難受。但他知道，這是必須經歷的。
“行了，別哭了。”他走過去，把娘仨一起摟進懷裡，“又不是不回來了。等我安頓好，就回來接你們。”
林晚點點頭，擦了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