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獵歸·夜話·三家的冬天續
“馬哥，麻煩你幫忙處理。”陸戰野說，“野豬肉我留六斤五花肉，板油也要。剩下的都賣了。”
馬哥點點頭，開始估價。他幹這行多年，眼光毒，給的價也公道。
最後算下來，野豬肉和兩隻狍子一共賣了一百四十五塊——比平時貴不少，因為貨好，肉也新鮮。
陸戰野把六斤五花肉和板油單獨拿出來，剩下的錢分成三份。
“野哥，你這……”陸志豪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四十八塊五毛錢，愣住了，“我哪能拿這麼多？”
“該拿的。”陸戰野說，“大家都出力了。”
“可要不是你，我一毛錢都分不到！”陸志豪急了，“這太多了！”
陸向軍也勸：“小野，你拿大頭才對。”
陸戰野搖頭：“說好三人平分，就平分。志豪跟著跑前跑後，出力氣不比咱們少。拿著。”
陸向軍和陸志豪說甚麼也不同意，最終陸戰野分了六十塊錢 陸志豪和陸向軍分了四十二塊五。
回到家，天都快亮了。
陸戰野沒睡，把剩下的東西分了。野兔一人兩隻，野雞陸志豪和陸向軍一人一隻，他自己留兩隻——林晚愛吃雞，又把豬肉和板油三人平分了。
“行了，趕緊回去睡。”他把東西遞給兩人，“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咱們再去山上，把那些山貨拿回來。”
陸向軍點點頭，拎著東西走了。
陸志豪走到院門口，又回頭：“野哥，謝謝你。”
“行了行了，快回去。”
院門關上，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陸戰野把那二斤五花肉和板油收好，又把野兔野雞拿到後院。做完這些，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站在院裡，看著東方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長長地舒了口氣。
三天兩夜，累是真累，但值了。
他洗了把臉，準備收拾先把東西收拾出來，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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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鐵蛋還在呼呼大睡，嘴角掛著一串列埠水。她輕手輕腳下炕，披上衣服，想去廚房做早飯。
推開門，愣住了。
院子裡，陸戰野正蹲在那兒收拾野兔。聽見動靜，他抬起頭，衝她咧嘴一笑。
“回來了？”林晚快步走過去，“甚麼時候回來的？”
“後半夜。”陸戰野把手裡的野兔放下，“你睡著呢，沒叫你。”
林晚看著他——眼窩有點陷下去，胡茬長出來了，但眼睛亮亮的，精神頭十足。
“打到多少？”
陸戰野把這幾天的收穫說了一遍，又把那沓錢掏出來塞給她：“六十塊。二斤五花肉，還有板油，兩隻野兔，兩隻野雞。”
林晚看著手裡的錢，又看看院子裡那些獵物，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累壞了吧？”她蹲下，看著他的臉，“快進屋睡，飯好了我叫你。”
“不困。”陸戰野握住她的手，“就是想你了。”
林晚臉一紅，輕輕打了他一下：“沒正經。”
陸戰野笑了，把她拉進懷裡。
清晨的陽光照進院子，暖融融的。
屋裡傳來鐵蛋的喊聲：“小嬸！你哪兒去了！”
林晚趕緊掙開，往屋裡跑：“來了來了！”
陸戰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個家，真好。
他把最後一隻野兔收拾好，起身進屋。
炕上，鐵蛋正抱著林晚撒嬌。看見他進來，小傢伙立刻精神了：“小叔！你回來了！打到野豬了嗎？”
“打了。”陸戰野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還是馬哥給的，“獎勵你的。”
鐵蛋眼睛放光，接過糖，甜甜地說：“謝謝小叔！”
林晚看著這一大一小，忽然覺得，這個冬天，一定會很暖。
窗外，太陽昇起來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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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枝抱著鐵蛋從林晚家出來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鐵蛋趴在她肩膀上，手裡還攥著陸戰野給的那顆糖，捨不得吃，時不時拿出來舔一下。李桂枝拍拍他的屁股：“把糖收好，別化了。”
“嗯！”鐵蛋乖乖把糖揣進兜裡。
娘倆一路走回家，推開院門，就看見陸向軍正蹲在井邊收拾野兔。旁邊還放著那二斤五花肉、板油，和一隻已經處理好的野雞。
“回來了？”陸向軍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手上的活沒停。
李桂枝把鐵蛋放到地上，走過去看了看那些東西：“你們收穫不少啊。”
“還行。”陸向軍把野兔的內臟清理乾淨，放進旁邊的小盆裡，“野豬和狍子賣了，這是分的。野兔野雞我喝志豪一人分了一隻，豬肉和板油我們三個平分的。”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那沓錢：“這是分的錢，四十二塊五。我和志豪一樣，小野拿了六十，他出的力最大。”
李桂枝接過錢看了看，點點頭：“應該的。你們上山打獵全靠小野帶著，他拿大頭是應該的。”
她把錢收好，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肉：“內臟放廚房，野兔剁三分之一留著今天晚上吃，剩下的燻起來，慢慢吃。”
“行。”陸向軍應著，把內臟和板油也遞給她，“板油我也放廚房，晚上靠點葷油。”
李桂枝接過，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你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我得趕緊走了，時間要來不及了。”
她把鐵蛋拉過來：“鐵蛋，跟爹說再見，咱們去奶那兒。”
鐵蛋正蹲在一邊看野雞，聞言站起來，衝陸向軍揮揮手：“爹再見！”
“嗯，聽你孃的話。”陸向軍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