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兄弟·山林·滿載歸續
太陽漸漸西斜，山裡的光線暗了下來。兩人的揹簍都滿了，麻袋也鼓鼓囊囊，還額外捆了幾大捆柴火。
“差不多了。”陸向軍看看天色，“該下山了。”
陸戰野點頭，開始收拾東西。但東西太多，兩個揹簍、四個麻袋、好幾捆柴火，根本拿不了。
“哥，這東西太扎眼了。”陸戰野皺眉，“不能這麼直接拿下去。”
陸向軍也意識到問題。現在秋收剛完，大家都在忙著收拾自家的活計，他們兄弟倆弄這麼多山貨下山，確實太顯眼。
“先把柴火卸下來。”陸向軍說，“把東西綁在車上，上面用柴火蓋住。”
陸戰野動手，把一捆捆柴火解開，鋪在獨輪車底層。然後把麻袋和揹簍放上去，再用剩下的柴火嚴嚴實實蓋住。從外面看，就是一車柴火。
“還剩下這麼多。”陸戰野看著地上那幾捆柴火和兩個揹簍。
“剩下的我們揹著。”陸向軍背起一捆柴，又拎起一個揹簍掛在肩上，“把揹簍掛在車上，我們慢一點沒事。走，天要黑了，山上不安全。”
陸戰野照做。兩人一人揹著一捆柴，還推著一輛裝滿柴火的獨輪車，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負重下山，每一步都得小心。車輪碾過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陸戰野在前面推車，陸向軍在後面扶著，防止車翻。
好不容易到了山腳，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山腳下，不少同村的嬸子大娘、大姑娘小媳婦正往家走。看見陸家兄弟這一大車柴火，都停下來看。
“喲，陸家兄弟，這是打了多少柴啊？”一個嬸子驚歎。
“陸向軍，你們這是把山搬回家了？”另一個笑道。
“這麼多柴，夠燒一冬天了吧？”
陸向軍擦著汗，笑道：“趁著天好，多打點。”
陸戰野沒多說話，只衝那幾個熟面孔點點頭，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議論聲：
“陸家這兩個小子，真能幹。”
“可不是嘛，你看那柴火，碼得多整齊。”
“他家媳婦也厲害，一個在食品廠，一個在紡織廠，都吃商品糧。”
“這一家子，日子越過越好了。”
聲音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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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已經擦黑。
陸戰野把獨輪車推進院子，陸向軍幫著把東西卸下來。柴火堆到柴棚，山貨搬進倉房，等明天再慢慢收拾。
“可算喘口氣了。”陸向軍一屁股坐在院裡的石頭上，大口喘氣。
陸戰野也累得不輕，但他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哥，我得換衣服去接林晚了。”
“去吧。”陸向軍擺擺手，陸戰野接著道：“山貨晚上分出來，我給你送去。”
“不著急。”陸向軍邊說邊喝口水，累壞了忙活這一下午了
“哥你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去接大嫂吧。她該下班了。”
陸向軍這才想起這茬，：“對對對，差點忘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回頭說：“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天不亮就走。”
“知道了哥。”
陸向軍大步走了。
陸戰野進屋，飛快地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出來時看了一眼院裡堆成小山的山貨，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板栗、松子、榛子、蘑菇、野核桃、野山梨、山楂、硬柿子……
夠吃一冬天了。
還有那一大車柴火，加上之前的，今年冬天肯定凍不著。
他鎖好院門，大步往鎮上走。
路上，碰到幾個下工的社員，都笑著打招呼。他一一應著，腳步不停。
走到紡織廠門口時，正好下班鈴響。
他站在老地方，看著廠門開啟，工人們三三兩兩走出來。不一會兒，林晚的身影出現在人群裡，揹著那個軍綠色挎包，一看見他，臉上就露出笑。
“你怎麼來了？”她快步走過來，“不是讓你在家歇著嗎？”
“歇夠了。”陸戰野很自然地接過她的挎包，“今天跟我哥上山，弄了不少山貨。”
“真的？”林晚眼睛亮了，“撿著甚麼了？”
“板栗、松子、榛子、蘑菇，還有野果子。”陸戰野說，“夠你吃一冬天了。”
林晚笑了，挽住他的胳膊：“走，快回去看看。”
兩人並肩往回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林晚問：“明天去交糧？”
“嗯，天不亮就走。”陸戰野說，“哥讓我早點起來，跟他一起開拖拉機去排隊。”
“那我早點起來給你做飯。”
“不用，我隨便吃點就行。”
“不行，交糧累，得吃好點。”
陸戰野沒再爭，心裡暖暖的。
兩人走回家，推開院門。
林晚看見院裡那堆得滿滿的山貨，驚呼一聲：“這麼多！”
“還沒收拾。”陸戰野說，“明天晚上回來慢慢弄。”
林晚蹲下，拿起一顆板栗端詳，又聞了聞蘑菇的香氣，臉上滿是歡喜。
“今年冬天，咱們家不愁了。”她站起身，看著陸戰野，“你辛苦了。”
陸戰野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滿足。
“不辛苦。”他說，“走，進屋吃飯。”
兩人走進屋裡。
煤油燈點亮，昏黃的光灑滿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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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上回來的第二天傍晚，陸戰野把昨天那些山貨分揀好了，裝了兩個麻袋，提著往大哥家走。
天色已經暗下來，村子裡的炊煙裊裊升起。他走得很快，想著早點送完，回去還要收拾東西。
大哥家的院門虛掩著，裡面傳出鐵蛋的笑聲。陸戰野推門進去，看見李桂枝正在院裡收衣服，陸向軍在屋裡點煤油燈。
“大嫂。”陸戰野把麻袋放在地上，“這是昨天我跟大哥上山撿的山貨，我都分出來了。板栗、松子、榛子、蘑菇，野果子一樣裝了些。”
李桂枝走過來，開啟麻袋看了一眼，驚訝道：“怎麼這麼多？小野，你們家裡夠吃嗎？”
“夠。”陸戰野說，“家裡攢了不少了，你們放心吃。”
李桂枝還要說甚麼，陸向軍從屋裡出來，接過話頭：“行，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陸戰野點點頭，想起正事：“對了大哥，後天我們去山上打獵，你記著準備乾糧，夠兩三天的量就行。咱們不在山上長待，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