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親·醃菜·捕魚計劃
兄弟倆一邊說一邊走,到了那片熟悉的林子。兩人分開,各自找自己要的東西。
陸戰野蹲在地上,用小鏟子挖野蒜。野蒜長得不深,一挖一串,白白嫩嫩的,帶著泥土的清香。他挖了一堆,又去找野薑。野薑藏在潮溼的地方,要仔細找。地環最好挖,就在水溝邊,一揪一把。
等他挖滿大半揹簍,太陽已經偏西了。
“哥!”他喊了一聲。
“這兒呢!”陸向軍從另一片林子裡鑽出來,揹簍裡也裝得滿滿的,有野蒜,還有些山貨。
“走吧,該下山了。”陸戰野說。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
回到家,天還亮著。陸戰野把揹簍裡的野菜倒出來,開始清洗。野蒜要擇乾淨,野薑要削皮,地環要多洗幾遍。洗好了,攤在席子上晾著,明天醃。
正忙活著,一抬頭,看見天色不早了。他趕緊洗了手,進屋做飯。
林晚下班回來時,飯菜已經上桌了。玉米麵餅子,白菜燉粉條,還有一碟炒雞蛋。
“回來了?”陸戰野接過她的挎包,“洗洗手吃飯。”
林晚洗了手,坐下吃飯,看著院裡攤了一地的野菜:“你今天挖了這麼多?”
“嗯,野蒜野薑地環。”陸戰野給她夾了塊雞蛋,“明天和大哥去抓魚,後天再醃菜。”
林晚點點頭,忽然想起甚麼:“對了,咱們得弄幾個大缸吧?這麼多菜,家裡那點缸不夠用。”
“我下午也想著這事。”陸戰野說,“明天抓完魚,後天去買。兩個大缸醃酸菜,幾個小缸醃鹹菜。”
林晚算著:“酸菜得兩大缸,鹹菜也得兩小缸,再弄個罈子做辣椒醬……差不多。”
“辣椒醬你會做?”陸戰野問。
“會。”林晚說,“我娘……以前做過。”
她頓了頓,改了口:“我以前看人做過。就是把辣椒剁碎,加蒜、姜、鹽,封起來就行。”
陸戰野沒追問,只說:“那到時候你做。”
林晚點點頭,忽然又想起甚麼:“對了,大醬怎麼辦?咱們自己做嗎?”
陸戰野笑了:“我娘會做大醬。她說今年還跟往年一樣,給咱們和大哥家都帶份。她做的大醬,味道好。”
林晚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怕自己做不好呢。”
兩人吃完飯,陸戰野洗碗,林晚收拾野菜。月光照進院子,把那些白嫩的野蒜照得亮亮的。
“戰野。”林晚忽然開口。
“嗯?”
“你說志豪這次相親能成嗎?”
陸戰野想了想:“不知道。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他人挺好的。”林晚說,“實在,肯幹活,就是嘴笨點。”
“嘴笨不怕,能過日子就行。”陸戰野把碗放進碗架,“要是成了,咱們隨個禮。”
林晚點點頭:“應該的。”
夜漸漸深了。
兩人洗漱完,上炕躺下。
陸戰野摟著林晚,聞著她頭髮上的皂角香,忽然說:“明天我和哥去抓魚,要是抓得多,給你燉魚湯喝。”
“好。”林晚靠在他胸前,“那你小心點,別掉河裡。”
“放心吧。”陸戰野笑了,“我哥在呢,他捕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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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陸戰野正在院裡整理醃好的鹹菜罈子,院門又被拍得啪啪響。
“野哥!野哥!”
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陸志豪。陸戰野放下手裡的活,起身去開門。門剛拉開一條縫,陸志豪就擠了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
“野哥,我相親成功了!”他一把抓住陸戰野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婚期定在冬至那天!”
陸戰野一愣,隨即也笑了:“行啊你小子!快進來,坐下說。”
他把陸志豪讓到院裡,兩人在石頭上坐下。陸志豪臉上的笑怎麼也收不住,嘴裡一直唸叨:“成了,真的成了……”
“他們家對你咋樣?”陸戰野問。
陸志豪定了定神,開始說:“剛開始去的時候,她兩個大哥灌我酒來著,差點沒把我喝趴下。後來第二天就好了,應該是考驗我呢。”
陸戰野點點頭,這是山裡人家的規矩,新姑爺上門,孃家人要試試酒量,看看人品。
“彩禮多少?”
“二十塊錢。”陸志豪說,“她爹孃說了,這錢不留,都給閨女帶走。另外還帶兩個大炕櫃當嫁妝,是她兩個大哥早就給做好的。”
陸戰野聽著,心裡替這小子高興。這種人家,明事理,不貪財,閨女嫁過去日子好過。
“人長得也好看。”陸志豪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我娘說她是會過日子的人,家裡也不是那種重男輕女、苛待閨女的人家。我後來單獨問她,她說看著我還行,也相信她爹孃的眼光,她爹孃肯定不會害她的,承諾會跟我好好過日子,會跟我一起孝敬爹孃。”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我也答應她了,會好好對她。會和他一起把日子過好。”
陸戰野拍拍他的肩膀:“行,這就對了。成家過日子,兩口子一條心,啥事都好辦。”
“志豪,到時候結婚,你有啥事需要幫忙的就說。”陸志豪站起來,“野哥你放心,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我肯定不跟你客氣,我那邊還得回去準備,先走了啊!”
“去吧。”陸戰野送他到門口,“有啥需要幫忙的,你說話。”
“誒!”
陸志豪跑遠了,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陸戰野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也帶著笑。這小子,總算有著落了。
晚上,林晚下班回來,一進院門就看見陸戰野在收拾那些醃菜罈子。
“今天有啥好事?”她走過去,“我看你心情不錯。”
“志豪來了。”陸戰野接過她的挎包,“相親成了,冬至那天成親。”
“真的?”林晚也高興起來,“那太好了!咱們得包個紅包。”
陸戰野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到時候看看我跟大哥能不能多抓點魚回來,醃點臘魚,給他們添個菜。”
“你會醃臘魚?”林晚有些意外。
“那當然。”陸戰野揚起下巴,“我可是得了我娘真傳的人。”林晚笑了:“是嗎?那我到時候可得多吃幾塊。”
兩人說笑著進了屋。晚飯已經做好了,玉米麵餅子,白菜燉粉條,還有一碟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