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高考恢復
她愣在那裡，耳朵裡嗡嗡的，甚麼都聽不見了。
高考恢復了。
高考真的恢復了。
雖然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她發現自己還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兩個孩子被喇叭聲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著她。安安怯怯地喊：“娘？”
林晚回過神來，彎腰抱起兩個孩子，一人親了一口。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只是抱著他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陸戰野從屋裡出來，看見她這樣，心裡明白了。他走過去，把她們娘仨一起摟進懷裡，輕聲說：“這下好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學了。”
林晚點點頭，靠在他肩上，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戰野，”她說，“咱們抱著孩子去老宅吧。”
陸戰野知道她的意思，點點頭，接過平平，林晚抱著安安，一家四口往老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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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陸向軍一家也到了，鐵蛋正趴在炕邊逗平平玩。李桂枝坐在炕沿上，臉上的表情跟林晚剛才一樣——又驚又喜，還帶著點懵。
王秀娥看見兩個兒媳婦都來了，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都來了正好。今天晚上都在這邊吃，我去做飯。”
林晚和李桂枝把孩子遞給各自的男人，一起跟進了廚房。
廚房裡，王秀娥正在和麵，兩個兒媳婦在旁邊打下手。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
“娘，我來燒火。”林晚坐到灶前。
“娘，我來切菜。”李桂枝拿起菜刀。
王秀娥看著她們，心裡又是高興又是感慨。高興的是兩個兒媳婦都孝順，感慨的是這日子過得真快，轉眼孩子們都大了。
屋裡，陸向軍和陸戰野坐在炕上，看著幾個孩子玩。
陸向軍看著弟弟，壓低聲音問：“小晚也是要參加高考嗎？”
陸戰野點點頭：“嗯。她準備了快兩年了，等的就是這一天。”
陸向軍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支援桂枝去考。”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可是我又怕……怕她考出去，咱們長年累月分隔兩地，夫妻感情一點點變淡。到時候她見識多了，跟我沒有共同語言，萬一走到那一步……”
陸戰野聽著，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哥，你想太多了。”
陸向軍看著他。
陸戰野說：“到時候大嫂上學穩定下來了，你也可以跟著去啊。讓小晚和大嫂報考一個城市，到時候咱們兄弟倆帶著孩子也一起去。有手有腳的，還怕養活不了老婆孩子？”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高考都恢復了，以後政策說不定會越來越松。弄不好，到時候都允許自由做買賣了。咱們到城裡，也能找到活幹。”
陸向軍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對。到時候讓你大嫂跟小晚報考一個城市，咱們兄弟倆也去。有手有腳的，還怕不能闖出一條路來？”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笑了。
鐵蛋在旁邊聽見了，湊過來問：“爹，咱們要去城裡嗎？”
陸向軍摸摸他的頭：“還不知道呢。等你娘考上了，咱們再去。”
鐵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跑去跟弟弟妹妹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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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端上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噴噴的。王秀娥的廚藝一如既往的好，豬肉燉粉條，炒雞蛋，涼拌野菜，還有一大盆熱湯。
陸廣財夾了口菜，放下筷子，看著兩個兒媳婦，開口問：“你們倆，也是要參加高考吧？”
林晚和李桂枝對視一眼，都點點頭。
林晚說：“爹，我想試試。想為孩子拼一條路出來。”
李桂枝也說：“我也是。不管能不能考上，總得試試。”
陸廣財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行，那就試試。”
他看向兩個兒子：“你們倆，這段時間多分擔點家裡的活，做好後勤工作。照顧好孩子，讓她們安心複習。”
陸向軍和陸戰野都點頭。
陸廣財繼續說：“如果她們真的考上了，那就去上學。孩子我跟你娘幫你們帶，頂多就是辛苦幾年。等她們畢業了，就好了。”
林晚聽著，眼眶有些發熱。她看著公婆，認真地說：“爹，娘，我跟大嫂商量好了。到時候我們會報考一個城市，就兩個地方——一個是北京，一個是咱們省城。如果分數不夠北京的，就選離家最近的大學。”
李桂枝在旁邊補充：“這樣離家近，回來方便。而且兩個人在一個城市，也有個照應。”
陸戰野接話：“爹，娘，我跟大哥也商量好了。如果真的考上了，等小晚和桂枝穩定下來，我們就過去看看。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活計，到時候就把孩子的戶口遷過去，在城裡上學。”
陸廣財聽著，點點頭，眼裡滿是欣慰：“你們有計劃就行。我和你娘這邊，會全力支援你們。你們就放心去闖吧。”
王秀娥在旁邊抹了抹眼角，笑著說：“行了行了，說這些幹啥。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一家人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鐵蛋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給奶奶夾菜。安安和平平坐在特製的小椅子上，自己抓著勺子，吃得滿臉都是。
林晚看著兩個孩子，又看看身邊的陸戰野，心裡滿滿的都是踏實。
窗外，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屋裡，暖意融融，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前路未知，但有家人支援，有愛人陪伴，她甚麼都不怕。
吃過飯，林晚幫著王秀娥收拾碗筷。李桂枝也在旁邊幫忙。
王秀娥看著兩個兒媳婦，忽然說：“你們倆，好好考。考上了，是咱們陸家的光榮。考不上，也沒啥，回來還是咱們陸家的好媳婦。”
林晚和李桂枝對視一眼，都笑了。
“娘，我們知道了。”林晚說。
“娘，您放心。”李桂枝說。
從老宅出來，天已經黑了。月亮升起來了，把路照得亮堂堂的。
陸戰野一手抱著平平，一手牽著林晚。林晚抱著安安，一家四口慢慢往回走。
安安已經困了，趴在林晚肩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平平也困了，在陸戰野懷裡打哈欠。
“戰野。”林晚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