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深山獵歸
陸戰野說：“我今年多醃點酸菜和辣白菜，鹹菜也得多備點。去年我們做的都沒夠吃，今年心裡有數了。”
陸向軍笑了：“正常，我跟你大嫂第一年結婚，冬天菜也沒夠吃。剛結婚心裡沒數，沒準備夠。今年你們多準備一些，到時候缺啥上家裡拿。”
兄弟倆一邊說一邊往山下走。
太陽漸漸西斜，山林裡起了風，吹得樹葉沙沙響。兩人腳步加快，趕在天黑前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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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裡，天已經擦黑了。
陸戰野先把柿子送到老宅，讓王秀娥幫忙看著弄。王秀娥看見這麼多柿子，笑得合不攏嘴：“這麼多！夠吃一冬天的了。我給你們曬點柿餅，留到過年吃。”
林晚正坐在炕上，看見他回來，臉上露出笑容：“回來了？沒遇到危險吧？”
陸戰野坐到她旁邊，握住她的手：“沒事，好著呢。大哥跟我一起去的，安全。”
他把今天的收穫說了一遍，又說了明天準備去打獵的事。林晚聽完，有些擔心：“深山太危險了，你小心點。”
陸戰野笑了：“放心，我心裡有數。再說有大哥陪著，出不了事。”
林晚靠在他肩上，沒再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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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打獵這天，陸戰野天沒亮就起來了。
他輕手輕腳下炕，生怕吵醒林晚。穿好衣服，把準備好的乾糧——餅子、鹹菜、水葫蘆——一樣樣裝進揹簍。又檢查了一遍砍刀、麻繩、陷阱用的工具，確認都齊了。
林晚還是醒了。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摸著肚子說：“要走了？”
陸戰野走過去，坐在炕沿上，握住她的手：“嗯。這次得在山上待三四天，你跟大嫂一起去老宅住幾天，我也放心。”
林晚點點頭：“你小心點，注意安全。”
“放心。”陸戰野親了親她的額頭，“等我回來。”
他先送林晚去老宅。
王秀娥早就起來了，把東屋的炕燒得熱熱的，鋪上了新褥子。看見林晚進來，趕緊扶著她上炕。
“你就安心在這兒住著，有我照顧，小野也能放心去幹活。”王秀娥給她腰後墊了個枕頭，“想吃甚麼就跟娘說，我給你做。”
林晚靠在枕頭上，心裡暖暖的。
陸戰野看著安頓好了，這才背上揹簍，跟陸向軍匯合，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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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這次的目標是深山。
走了大半個時辰，才找到合適的地方。一片緩坡，視野開闊，附近有野獸活動的痕跡。兩人選好位置，開始挖陷阱。
挖陷阱是個力氣活，也是個技術活。深淺要合適，偽裝要到位，誘餌要放對地方。兄弟倆配合默契，一個挖一個清理，半天時間挖了四個陷阱。
陷阱挖好了，兩人也沒閒著，在附近轉悠起來。深山裡的山貨多，榛子、松子、蘑菇，只要看見的，都往揹簍裡裝。不能白來一趟，能拿多少拿多少。
晚上，兩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生了堆火，簡單吃了點乾糧，輪流守夜。
蹲守的日子最難熬。
第一天，沒有動靜。
第二天上午，還是沒有。
陸戰野蹲在樹上，眼睛盯著陷阱的方向，心裡有些打鼓。要是再沒獵物，這兩天就白守了。
陸向軍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上，也是同樣的姿勢。
太陽漸漸西斜，山林裡起了風。就在兩人以為今天又要空手而歸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動靜。
陸戰野豎起耳朵，仔細聽。腳步聲雜亂，數量不少。
他衝陸向軍打了個手勢：有東西來了。
兩人屏住呼吸，躲在樹上，一動不動。
很快，一群野豬出現在視野裡。大大小小十幾頭，有老有少，慢悠悠地往這邊走。領頭的是頭大野豬，獠牙外露，看著就嚇人。
陸戰野手心出汗了。
這要是沒有野豬掉進陷阱，他們倆真不敢動。一群野豬，兩個人，下去就是送死。要是隻有一隻兩隻，還能想辦法趕進去，這一群……
野豬群越來越近。領頭的大野豬忽然停住腳步，鼻子抽動著，似乎在嗅甚麼。陸戰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野豬群繼續往前走。
忽然，幾聲慘叫響起。兩頭野豬掉進了陷阱，剩下的野豬受驚，四散奔逃。大野豬吼叫著，帶著剩下的野豬往深山裡跑，很快不見了蹤影。
陸戰野和陸向軍蹲在樹上，等了很久，確認野豬群不會回來了，這才滑下樹。
兩人快步跑到陷阱邊，往裡一看——兩頭半大的野豬正在裡面掙扎，陷阱挖得深，它們爬不上來。
“發財了！”陸向軍眼睛都亮了。
陸戰野也笑了，搬起石頭，照著豬頭砸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野豬不動了。
兩人跳下陷阱，費了好大勁把野豬弄出來。這兩頭加起來得有三百來斤，夠吃好久的了。
其他幾個陷阱也檢查了一遍，雖然沒有野豬，但有兩個陷阱裡掉進了野兔，一個陷阱裡套住了野雞。收穫滿滿。
兩人把獵物搬到板車上，用繩子綁好。又採了些氣味濃烈的藥草，蓋在上面，遮住血腥味。最後把提前準備好的柴火也放上去，蓋得嚴嚴實實。
“走，下山。”陸戰野推起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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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裡，已經是半夜了。
月亮很亮，把路照得清清楚楚。兩人推著板車，輕車熟路地往老宅走。
老宅裡，陸廣財這幾天一直睡不踏實。兩個兒子上山打獵，他的心就一直懸著。聽見院門響，他猛地坐起來，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誰？”
“爹，是我們。”陸戰野壓低聲音。
陸廣財鬆了口氣，趕緊開啟院門。看見板車上那堆得滿滿的東西，他愣了一下：“這麼多？”
“兩頭野豬。”陸向軍說，“還有野兔野雞。”
陸廣財二話不說，幫著把車推到後院。他壓低聲音說：“連夜收拾出來，不能放到明天。不安全。保不齊明天誰就過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