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可父親,倘若我有喜歡……
她下意識抬起頭, 撞入那眼中就看到了沉得能將人吞吃的暗色。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極細的腰肢,姜遲頭一低,又吻了上來。
她的氣息被盡數掠走, 大手撫過的地方勾起一陣心火, 燒得她臉色發燙。
“殿下……殿下……”
她的聲音都啞了, 一開口是連自己都陌生的顫音,這一句更叫得姜遲血脈僨張。
手一揚,裡衣也從床榻上紛紛落了下來。
簾子落下,裡面細密的動靜傳了出來。
“眉眉,眉眉。”
他親一下便叫一聲她的名字,低啞的聲音使她受不住,嗓子有一絲哭腔。
“別……別喊了……唔……”
阿眉緊緊咬著唇,耐不住這磋磨。
“別躲,眉眉,接住我——”
窗欞透過來的風吹不散帳中一團春風, 掛在床尾的風鈴卻隨著晃動了起來, 喘息交錯落下, 許久之後,阿眉驀然嗚咽了一聲攥緊了手,整個人完全被他吞吃入腹。
臉上的熱淚被他吻掉, 他安撫的聲音中帶了一絲愉悅。
“不疼……不疼……我親親……”
帳內春暖,一聲聲壓低的喘息傳出, 宮人們自覺退出很遠,只有枝頭的鳥兒聽見了這一處的熱鬧。
從近黃昏到四處掌燈, 側殿一直漆黑,動靜卻不見消停。
兩個時辰,阿眉渾身過了水一般軟在床上, 病著的身子雖然好了,這幾天被姜遲養的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格外懶散,開始沒一會便喊著累。
他是極盡溫柔,可少年初嘗滋味,哪能忍得住全然剋制,阿眉嗓子都喊啞了,昏昏沉沉到了最後,疼全然變成了酥麻,她舒舒服服又開始哼唧。
“早先的時候便該讓你瞧瞧現在自己的樣子。”
姜遲勾住她散下來的頭髮,聲音沙啞。
裸露的胸膛前,一道道抓痕格外明顯,阿眉嬌小的身子窩在他懷裡,聞言一聲不吭又往裡鑽。
“別動——
再鬧你今兒別想起了。”
這一聲立竿見影,她頓時像個石頭一樣紅了臉。
他撩開床帳,裡面的氣息散出來,格外使人臉紅心跳。
姜遲叫了水,抱著她一同去了。
身上的痕跡一陣青一陣紅,掛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顯得嚇人,姜遲的指腹摁過去,她又忍不住哼唧。
“給你揉揉,別亂喊。”
兩個人一同窩在浴桶裡,她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完全被姜遲抱著洗了乾淨。
出來後,她身上裹著乾淨的衣袍,姜遲沒再在側殿停,直接回了主屋。
躺回自個兒的床上,阿眉還能想起下午和幾位長輩坐在這說說笑笑的情形,又想起自己如今的樣子,忍不住臉紅了徹底。
她捂住臉,把整個人完全蒙在被子裡,剛鑽進去,一角被人扯開,床上又進來了一個人。
姜遲手一伸把她抱緊懷裡,俊美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潮紅後的饜足,他赤著上半身,乾爽的氣息撲面而來,阿眉推在他胸膛要躲。
指尖拂過去帶起酥麻,姜遲抓住她手腕。
“做甚麼?”
聲音啞了一截。
阿眉一個激靈。
“沒!”
頓了頓,又弱弱開口。
“這樣抱得太緊了,喘不過氣。”
姜遲鬆開半截,卻依舊抱著她。
“就這樣睡。”
他指腹揉過阿眉紅紅的唇。
“不睡的話還可以做點別的。”
二十多歲的年紀,正是經受不住的時候,便是阿眉老老實實地不動站在那,對姜遲來說都是莫大的引誘,更逞論這麼大個人在懷裡亂動。
他摁緊她,使阿眉感受到了甚麼。
立時,她臉通紅,張口想要罵他,最終卻實在沒敢動,在他懷裡安安靜靜地閉上眼。
一下午的胡鬧,她本就沒甚麼力氣,這會安靜下來,起初心裡還怦怦想著在側殿的一幕幕,到了後來實在累極了,她便徹底睡過去了。
均勻的呼吸從懷裡傳來,姜遲低頭。
下午在側殿極盡焦躁不安的心,歷過一場情事後徹底感受到她的存在,才稍稍安定下來。
他低下頭,心口被盈滿,感受著懷裡溫熱的身軀,在她額頭落下細細密密的吻。
“眉眉。
眉眉。”
低低的喃喃從帳子裡傳出來,他嘆息一聲。
又一夜沒捨得睡。
她的小臉挨在他懷裡,兩個人緊緊貼著,起初他只是這樣看著她,撫著她的發。
到了後半夜,阿眉的睡姿變得不好了,她嫌身上熱,推了姜遲兩回,又被他牢牢抱回去,實在躲不得,就在他懷裡亂動。
動得人心中燥熱,卻又捨不得鬆開。
明明是春日,他額上卻有細細的汗珠滑落,覺得整個人如同被丟進了暖爐裡,說不出是折騰還是享受。
到了天快亮,俞白低聲在門外喊早朝,他才艱難將手臂從她身上抽回,在那落滿紅痕的鎖骨上摁了一下,拔身離開。
“傳水。”
睡夢中感受到懷裡的熱意沒了,阿眉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然而姜遲給她掖好了被子,她又攥著被角睡了過去。
天大亮,她終於迷迷糊糊睜開眼。
“醒了?”
