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衣衫下的曖昧紅痕(一更……
喜歡?
阿眉頓時心裡一驚。
她有喜歡的人?
“混賬!”
父親震驚之後便是極怒。
“你說的甚麼胡話?
堂堂女兒家哪有敢說這樣的?
你喜歡誰?哪家的人?我倒不知道允你出去幾回養刁了你的膽子做出這麼不知恥的事!”
是誰?
阿眉更是驚訝, 她心裡怦怦地跳著在等那個說出來的答案。
可隨著這句話落下,屋內是一片長久的死寂。
“她”最終沒有說。
“聖旨已下,沒甚麼週轉的餘地了, 父親也別妄想了。”
聖旨……
聖旨?
阿眉被這一句衝得一震, 忽然睜開眼從夢裡嚇了出來。
“啊!”
她驚叫了一聲, 嚇出一身冷汗,睜開眼看到床帳的時候,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
她有喜歡的人?
她真的有喜歡的人?!
阿眉瞪大眼,她喜歡的人是誰?怎麼從前從沒出現過她的夢裡?
她心裡怦怦地跳著,好一會才安定下來。
這是阿眉從夢到前塵開始做的最短的一個夢,卻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所以她有個喜歡的人,家裡還找了個父母滿意的郎君,但她最後……被賜婚給了別人?!
這個念頭一出,阿眉頓時嚇了一跳,扶著床沿咳嗽了兩聲。
“關係怎麼這麼亂……”
她夢裡從沒出現過這些人的影子, 夢的最多的是爹孃, 那如今這三個人算甚麼?
“三個……三個人……不對, 為甚麼是三個?”
阿眉忽然喃喃了一句。
父母滿意的夫婿是她不願意的,她要嫁的又是父母不喜歡的,這兩個人是從她最開始做夢夢到書房時便出現的, 可“喜歡的人”是第一回從自己的口中得知。
如果真的那麼喜歡,那麼認死理地愛, 她會一次也夢不到嗎?
是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還是說……人早就出現過了?
阿眉下意識抓緊了被子, 忍不住往記憶深處想。
父母……妹妹……賜婚……夫婿……
她忽然心怦怦跳了起來。
還有一個人。
那個她在夢裡,第一次為了躲避父母,在一個廢棄的院子, 看到過練劍的少年。
是他?
記憶中的影子輪廓在腦中一閃而過,不等阿眉細想便消失了。
“嘶。”
她忍不住捂住了腦袋,吃痛了一聲。
“好多人啊。”
阿眉忍不住拍了拍腦門,小臉皺成一團。
她的家裡到底是做甚麼的?
還聖旨賜婚?
阿眉從沒懷疑過自己家中條件很好,畢竟有夢裡呼奴喚婢的日子,教書先生請了一堆,擺明了一副大戶人家的做派。
可這樣的大戶人家……也還要攀權附勢嗎?
“那玉佩瞧著可價值連城了,這樣的家庭都要往上攀附權貴嗎?”
她喃喃了一句,回過神的剎那就想起了玉佩。
對啊,玉佩……
她從前深信不疑是未婚夫的,可如果自己都有喜歡的人了,還留著未婚夫的玉佩幹甚麼?
而且還那麼珍視。
要麼未婚夫便是她心中所愛,要麼……玉佩是小院男子的?
想明白這的剎那,阿眉頓時額角一跳。
“好複雜的關係……”
從前的她這般大膽嗎?旁邊有一個,心裡還想著另一個?
她頓時一心虛,忍不住四下看去。
好在姜遲並不在,阿眉三兩步跳下床把門關上,翻開了枕頭和被褥,從下面扒拉出來了那塊玉佩。
這玉佩一看便極好,上面的仙鶴花紋也栩栩如生,牽扯著從前在楚眉殿中看到的珠串,阿眉心中一時竟生出怪異。
難道真是在一家鋪子裡打出來的?還是時下就流行這樣式的?
如果是流行……她能不能問一問,若能找到是哪家鋪子或者甚麼線索,是否能借助著找到她從前的家或者未婚夫?
阿眉對在記憶中的那個家心情複雜,一方面她夢中的場景從來沒有好的,可另一方面……她的隱約潛意識裡,似乎一直在促使著她,要去找,要記起來。
那樣的家真的還有值當她留戀的地方嗎?
她握著玉佩,眼中神色一動,還沒從情緒中抽出來,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阿眉頓時身子一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麻利地把玉佩塞了回去,床褥被她三兩下鋪好,還沒轉過身。
“唔——”
腰肢一緊,她人已經被姜遲打橫抱進了懷裡。
“下來不知道穿鞋?”
冰冷冷的溫度從腳跟傳來,阿眉這才想起自己跳下床的動作太急,一直是赤足踩在地上的。
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一絲涼意,她縮了縮身子,撞上姜遲的眼神擠出個笑。
“這不是有殿下嘛。”
養病這些天,她連下床吃個飯都有姜遲抱著,一時還真習慣了他在的日子。
柔軟的手臂勾在脖子上,姜遲皺著的眉沒有鬆開。
“討巧也不能不顧惜身體。”
話說的一板一眼,阿眉忍不住嘟囔。
“就一小會,殿下未免太兇。”
話剛說完,溫熱的掌心握住了她的腳踝。
“別亂動。”
指腹拂過腳背,將那冰涼的足暖著,阿眉身子一顫,便覺那分溫熱順著傳遍了全身。
她沒躲開,冷不丁聽見姜遲問。
“方才在幹甚麼?我進來的時候怎那樣急?”
