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河邊的意外收穫續
剩下的兩頭還在打。又過了好一會兒，其中一頭終於佔了上風，把另一頭也撞倒在地。它站在那兒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低頭拱了拱地上的兩頭同類，確認它們都不動了，這才一瘸一拐地離開，消失在林子裡。
林子裡安靜下來。
陸戰野和陸向軍趴在樹上，等了好一會兒，確定那隻野豬不會再回來，才慢慢滑下樹。
“哥，咱們發財了。”陸戰野看著地上那兩頭野豬，眼睛發亮。
陸向軍還有些後怕：“小野，這是怎麼回事？也沒到春天，它們怎麼就打起來了？一般不都是春天交配季節才會打架嗎？”
陸戰野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其中一頭，確認死透了：“可能是爭地盤，也可能是頭豬發瘋了。不管怎樣，咱們撿著了。”
他蹲下仔細看了看兩頭野豬，個頭都不小，加起來得有三百多斤。
“哥，咱們得想辦法弄下山。”他站起身，“這東西太扎眼，得趁天黑這個時候弄回去。”
陸向軍看看周圍：“可咱們甚麼也沒帶，還拿著魚。怎麼弄？”
陸戰野想了想：“帶不了也得帶。這兩頭野豬能賣不少錢。這樣，咱們先把它們捆起來，方便滾下山。我找些草藥蓋住血腥味，別再引來其他野獸。”
兩人說幹就幹。陸戰野從揹簍裡拿出麻繩，把兩頭野豬的四條腿分別捆住，又用繩子把兩頭連在一起，這樣滾下山時好控制。陸向軍則在附近找了些氣味濃烈的草藥，蓋在野豬身上，遮住血腥味。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開始往山下滾野豬。這活兒比想象中累得多，野豬又重又滑，滾一段就得歇一會兒。等終於到了山腳，天已經黑透了。
兩人累得滿身是汗，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小野，”陸向軍喘著氣說，“我在這兒守著，你回去找爹，把咱家的大推車拿來。野豬得儘快弄回去，進村了不能這麼滾著。”
陸戰野點點頭：“哥你小心點，有危險就上樹。”
“知道。”陸向軍站起身，把揹簍遞給陸戰野，“這些魚你先拿著，快去快回。”
說完，看著陸戰野快步往村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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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裡，林晚和李桂枝正坐立不安。
天都黑了，兩個男人還沒回來。林晚下班回家，沒看見陸戰野，心裡就不踏實。她做了晚飯，等了又等，還是不見人影。實在坐不住，就來了老宅想著問問公公婆婆怎麼辦。
李桂枝也來了，她下班後回家，發現陸向軍也沒回來，同樣擔心。
王秀娥安慰她們：“沒事的，兩個大男人，能出甚麼事？興許是抓魚抓得高興，忘了時間。”
話是這麼說，但她自己也時不時往外張望。
陸廣財抽著旱菸，沒說話，但眉頭也微微皺著。
鐵蛋已經困了，趴在李桂枝懷裡打瞌睡。
就在這時，院門被猛地推開。
陸戰野衝了進來，滿頭大汗，喘著粗氣。
“回來了！”王秀娥騰地站起來，“你哥呢？沒事吧？”
林晚也趕緊站起來，快步走到陸戰野身邊，上下打量他，確認他沒受傷，才鬆了口氣。
李桂枝更是緊張：“小野，你大哥呢？怎麼沒一起回來？他沒事吧？”
陸戰野喘勻了氣，擺擺手：“大嫂別擔心，大哥沒事。他在山腳下守著，我回來找爹幫忙。”
他轉向陸廣財：“爹，咱家的大推車在不在？快跟我走一趟。我們撿著大便宜了，兩頭野豬！”
陸廣財騰地站起來，菸袋鍋子差點掉了：“兩頭野豬？怎麼回事？”
“沒時間細說。”陸戰野拉著他就往外走，“邊走邊跟您說。大嫂，林晚，你們別擔心，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兩人快步出了院門。
林晚和李桂枝面面相覷，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人沒事就好。
王秀娥也鬆了口氣，招呼兩個兒媳婦：“行了，他們沒事就好。來，咱們先把這些魚收拾出來。揹簍裡那些，別放壞了。”
林晚這才注意到院裡放著陸戰野拿回來的兩個揹簍，裡面滿滿的都是魚，有大魚有小魚小蝦。
三人開始忙活起來。王秀娥去廚房拿來幾個大盆，李桂枝打水，林晚把魚倒出來分類。
大魚得開膛破肚，收拾乾淨，可以醃了曬成臘魚。小魚小蝦簡單處理一下，曬乾以後燉菜或者炒著吃，都特別鮮。
“娘，這魚真大。”林晚拎起一條草魚，掂了掂，“得有四五斤吧？”
“差不多。”王秀娥接過魚，熟練地開膛，“這魚好，肉厚。到時候醃了，過年吃。”
李桂枝在旁邊收拾小魚：“這些小鯽魚瓜子也好，曬乾了燉豆腐，鐵蛋最愛吃。”
三人一邊收拾魚一邊聊天。鐵蛋已經困得不行，王秀娥把他抱到炕上睡了。
“今天可把我們嚇壞了。”李桂枝說，“天都黑了還不回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我也是。”林晚說，“下班回來不見人，飯都吃不下。”
王秀娥笑了：“當媳婦的都是這樣。我年輕那會兒，你爹出去打獵，我也提心吊膽的。慢慢就習慣了。”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他們兄弟倆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比一個人強。”
林晚點點頭，想起陸戰野剛才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裡又心疼又驕傲。這個男人，為了這個家，甚麼都肯幹。
月亮升起來了，院子裡亮堂堂的。三個女人圍著幾個大盆，一邊說笑一邊收拾魚。盆裡的魚漸漸少了，盆外的魚收拾好了，一排排碼在筐裡。
夜深了，院門終於再次響起。
陸戰野、陸向軍和陸廣財推著大推車進來，車上用麻袋蓋著，鼓鼓囊囊的。三個人都累得不輕，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
“弄回來了！”陸向軍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可累死我了。”
林晚趕緊起身，去廚房倒水。李桂枝也端了盆熱水過來，讓他們洗臉洗手。
陸戰野接過林晚遞來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這才緩過氣來：“大嫂，大哥沒事，就是累著了。”
李桂枝瞪了陸向軍一眼：“下次再這麼晚，看我不收拾你。”
陸向軍嘿嘿笑著，不敢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