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龍鳳呈祥
陸向軍點頭：“我去燒水。”
他往廚房走，剛推開門，就愣住了。
灶膛裡火已經燒起來了，鍋裡水正冒著熱氣。王秀娥和李桂枝站在灶臺前，一個添柴，一個準備盆。
“娘？桂枝？”陸向軍有些意外。
王秀娥看了他一眼：“你們爺仨在院裡那麼大動靜，我們能聽不見？”
李桂枝笑著說：“娘把我們叫起來的。想著你們肯定得連夜收拾，就先把水燒上了。”
陸向軍心裡一暖，沒再說甚麼，開始往鍋里加水。
院裡，陸廣財已經拿來了大盆。陸戰野把野豬拖下來，準備放血。
“豬血別浪費。”陸廣財遞過盆子，“能接多少接多少，明天燉湯喝。”
一家人忙活起來。刮毛、開膛、分割、清洗，各有各的活。王秀娥和李桂枝在廚房裡忙著燒水、洗肉，陸廣財和兩個兒子在院裡處理野豬。
鐵蛋和林晚在屋裡睡得香，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動靜。
忙活到天快亮，兩頭野豬終於收拾利索了。肉切成大塊，用鹽抹了，碼在盆裡。內臟也清洗乾淨，分門別類放好。豬血接了一大盆，等著明天燉。
陸廣財直起腰，捶了捶後背：“行了，先放地窖裡。都趕緊回屋睡覺。”
王秀娥從廚房出來，對李桂枝說：“桂枝啊，你看看明天能不能請一天假？這一晚上沒睡，累壞了。”
李桂枝點頭：“好，我請天假，好好在家休息。”
眾人各自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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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昇起來的時候，林晚和鐵蛋醒了。
鐵蛋揉著眼睛坐起來，四處看了看：“小嬸，我娘呢？”
林晚摸摸他的頭：“你娘昨晚幫小叔他們收拾獵物，累壞了，還在睡覺呢。咱們輕點，別吵醒她們。”
鐵蛋懂事地點點頭，自己穿衣服。
兩人洗漱完，走出屋子。院裡靜悄悄的，只有王秀娥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
“娘？”林晚走過去，“您沒睡？”
王秀娥回頭看她，笑了：“睡啥睡，你們倆小的不得吃飯啊？鍋裡有飯，自己拿去。吃完了就放鍋裡溫著，他們幾個睡醒了肯定得中午了，到時候熱熱就能吃。”
林晚看著灶臺上擺得整整齊齊的飯菜，心裡一暖。
她帶著鐵蛋吃了早飯，然後領著他在院子裡玩。鐵蛋拿著根小木棍，追著母雞跑，咯咯笑個不停。林晚坐在小板凳上，曬著太陽，看著孩子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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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陸戰野和陸向軍坐在院子裡，商量著那兩頭野豬的處理。
“大哥，咱們昨天打的那兩頭豬，留一頭自己吃，剩下一頭晚上一起賣了。”陸戰野說。
陸向軍點頭：“行，沒問題。那咱們留下的那頭豬肉，燻一燻吧？現在還沒上凍，新鮮的放不住。”
陸戰野想了想：“今天晚上吃殺豬菜，剩下的都燻一燻，留著明年咱們三家吃。”
王秀娥正好從屋裡出來，聽見兩個兒子的話，笑著說：“到時候咱家殺豬，再留一些新鮮豬肉凍起來吃。這樣一來，明年就不怕沒有油吃了。你們打的那兩頭野豬的板油，再加上年底咱家殺豬的板油，就夠咱們三家吃的了。這可比以前寬裕多了。”
晚上，陸家老宅飄出了濃郁的肉香。
一大家子人圍坐在炕上，中間擺著一個大盆，裡面是熱騰騰的殺豬菜——酸菜燉豬肉，血腸，白肉，粉條，滿滿一盆。旁邊還有幾個小碟，裝的是蒜泥、辣椒油、醬油。
陸戰野夾了一筷子血腸，放到林晚碗裡：“多吃點，自己家灌的血腸，味道特別香。”
林晚咬了一口，血腸嫩滑，蘸著蒜泥吃，確實香。她點點頭：“好吃。”
鐵蛋吃得滿嘴流油，小手裡攥著一塊骨頭啃得起勁。李桂枝在旁邊拍他：“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陸廣財端起酒杯，跟兩個兒子碰了一下，抿了一口。他看了看滿桌的菜，又看了看圍坐的一家人，眼裡帶著滿足。
這日子，越過越有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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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這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紙照進屋裡，暖洋洋的。林晚靠在炕上，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忽然說：“戰野，我想洗洗頭。”
陸戰野正在收拾院子裡的柴火，聽見這話，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行，我去燒水。”
他麻利地燒了一鍋熱水，倒進盆裡，端進屋。又拿了兩個小板凳，一個讓林晚坐著，一個放盆。
“你躺下，腦袋擱炕沿上。”他說。
林晚照做，躺在炕上，頭垂在炕沿邊。陸戰野舀了水，一點一點地淋在她頭髮上，輕輕揉著。
“水溫行嗎？”
“行。”
陸戰野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他一邊洗一邊說：“我感覺就這兩天了，你就要生了。”
林晚閉著眼睛，享受著熱水的舒適，輕聲說：“我也覺得，就這兩天的事。”
陸戰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不用怕，娘找好了產婆。咱們村子大多數孩子都是她接生的，你就放心吧，沒事的。”
他頓了頓，又說：“要是有甚麼意外情況，大哥第一時間就用拖拉機送咱們去醫院。我都跟他說好了。”
林晚心裡一暖，睜開眼睛看著他：“有你在，我不怕。”
陸戰野沒說話，只是繼續給她洗頭，動作更輕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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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正坐在炕上歇著，忽然感覺肚子一緊。
她愣了一下，又過了一會兒，又是一陣。
是陣痛。
“戰野……”她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陸戰野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見聲音不對，扔下斧頭就跑進來。看見林晚的臉色，他心裡咯噔一下：“要生了？”
林晚點點頭，又一陣痛襲來，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陸戰野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娘！大哥！大嫂！”
整個陸家瞬間動了起來。
王秀娥第一個衝進來，看見林晚的樣子，立刻鎮定下來：“別怕，沒事的。小野，快去請產婆！向軍，把拖拉機準備好，萬一有事馬上送醫院！”
陸向軍應了一聲，跑去發動拖拉機。陸戰野騎上腳踏車，飛快地往產婆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