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河邊的意外收穫
天還沒亮透，陸戰野就起來了。
他輕手輕腳下炕，怕吵醒林晚。昨晚睡前說好了，今天跟大哥去抓魚，得早點走。林晚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小心點”，又睡著了。
陸戰野穿好衣服，去廚房把昨晚準備好的餅子和鹹菜裝進揹簍。鹹菜是林晚醃的，芥菜疙瘩切絲，拌了辣椒油和香油，聞著就香。他又灌了一葫蘆水，檢查了一遍砍刀和繩子，背上揹簍出了門。
清晨的村子靜悄悄的，偶爾有幾聲狗吠。月亮還掛在西邊，把路照得亮堂堂的。陸戰野腳步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大哥家院外。
院門已經開了，陸向軍正蹲在院裡整理東西。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了？”
“嗯。”陸戰野走進去，“都準備好了？”
“差不多了。”陸向軍站起身，背上一個大揹簍，手裡還拎著漁網和魚簍，“走吧，邊走邊說。”
兩人出了院門，往村外走。路上，陸向軍問：“帶餅子了嗎？中午趕不回來。”
“帶了。”陸戰野拍拍揹簍，“還帶了鹹菜，中午你嚐嚐。我感覺比咱娘醃的還好吃。”
陸向軍笑了：“那我可得好好嚐嚐。林晚醃的？”
“嗯。”陸戰野語氣裡帶著點得意，“她手藝好。”
兄弟倆出了村，沿著山路往北走。這條路陸戰野不常走，越走越偏，周圍的林子也越發茂密。他有些好奇：“哥，你是怎麼發現這地方的？這離咱們平時活動的範圍遠了不少。”
陸向軍一邊走一邊說：“也是偶然。前陣子砍柴火，在這片山上發現了一小片蘑菇。我想下去撿，結果沒踩穩，腳一滑，滾下去了。”
陸戰野腳步一頓：“滾下去了？受傷沒？”
“沒事，就是滑了一段，好在坡不陡。”陸向軍說，“等我爬起來，就看見下面有條河。我觀察了一下，附近沒有大型動物的痕跡，魚還挺多。”
陸戰野皺起眉頭：“哥，下次你可得注意了。萬一滾下去受傷了，一個人怎麼回來？之後你再上山，叫上我一起，兩個人怎麼也有個伴。”
陸向軍點點頭：“行，以後叫你。到了，就這兒。”
兩人撥開最後一片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小河出現在面前，水面挺寬，得有七八米。河水清澈，能看見底下游動的魚。兩岸是茂密的樹林，遮擋了大部分陽光，顯得幽靜清涼。
陸戰野先觀察四周。他打獵多年，對山林有天然的警覺。看了一圈，確認沒有大型野獸的痕跡，只有些野兔、松鼠之類的小動物，這才放下心來。
“這地方真不錯。”他走到河邊，蹲下洗了洗手，“魚還真多，你看那幾條，個頭不小。”
陸向軍已經開始整理漁網：“咱們抓緊時間，多撒幾網。這種大魚難得遇見。”
兄弟倆配合默契。陸向軍撒網，陸戰野在旁邊看著，等網收起來，兩人一起摘魚。
第一網下去，拉上來時網裡撲騰著好幾條大魚。有草魚、鯉魚，還有幾條叫不上名字的，每條都有兩三斤重。
“好傢伙！”陸戰野眼睛亮了，“這魚真不錯！”
陸向軍也很高興：“繼續繼續。”
一上午的時間，兩人撒了六七網。大魚抓了十條，個個肥美。還有一些半大的鯽魚瓜子和其他河魚，也收了小半揹簍。特別小的魚苗，兩人都放回河裡了。
“哥，你這捕魚的手藝真不錯。”陸戰野蹲在河邊，把最後一批魚裝進魚簍。
陸向軍把漁網收起來，擦了擦汗：“先吃飯，吃完飯帶你去另一個地方。那條河溝小魚小蝦多，回去曬乾了，味道特別鮮。”
陸戰野點頭，兩人找了個平整的地方坐下。陸戰野從揹簍裡拿出餅子和鹹菜，又倒了兩碗水。
陸向軍接過鹹菜碟，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亮了：“這鹹菜味道真好！怎麼醃的？回去讓你大嫂也學學。”
陸戰野笑了：“回去我問問林晚，讓她教大嫂。”
兩人就著鹹菜吃著餅子，歇了一會兒。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河水嘩嘩地流著，偶爾有鳥叫。
吃完飯，陸向軍帶著陸戰野往河的上游走。穿過一片林子，果然有條小河溝，水淺，能看見底。裡面密密麻麻的小魚小蝦游來游去。
“這麼多！”陸戰野驚訝道。
“用這個撈。”陸向軍遞給他一個小網兜，“動作輕點，別把它們嚇跑了。”
兩人脫了鞋，挽起褲腿，下到水裡。水有點涼，但還能忍受。小網兜下去，一撈就是半兜子小魚小蝦。有寸把長的小鯽魚，有透明的小河蝦，還有叫不上名字的小雜魚。
撈了一個多時辰，帶來的麻袋裝了小半袋。陸戰野直起腰，看看天色：“哥，差不多了吧？該下山了。”
陸向軍也直起腰，看看太陽：“行，夠吃一陣子了。”
兩人上岸，穿上鞋，把東西收拾好。陸向軍看了看方向：“咱們換個方向下山。那條路沒啥人，不用擔心碰上村裡人。這麼多東西，讓人看見不好解釋。”
陸戰野點頭，跟著大哥往另一個方向走。
這條路更偏僻，幾乎沒人走過。兩人揹著沉甸甸的揹簍，提著魚簍麻袋，走得有些吃力。但想到今天的收穫，心裡都美滋滋的。
走著走著，陸戰野忽然停下腳步，豎起耳朵。
“哥，別動。”他壓低聲音，臉色變了。
陸向軍一愣，也停住腳步。
陸戰野仔細聽了一會兒，臉色越來越凝重：“有大型動物過來了，聽著動靜不小。哥，快上樹！”
兩人連忙往旁邊的大樹跑去。陸戰野先託了大哥一把，自己隨後也爬了上去。剛在樹杈上坐穩，就看見不遠處的灌木叢劇烈晃動起來。
三隻野豬從裡面衝了出來。
它們正在打架。兩頭大的，一頭稍小些，互相撕咬，獠牙碰撞，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野豬皮糙肉厚，打起架來不管不顧，周圍的灌木被撞得七零八落。
陸戰野和陸向軍趴在樹上，大氣都不敢出。野豬的厲害他們都知道，尤其是發怒的時候，比熊瞎子還難纏。
三隻野豬越打越兇，嚎叫聲在林子裡迴盪。它們從灌木叢打到空地上，又從空地打到另一邊。突然，一頭最大的野豬猛地撞向另一頭，獠牙深深刺進對方的肚子。那頭野豬慘叫著倒下，抽搐了幾下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