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野豬肉的去向
陸廣財把推車上的麻袋掀開一角，露出裡面的野豬：“這倆傢伙，加起來得三百斤。小野他們運氣好，碰上野豬打架，白撿的。”
王秀娥湊過去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老天爺，這麼大！這得賣多少錢？”
“明天再說。”陸廣財把麻袋蓋好，“今晚先放這兒，明天一早送去鎮上。”
他轉向兩個兒媳婦：“你們倆先回去睡吧，明天還得上班。這些魚明天再弄也行。”
林晚和李桂枝確實也累了，便起身告辭。
陸戰野送林晚回家。兩人走在月光下，林晚挽著他的胳膊。
“今天嚇死我了。”她輕聲說，“以後早點回來。”
“嗯。”陸戰野握緊她的手，“今天是個意外。本來下午就要回來的，結果碰上那檔子事。”
他把今天的事細細講了一遍，講到上樹躲野豬時，林晚緊張得攥緊了他的手。
“以後別去那麼遠的地方了。”她說，“太危險了。”
“放心，我有數。”陸戰野說，“再說跟大哥一起，沒事的。”
兩人走回家，推開院門。月光灑在院裡，照著那些醃菜罈子、曬著的乾菜，還有屋簷下掛著的燻肉。
這個家，越來越像個家了。
“累了吧？”林晚問，“我去給你燒水洗洗。”
“不用，我自己來。”陸戰野拉住她，“你先睡，明天還得上班。”
林晚點點頭，進了屋。
陸戰野在院裡站了一會兒，看著天上的月亮，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一天，真夠累的。
但收穫，也是真大。
他想起那兩頭野豬，想起河裡的魚，想起大哥的笑臉，想起林晚擔心的眼神。
心裡，暖洋洋的。
他洗了把臉，進屋上炕。
林晚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他輕輕躺下，把她摟進懷裡。
窗外，月光如水。
窗內，溫暖如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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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林晚就起來了。
她輕手輕腳下炕，生怕吵醒陸戰野。昨晚他累成那樣，得讓他多睡會兒。穿好衣服，去廚房簡單做了早飯，吃完就出門往鎮上走。
走到村口，正好碰上李桂枝領著鐵蛋。
“大嫂。”林晚快走幾步，“鐵蛋今天去育紅班？”
“嗯。”李桂枝牽著鐵蛋的手，“我上班順路送他。小野呢？還沒起？”
“讓他多睡會兒。”林晚說，“昨晚累壞了。”
兩人邊走邊聊，鐵蛋在旁邊蹦蹦跳跳。到了岔路口，一個往紡織廠方向，一個往食品廠方向，各自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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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了陸向軍陸戰野來到老宅，一前一後進了院門。
“爹，娘。”陸戰野喊了一聲。
陸廣財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菸袋鍋子：“來了？吃了嗎？”
“吃過了。”陸向軍說，“爹，昨天那兩頭野豬，今天收拾還是晚上收拾？”
陸廣財磕了磕菸袋鍋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已經收拾完了。”
陸戰野一愣：“收拾完了？甚麼時候？”
“昨天晚上。”陸廣財說，“你們走了之後，我和你娘連夜收拾的。不能留到今天啊，白天更沒辦法收拾。要是等到晚上再弄，那野豬肉怕是要變味了。”
陸向軍急了：“爹，你們怎麼不叫我們一聲？這不得收拾到後半夜啊！”
王秀娥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沾著面：“叫你們幹啥？你們昨天累一天了，回去好好睡覺。我和你爹反正也沒啥事，慢慢收拾唄。要是困了，今天白天再睡。”
她擦了擦手，招呼兩個兒子：“走，帶你們去看看，肉都收拾好了，在後院呢。”
兩人跟著王秀娥來到後院。柴火垛後面有個空當，停著一輛推車，上面用乾淨的麻布蓋著。王秀娥掀開麻布，底下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野豬肉。
肉已經分割好了。五花肉、前腿肉、後腿肉、排骨、大骨，分門別類地放著。板油用盆裝著，白花花的。內臟也收拾乾淨了，豬心、豬肝、豬肚、豬腸，一樣一樣碼好。四個豬蹄並排放著，豬頭單獨放在一邊，已經刮乾淨了毛。
“這……”陸向軍看著這一推車肉，不知道該說甚麼。
陸戰野也愣住了。他知道爹孃能幹，但沒想到能幹成這樣。兩大頭野豬，幾百斤肉，一晚上就收拾得利利索索。
陸廣財走過來，把推車往外拉了拉：“你們兄弟倆看著處理吧。是賣是留，你們自己拿主意。”
陸戰野和陸向軍對視一眼。
“爹，娘，”陸戰野開口，“我跟大哥商量過了。板油、內臟、豬蹄、豬頭，這些咱們全部留著。剩下的豬肉，一半賣了，一半燻成臘肉，留著咱們三家明年吃。”
王秀娥一聽就急了：“啥？留一半？那可是一頭豬的肉！咱們三家人，就算頓頓吃肉也吃不完啊！”
陸向軍接過話頭：“娘，您聽我說。這兩頭野豬是我和小野撿漏的，沒花一分錢。留一頭豬肉，咱們三家分著吃，一點不多。您和爹辛苦一輩子了，也沒享過啥福。現在我和小野有能力了，還不得讓您和我爹吃點好的？”
陸戰野在旁邊幫腔：“是啊娘，您和爹吃好了，身體才能健康。您二老可是我們兩家的主心骨。”
王秀娥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被陸廣財攔住了。
“行了，”陸廣財磕了磕菸袋鍋子，“孩子們有心，你們就收著。”
王秀娥看看兩個兒子，又看看推車上的肉，眼眶有些發熱。她別過頭去，假裝整理那些肉：“那……那也不能留這麼多……”
“就這麼定了。”陸向軍一錘定音，“爹，娘，既然留下一頭豬肉，那就在老宅燻成臘肉。您和我娘幫忙弄，我們去忙別的。燻好了，我們過來拿。”
陸廣財點點頭：“行。燻臘肉我拿手，你們放心。”
陸戰野明白，要是不讓爹孃乾點活，這肉他們根本不會要。讓爹孃幫忙燻臘肉，他們心裡才踏實。
王秀娥這才緩和了臉色，指了指院子另一邊：“對了，昨天那些小魚小蝦，還有臘魚，我都曬上了。曬好了告訴你們，到時候拿回去吃。”
陸向軍笑了：“娘，您這手腳也太快了。”
“快啥快，順手的事。”王秀娥擺擺手，“你們倆不是要去鎮上嗎？趕緊去吧，趁著新鮮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