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春播後的閒暇
他背上揹簍，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又摸了摸腰間的錢袋。一切妥當，他拉開門，回頭看了林晚一眼：“早點睡。”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晚站在屋裡，聽著那腳步聲消失，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但她知道，這是他的營生，攔不住。
她洗漱完，上了炕。身體確實有些累了，躺下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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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之間，林晚感覺有人進來了。
她猛地驚醒，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一看，是陸戰野。
“回來了？”她鬆了口氣，坐起來，“你歇一歇，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陸戰野趕緊按住她，把她按回炕上：“不用，我剛才衝了一個雞蛋水喝了，不餓。你別動，躺著。”
林晚只好躺下，看著他。
陸戰野從懷裡掏出一沓錢，遞給她：“這是今天晚上掙的，你收著。”
林晚接過錢，藉著月光數了數，有三十多塊。她正要說話，陸戰野又指了指地上的揹簍：“揹簍裡是咱家的吃食。我給你又換了一罐麥乳精，你天天早上上班衝一杯喝，補身體。”
他一樣樣往外拿：“還有一捆幹海帶，燉湯喝有營養。五六個蘋果，你留著慢慢吃。一塊二斤多的鮮牛肉，明天咱們包餃子吃。五斤白麵，還有半斤大白兔奶糖。”
林晚看著這些東西，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她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他一晚上擔著風險換來的。
“太多了。”她說，“這些就夠吃挺長時間了，你別再換了。”
陸戰野把東西一樣樣塞進櫃子裡，只把牛肉拿出來放在外面：“不多。等你吃完我再給你換。你現在是兩個人吃，得多補補。”
他把東西歸置好，轉身看著林晚：“牛肉明天包餃子吃，你下班回來就能吃上熱的。”
林晚點點頭，看著他疲憊的臉，心疼地說：“你忙完趕緊上炕睡覺吧，一會兒天亮你還得上工呢。”
陸戰野應了一聲，快速洗漱完，脫了衣裳上炕。
他剛躺下，就把林晚摟進懷裡，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肚子。
“睡吧。”他輕聲說。
林晚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的不安一點點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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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多天的連軸轉，春播終於結束了。
這天傍晚，陸廣財站在打穀場的石碾上，清了清嗓子，宣佈道：“春播完了，大家都辛苦了。大隊決定，放假兩天！後天再上工！”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陸戰野擦了把汗，找到正在收拾工具的陸向軍：“大哥，明天我打算帶志豪一起去山上。你去不去？”
陸向軍直起腰，想了想：“行，我和你一起去。”
他指了指旁邊：“對了，拿兩個口袋，到時候多采點山菜回來。吃不完的曬乾了，留著冬天吃。”
陸戰野點頭：“好，我知道了。”
回到家，陸戰野也沒閒著。他先去了自留地，把地裡的活兒收拾利索，然後背上揹簍，往山上走去。
春播這十幾天，他天天在地裡忙，一直沒顧得上上山。現在好不容易放假了，得抓緊時間採點山菜。他想著，今天下午先摘點野菜，晚上用燻肉炒一盤，再挖點野蒜炒雞蛋，林晚肯定愛吃。
越想心裡越熱乎，腳步也更快了。
四月的山林，到處是生機勃勃的景象。樹梢上冒出嫩綠的新芽，地上鋪滿了各種野菜。陸戰野一眼就看見了刺嫩芽，嫩綠嫩綠的，正是最鮮嫩的時候。他蹲下，熟練地掐下最嫩的尖，放進揹簍。
往前走幾步，又發現一片蕨菜。剛冒出來的蕨菜，蜷曲著像一個個小拳頭，嫩得能掐出水來。他一根根掐斷，碼整齊放好。
再往裡走，大葉芹也出來了。這種野菜香味濃郁，炒著吃特別好吃。他採了一大捧，又挖了不少野蒜。
一下午的工夫，揹簍就滿了。底下是山菜，上面是野蒜，裝得滿滿當當。他還順便砍了一捆柴火，拖著往山下走。
太陽已經西斜了，他得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去接林晚下班。
走到山腳下，迎面碰上一個人。
“野哥！”是陸志豪，揹簍裡也裝得滿滿的，臉上帶著笑。
陸戰野停下腳步：“志豪？你也來採山菜？”
“嗯。”陸志豪走近了，“下午沒事，我媳婦說上山採點野菜，我就來了。野哥，我還準備晚點給你送點呢，沒想到碰上了。”
陸戰野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自己留著吃。對了，明天早點吃飯，我去叫你。咱們仨一塊上山。”
陸志豪眼睛一亮：“好嘞野哥！我回去就跟爹孃和媳婦說。”
兩人在山腳下分開，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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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志豪回到家，把揹簍放下，就去找他娘和媳婦。
“娘，明天我跟野哥上山去，看看能不能打到獵物。”他說，“野哥剛才跟我說了，讓我早點吃飯，他來叫我。”
他娘正在做飯，聽了這話，囑咐道：“那你可得小心點，別拖後腿。還有，別往深山裡去，聽見沒？”
“知道了娘。”陸志豪點頭。
他媳婦在旁邊聽見了，也囑咐道：“你跟著野哥，多學著點。別光顧著玩，聽見沒？”
陸志豪笑了：“知道了，你們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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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野回到家，先把揹簍放下，然後開始忙活起來。
下午上山之前，他就把餡子和麵和好了。牛肉是前天晚上換來的，剁成肉餡，加了大蔥、薑末、鹽和醬油，拌得香噴噴的。面也醒好了，軟硬適中。
他洗了手，開始包餃子。動作麻利，一手拿皮，一手填餡，兩手一捏，一個白胖胖的餃子就出來了。不一會兒，蓋簾上就擺滿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趕緊換了身乾淨衣裳，大步往鎮上走。
走到廠門口，正好下班鈴響。不一會兒，林晚從裡面走出來，看見他，臉上露出笑。
“等久了吧？”她走過來。
“剛到。”陸戰野接過她的挎包，“走，回家吃飯。”
兩人並肩往回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回到家，林晚一推門，就聞到了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