姜遲的聲音冷不丁從旁傳來,阿眉驚了一下抬起頭,望見他的剎那又臉紅。
“怎麼還在這……”
“新婚新婚,我不該在嗎?”
他意有所指。
對他們來說,從前那場大婚算新喜,昨兒晚上才是洞房。
阿眉被他一提醒,臉又紅了。
“別說了。”
她小聲嘟囔,把臉蒙在掌心,俏生生的臉紅到了耳根。
姜遲忍不住又去抱她。
才抱進懷裡,阿眉忽然想起甚麼似的。
“你的手臂……”
她臉色一變,想起昨晚那件事的起由,頓時去撥弄他的衣袖。
衣袖下的紗布早早崩開,又染紅了一片,阿眉看得心驚肉跳。
“藥呢?”
她從床上跳下來,才一動腿軟了一截,姜遲眼疾手快撈住她。
“墨蘭。”
藥箱再次被送進來,阿眉看著又模糊成一片的血肉,心裡一疼。
“殿下!”
她忍不住道。
“你怎麼一點也不愛惜自己。”
昨晚她見到那匕首毫不留情往下劃的時候,阿眉就嚇了一跳。
她終於明白為何那天她問,姜遲一聲也不肯答,原來沒有刺客,傷是他自己留下的。
她又急又心疼,手下給他清理著,咬唇問。
“為甚麼要……”
要自己劃?
姜遲眼神暗了暗,另一隻騰開的手撫過她的臉。
“以後不會。”
他沒有解釋,直接做出了保證。
阿眉欲要再問,卻被他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眉眉。”
這便是不肯說的意思了。
他真不做的事,阿眉知道便不可能問出來,只能三兩下纏好了紗布,兇巴巴道。
“以後再有我可不管了。”
臉上是故作兇狠的表情,然而眼卻紅得厲害,姜遲撫著她的發。
“好。”
他摁住阿眉的手去清洗,眉目冷峻卻認真。
阿眉看著,忍不住伸手去撫。
細嫩的指腹揉過去,姜遲望她。
“做甚麼?”
“看看。”
她發覺殿下的身上也是有一些秘密的。
從前她只覺得他發病的時候嚇人,可今日一見卻發覺並非毫無緣由。
是因為傳說中太子妃死前那一遭留下的嗎?
阿眉總覺得有點怪。
討厭便是討厭,恨就是恨,哪有這樣的呢?
對一個那麼恨的人在身上留了這麼重的病?
她心有疑雲。
憂心忡忡的樣子落入姜遲眼中,他伸手把她撈過去。
“眉眉。”
他喊她。
“不用擔心。”
他沒再給阿眉多想的機會,抱起她回了床榻。
“還睡嗎?”
阿眉搖頭。
“那傳膳吧。”
阿眉連忙要自個兒穿衣裳,可手一動,便被姜遲摁住了。
“我來。”
外衫被他拽過手中,親自替她穿。
他甚少做這樣的事,動作間免不了生疏,卻又格外認真。
指腹劃過肌膚上還沒消散的紅痕,姜遲摁了摁,看阿眉在他懷裡乖巧的樣子忍不住想。
或許這樣也挺好。
或有遺憾,但人生哪有那樣圓滿?
他不能非要奢求她有從前的記憶,卻又接受不得以後有記憶的楚眉怨恨他離開他。
兩人用了膳,阿眉又躺回床上。
“走走?”
她搖頭。
“不走。”
身子骨實在太懶散,昨晚的事耗盡了她的力氣,這會腿還軟著疼。
她非要歇,姜遲也由著她,躺在軟榻上,沒一會竟又睡過去。
“啪——”
一巴掌落在臉上的時候,阿眉還沒反應過來。
她緊接著跪了下去。
依舊是書房,臺上的男人不算高大的身影模糊,臉也看不清,卻從字字句句中聽到了他的惱怒。
“誰準你這樣跟我說話!
為父請了那麼多先生教你,就教出你忤逆不孝?”
她跪在地上卻仰著臉,字字珠璣。
“先生他教會我的是先如何做人,而後才是如何聽從父母。”
“做人?為父哪句說錯了嗎?
你嫁給這位到底有甚麼不好?就因為是妾?
你以為換個人家,做了正妻便能好好待你?
金銀珠玉我們傢什麼都有,為父若真想你嫁個沒用的人大可招婿,為何費盡心思把你嫁過去?
我們需要權!眉兒,我們得站在高處,才有做選擇的權力。”
“權勢真這麼重要嗎?我不是父親的女兒嗎?”
“你是!”
男人的聲音到這一句忽然拔高,他又重複了一遍。
“你當然是,父親希望你幸福,所以為你擇好人家,等日後成事,你當然會是那位的正妻。
那位甚麼不好?才貌雙全,身份高貴,允你日後正妻,眉兒,你得知足——”
她驀然抬起頭。
“可倘若我有喜歡的人呢?”
作者有話說:PS:明天起正常凌晨更新,特殊原因這章少的1k會補到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