阿眉怦怦跳的心才安定下來,又急急地跳了起來。
她眼神躲閃了一下。
“做了個夢。”
姜遲嗯了一聲。
“甚麼夢?”
“就……就夢到了從前在家裡,好像被我爹抓著催成親。”
她略過了一堆話的爭吵,撿著說了一句,本是隨口一句話,忽然腳踝一疼。
“嘶。”
阿眉仰頭望去,便見姜遲手下動作一重,臉色也沉了兩分。
她心中奇怪。
“怎麼了嗎?”
姜遲垂下眼。
“沒事,然後呢?還夢到了甚麼?”
“別的沒有了。”
阿眉看了一下他的臉色。
“殿下不高興?”
按理說他不該知道她的夢裡有甚麼,也不能知道她從前的家裡是甚麼樣,可阿眉說出這句話便覺得心虛,瞧他的臉色更覺得奇怪。
姜遲沒說話,眉頭蹙在一起,臉上神情也窺見不出甚麼。
這是從前阿眉最怕他的樣子。
可如今她膽大點,忍不住探出身子捧起他的臉。
“殿下。”
她的聲音一向很軟,說話間柔柔的,使人聽了便忍不住看過去。
姜遲抬起頭,一隻手拂過他的眉。
“你別總皺眉呀,別總這麼兇。”
她嘟囔。
“容易讓人怕。”
姜遲緊皺的眉頭鬆開,臉上的表情卻還淡。
“這樣也不對。”
阿眉伸手去扯他的臉,努力給他扯開個弧度,然而卻因為姜遲身上自帶的那份冷傲而顯得有些滑稽。
她忍不住撲哧一笑。
“你自己笑一笑啦。”
姜遲眉頭又不自覺地皺起,微微彎起個弧度,瞧著不像笑,更像是被她“強迫”著露出的表情。
阿眉苦惱了。
“你一直都這麼兇嗎?
我剛入宮的時候可怕你了。”
怕他?
姜遲望向她。
“怕甚麼?”
“就是怕你,你要多笑笑,這麼高的身份,順風順水的,怎麼總是皺眉呢?”
她總覺得太子殿下身上有一種沉沉壓抑的氣息,這氣息從她第一面見到他的時候就存在了,尤其起初和她在一起時,這股壓抑的感覺格外明顯,以至於她總覺得殿下不喜她。
這樣的人也有甚麼不如意的事嗎?
她眉頭皺在一起,忍不住問。
“你很不開心嗎?”
那雙眼中的光太亮,姜遲看了一眼就移不開視線。
他目光沉沉的,一直望盡她眼底,手撫上她的側臉,一下下摩挲。
“沒有。”
掌下的溫度細膩,撫上去便格外流連,姜遲從她的側臉往下,一路撫到脖頸,鎖骨——
他一眼看到了衣裳下若隱若現的紅痕。
那是昨晚側殿留下的,他那時太失控,手掌住她的腰,吻從唇往下落滿了全身,在她脖頸上留下的是最多的。
她手扣在他背上,嬌小的身軀為陌生的酥麻發顫,秀髮鋪了滿床,佈滿燻紅的小臉上一片迷離,每一個動作都如同最致命的催化藥,使他沉迷其中,用落滿的吻和水乳交融,來確信她的確在他身邊。
手下動作一重,阿眉頓時嘶了一聲,覺得那指腹在上面揉了揉,帶起一陣細微的酸。
“疼……”
她的聲音下意識便顫了兩分,一雙眼水汪汪的望著他。
姜遲滾動了一下喉嚨,聲音啞了半截。
“我揉一揉。”
方才因她一句話引起的細微焦躁無處安放,必須要透過甚麼別的得到確認。
姜遲傾了身子,清冽的氣息逼近,一雙眼直直落在鎖骨處的大片紅痕,阿眉覺得那片肌膚都被眼神燙熟了。
她忍不住去躲,姜遲箍著她的動作卻極重,手一緊攬著她,唇印了下去。
“不是揉揉嗎?”
阿眉頓時驚了一聲,尾音發顫。
“是揉,唇揉的力道更好。”
“嗚……我不信,殿下你起開。”
“別亂動,只親一下。”
溼熱的吻從脖頸細細啄著,姜遲這些天早已抱她抱得熟練,掌心恰到好處地纏在腰肢,另一隻手撫著她的曲線,帶起一陣顫慄。
阿眉忍不住想躲,卻被他吻得一點力氣都沒有,緊緊咬著紅唇,任那吻落在了脖子上。
姜遲這些天格外纏著她,病好前是,如今病好了兩日,兩人也幾乎沒分開過。
就她睡時他離開了片刻,醒來不過一刻鐘,就又抱在了一起。
溫熱的身軀緊緊貼著,屋內的溫度攀升,壓低的喘息落在耳邊,阿眉耳根子都發燙。
才嘗過滋味,她的身子還沒完全從昨夜剝離出來,被他一碰便軟在了姜遲懷裡,任他一下下親著,虛虛搭在他脖頸上的手都發顫。
“殿下……殿下……”
她忍不住喊他,喊了兩聲人沒應,卻忽然整個人被他抱起來,大步往床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