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野菜與夜歸
陸戰野聽完，想了想：“你們就是想要個鐵鍋，自己做飯吃，是吧？”
兩人連連點頭。
陸戰野站起來：“你們等一下。”
他走到倉房，翻了一會兒，從角落裡拿出一個小鐵鍋。這鍋是之前從馬哥那拿回來的，一直沒處理，扔在倉房裡落灰。
他把鍋拿出來，遞給她們看：“這個行不行？就是有點鏽，得收拾收拾。”
兩人接過鍋，翻來覆去地看。鍋確實有點鏽，但沒破沒漏，刷一刷就能用。大小也合適，兩個人做飯足夠了。
“行行行！”王治國連連點頭，“這個就行！”
“那多少錢？”張勝利問。
陸戰野擺擺手：“不要錢。你們有甚麼票？我看看有沒有我要的。”
兩人對視一眼，開始翻自己的小布包。糧票、布票、工業券、油票……一樣樣拿出來，攤在石頭上。
陸戰野看了看，指著其中兩張：“這個，奶粉票，麥乳精票。我要這兩張。”
王治國一愣：“你要這個幹啥？”
陸戰野沒解釋，只說：“有用。換不換？”
兩人商量了一下。奶粉票和麥乳精票確實難得，但他們現在急需鐵鍋，不然連飯都做不了。
“換。”張勝利點頭。
王治國又掏出十塊錢，遞給陸戰野：“陸同志，鍋不能白拿，這錢你收著。”
陸戰野推辭：“說了不要錢……”
“不行不行。”王治國堅持，“鍋是你的，票也是你的，哪能白拿？這錢你收著，不然我們心裡過意不去。”
陸戰野想了想，接過錢：“行，那我收著。”
他轉身又進了倉房，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小布袋。遞給她們：“拿著，回去嚐嚐。”
王治國開啟一看，是一小包榛子和板栗，都曬得乾乾的。
“這……”他有些不好意思。
“自家山上撿的，不值啥錢。”陸戰野說，“你們剛來，啥都沒有，回去當零嘴吃。”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有點發熱。
“謝謝陸同志。”張勝利說。
“謝謝。”王治國也說。
陸戰野擺擺手：“行了，趕緊回去收拾鍋吧。記得多刷幾遍，燒開水燙燙再用，要是有條件用豬肉皮開開鍋。”
兩人應著，抱著鍋和山貨走了。
陸戰野關上院門，回到院裡繼續曬山貨。他把那兩張票和十塊錢收好，心裡想著，奶粉票和麥乳精票，正好給林晚留著。到時候坐月子，用得著。
至於那鍋，反正放著也是放著，換給她們，還能幫林晚攢點東西。
他繼續翻著山貨，太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再過幾個月，家裡就要添新人了。
他想著，嘴角又彎了起來。
手裡的活，幹得更起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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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陸戰野剛下工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洗把臉，院門就被敲響了。
“野哥！在家嗎？”
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陸志豪。陸戰野放下手裡的毛巾，去開了門。
陸志豪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籃子，臉上帶著笑：“野哥，這是我媳婦上山挖的新鮮野菜，給你拿點。我想著你天天下地幹活，我嫂子上班也沒時間去挖。”
陸戰野接過籃子，低頭一看，裡面是滿滿一籃子的薺菜、婆婆丁和小根蒜，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水靈靈的，一看就是剛挖的。
他心裡一暖，笑道：“志豪，謝謝你啊。你嫂子最喜歡吃野菜了，我最近忙，也沒時間去挖。”
陸志豪摸摸後腦勺，憨憨地笑了：“野哥，謝啥謝啊。咱們誰跟誰。”
他頓了頓，又問：“對了野哥，我娘孵小雞，你要不要要幾隻？”
陸戰野想了想：“你讓嬸子幫我留五六隻吧。要母雞，下蛋的那種。”
“行！”陸志豪痛快地點頭，“我讓我娘給你留幾個健壯的，保準好養活。”
他說完就要走，陸戰野叫住他：“志豪，過兩天春播完事，我想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打兩隻野雞回來。你去嗎？”
陸志豪眼睛一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野哥，去啊！帶我一個！”
“行。”陸戰野點頭，“到時候再加上我大哥，就咱們仨。你提前把東西準備好，到時候我叫你。”
“好嘞野哥！”陸志豪應著，腳步輕快地走了。
陸戰野拎著野菜進了屋，心裡盤算著過兩天上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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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陸戰野去鎮上接林晚。
春播還沒完，地裡活忙，但他每天還是擠出時間去接送。這是他的承諾，也是他的責任。
走在路上，他把今天的事跟林晚說了：“志豪送了一籃子野菜來，他媳婦上山挖的。還說他娘孵小雞，讓咱們要幾隻。”
林晚聽了，笑著說：“志豪這孩子，真是有心了。咱們得記著，到時候他有甚麼事，也多幫襯著。”
“嗯。”陸戰野點頭，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我今天用一口舊鐵鍋，跟新來的兩個知青換了兩張票。”
林晚好奇地問：“甚麼票？”
“一張奶粉票，一張麥乳精票。”陸戰野把票從懷裡掏出來遞給她，“我想著你到時候坐月子，用得著。”
林晚接過票，看著那兩張小小的紙片，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抬頭看著陸戰野，眼裡帶著笑意：“你這都能幹。我白天還想著，剛出生沒奶怎麼辦呢，你就把奶粉票換回來了。”
陸戰野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說：“正好碰上了。那兩個知青要自己開火做飯，沒有鍋，我就把之前從馬哥那拿來的舊鐵鍋換給他們了。他們還給了十塊錢。”
林晚點點頭，把票仔細收好：“那鍋放著也是放著，換給她們正好。咱們也不虧。”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家。
吃過晚飯，天已經黑了。陸戰野收拾了碗筷，對林晚說：“小晚，晚上我得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早點睡。”
林晚看著他，知道他又要去黑市了。她點點頭，囑咐道：“那你注意安全。看到情況不對就跑，東西沒了就沒了。”
陸戰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