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雙胎（二）
王秀娥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小兒子騎車進來，趕緊放下手裡的盆：“咋了？小晚檢查結果咋樣？”
陸戰野把車停好，走到她跟前，壓低聲音說：“娘，雙胎。”
王秀娥愣住了。
然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笑容像花一樣綻開。
“雙胎？”她抓住小兒子的胳膊，“兩個？”
“嗯。”陸戰野點頭，“兩個。大夫說可能提前生，讓家裡做好準備。”
王秀娥鬆開手，搓了搓，又搓了搓，嘴裡唸叨著：“兩個……兩個好……兩個好……”
陸戰野說：“娘，小晚說醫院有偷孩子的，不放心。我們想在家生，您給找個穩婆。”
王秀娥連連點頭：“對對對，在家生好，在家生放心。我找你老嬸子的婆婆，她是有名的接生婆，咱們屯子大部分都是她接生的，十里八鄉都有名。我提前跟她打個招呼，到時候讓她來。”
陸戰野心裡踏實了些。
王秀娥從兜裡掏出一張票，塞給他：“這是麥乳精的票，你拿著，回頭買回來給林晚補身體。現在喝也行，坐月子的時候喝更好。”
陸戰野接過票，心裡一暖：“謝謝娘。”
“謝啥謝。”王秀娥擺擺手，“對了，你準備棉花和布了嗎？得給娃娃做衣裳。”
陸戰野說：“我準備了一些，想讓娘幫忙給做點嬰兒的小衣服和小墊子。還有尿布，是不是得多做點？”
王秀娥點頭：“雙胎肯定不夠，得準備兩份。再加上雙胎肯定得早產，那時候正是冬天，天冷，尿布不愛幹，得多準備些。”
她想了想，又說：“還有，今年你得多準備點柴火。到時候小晚坐月子，還有兩個孩子，屋子裡可不能冷。”
陸戰野一一記在心裡：“我知道了娘，過冬的物資我會多準備一些的。”
從老宅出來，陸戰野騎上腳踏車，慢慢往家走。
一路上，他心裡都是飄飄然的。雙胎，兩個娃娃，他要當爹了，一次就當兩個娃娃的爹。
回到家，林晚正在屋裡歇著。他進去看了一眼，沒打擾她，輕輕關上門，去了後院。
揹簍、砍刀、麻繩、水葫蘆……他一樣樣檢查了一遍，背上揹簍，往山上走。
今天得去山上看看。頭幾天的陷阱，應該有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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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路他閉著眼都能走。
先去了陷阱那邊。走近了，就聽見裡面有動靜。他小心靠近，撥開偽裝的樹枝——兩個陷阱裡，各有一隻野兔，還活蹦亂跳的。
他熟練地把野兔抓出來，用草繩綁好，扔進揹簍。又在揹簍上面蓋了一層豬草，遮得嚴嚴實實。
正要離開，忽然聽見不遠處有動靜。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悄悄往那邊摸過去。
另一個陷阱裡，一頭野鹿正在掙扎。不大，但也不小，得有四五十斤。看樣子是剛掉進去不久，還有力氣。
陸戰野眼睛一亮。
鹿肉可是大補啊！正好給林晚坐月子吃！
他小心靠近，搬起一塊大石頭，瞄準野鹿的腦袋，狠狠砸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野鹿終於不動了。
陸戰野跳下陷阱，把鹿綁好，費了好大勁才拖出來。這東西太大，不能直接背下山。他想了想，先把野鹿拖到那個隱蔽的山洞裡，用草藥蓋住，遮住血腥味。
揹簍裡的野兔，也用豬草蓋嚴實了。
做完這些，他才背起揹簍，大步往山下走。
走到山腳下，正好碰上幾個村裡人。
“野小子，這麼快就下山了？”一個嬸子招呼道。
陸戰野腳步不停，語氣平靜：“幫我娘打豬草來了，滿了，先給她送回去。”
“喲，真孝順！”那嬸子讚道。
陸戰野笑笑，快步走了。
等他走遠，那幾個村裡人議論起來。
“還是大隊長夫妻有福氣啊。你看看大兒子小兒子，都孝順。”
“可不是嘛。昨天是陸向軍給打豬草，今天是陸戰野。兩個兒子輪著來。”
“人家兩個兒媳婦還是鎮上的工人，拿工資的。真好。”
“所以說，還是得生兒子……”
議論聲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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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野先去了老宅。
王秀娥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看見他揹著一揹簍東西進來，趕緊迎上去。
“娘，這是豬草。”陸戰野把揹簍放下，“您先用著。”
正說著，陸向軍從屋裡出來了：“小野？又上山了？”
陸戰野從揹簍裡拿出那兩隻野兔，遞給他：“哥，這兩隻野兔，一隻給娘，一隻給你。林晚懷孕了，吃兔肉不太好，你們拿回去吃吧。”
陸向軍接過野兔，掂了掂：“挺肥的。”
王秀娥在旁邊說：“你自己打的，自己留著吃唄。”
陸戰野搖搖頭：“我在山上用陷阱抓到了一隻野鹿，藏山洞裡了。哥，你跟我一起去拿回來吧。我想收拾出來，給林晚坐月子吃。”
王秀娥眼睛一亮：“鹿肉？那可是好東西！大補！”
陸向軍立刻說：“走，現在就去。別讓其他野獸叼走了。”
王秀娥囑咐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兄弟倆拿上傢伙，匆匆往山上走。
兄弟倆一前一後往山上走。
陸向軍走在前面，腳步很快。陸戰野跟在後面，心裡盤算著怎麼把鹿弄下山。
“哥，鹿不小，得有四五十斤。”他說，“咱們倆抬下來，應該沒問題。”
陸向軍點點頭：“行，一會兒看看再說。”
兩人走得快，不一會兒就到了那個隱蔽的山洞。陸戰野撥開洞口的藤蔓，側身進去。陸向軍跟在後面。
山洞不大，但乾燥。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有麻袋、繩子，還有一口小鐵鍋。最裡面，那頭野鹿躺在地上，用草藥蓋著。
陸向軍走過去，掀開草藥看了看，倒吸一口氣：“好傢伙，真不小。這得有五十斤往上。”
陸戰野蹲下，摸了摸鹿肉：“還新鮮著呢。哥，咱們趕緊弄下山，趁新鮮收拾出來。”
兩人用繩子把鹿的四條腿綁好，又找了根粗木棍，從中間穿過去。一人抬一頭，試著抬了抬。
“還行，不算太重。”陸向軍說。
陸戰野點點頭：“走，慢點下。”
兩人抬著野鹿，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山路不好走，尤其是抬著這麼重的東西，每一步都得小心。陸戰野走在前面，探著路，遇到陡的地方就提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