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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別裝傻,你早就發現了……

2026-04-27 作者:夜飲三大白

第67章 第 67 章 “別裝傻,你早就發現了……

那聲“師姐”之後。

空氣死寂。

藺如虹的後背, 依然抵著冰涼的門板。她的胸腔,心臟還在狂跳。唇上殘留的觸感,更是鮮明到發燙。混著血腥味的唾液掛在嘴角, 她不得不奮力抬手, 用腕骨擦了又擦, 才抹去那份異樣的觸感。

她瞪大眼睛,看著幾步之外,倚在翻倒木椅旁的少年。

晏既白半撐在地上,眼神亮得驚人,卻又空茫得可怕。他直勾勾地盯著她,像一頭初出茅廬,剛學會狩獵,就迫不及待撕咬的幼獸。莽撞、兇狠,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貪戀。

藺如虹又想起了那聲“師姐”。

那聲輕喚,從少年蒼白的嘴唇中吐出, 熟悉又陌生。

藺如虹聽他喊過許多次師姐, 有尊敬的, 有苦悶的,更有訝異到極致的。

從未像現在這樣,空茫, 迷離,像是步入了未曾想過的新世界的大門。從那一口下去, 他整個人,都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像是從一隻搖尾乞憐的幼犬, 進化成了虎視眈眈的鬣狗。

對,進化。

藺如虹連自己也驚訝,面對晏既白如此惡劣的行徑, 她的心中,竟然沒有太強烈的恨意,甚至連惱火,都不曾有太多。

怎麼說呢……

渡藥是她主動的。

最開始的時候,也是她沒忍住,偷摸著啃了兩口。

比起以下犯上,晏既白更像是被點了火,一下子烈焰燎原,收不住架勢。

她也有錯,有那麼一點點錯。

看在他雖然生澀,但很賣力的基礎上,她可以不和他計較。

她甚至在心底,有些不願意承認的開心。

但一碼歸一碼,就事論事,具體事情具體分析。

晏既白做的很不對!

她剛才在幹甚麼?她在救他,怕他靈臺崩碎七竅流血而死,她連矜持都不要了,親自給他渡藥。他應該乖乖接受,隨她予取予求。

頂多被她的人格魅力吸引,害羞一下,跪地表示大小姐真是活佛降世,慈悲為懷,聖女再臨。

結果呢?

結果這混蛋不僅沒有全盤接受,甚至反客為主,剛緩過一口氣,就、就……

“我告訴你晏既白,這事沒完!”就算心裡在冒可疑的想法泡泡,面上,藺如虹一丁點兒也不能輸。

她試圖用兇狠的語氣找回場子:“這仇,我記下了。等、等你好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告訴你,我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我要告訴爹爹孃親,我……”

藺如虹的話,沒能說完。

迎客軒的靜室,燭光昏暗,折線朦朧。先前被丟擲的藥粉,依然瀰漫在空中,伴著雙方急促的呼吸,一點點被吸入。

少年的呼吸,由急變緩。

晏既白彷彿燃動火焰,亮得嚇人的眼睛,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支撐的星火,倏地黯淡。翻湧的暗潮與情愫,更是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的痛苦深處,在最後泛起一絲痛苦的漣漪後,只留下一片詭異的寂靜。

他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在掙扎,卻無濟於事,只能被無形的力量,一點點拖入深海。

“晏既白?”藺如虹本就色厲內荏,見他這樣,愈發擔憂,連質問的聲音,也弱了不少。

定魂丹的藥效,應該沒問題啊,他現在這樣,是還難受嗎?

藥……她倒是還有,但肯定不能再像先前這樣餵了……

“你……怎麼了?”藺如虹小聲問話。

晏既白似乎聽見了她的聲音,掙扎著抬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要回應,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在藺如虹虛張聲勢的注視下,晏既白撐著地面的手臂,驟然失力。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身形一晃,毫無徵兆地、軟軟地向一側歪倒下去。

“砰”一聲悶響,額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再無聲息。

他的側臉毫無防備,額角新添了一塊紅痕,雙頰紅暈未褪,雙唇微微紅腫、沾染血汙,胸口起伏,微弱卻平穩。

晏既白還活著。

但是。

在姍姍來遲的迷藥效果下,晏既白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地,暈了。

他就這麼安靜地睡了過去。

彷彿方才掀了椅子,激烈有熾熱的反吻,只是藺如虹的一場啼笑皆非的錯覺。

藺如虹僵在原地,維持著背靠門板的姿勢,足足有好幾息沒反應過來。

她的腦子中,翻江倒海的怒罵、質問、羞憤、慌亂,像是被驟然掐斷,然後“咔”一聲,全部碎成了毫無意義的粉末。

藺如虹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臉上,浮現出難掩的驚愕。

他……暈了?

就這麼暈了?

在她扇了他一巴掌、踹了他一腳、罵了他混蛋之後,在她心緒起伏,恨不得讓他寫三千份檢討的時候。

他就這麼……吧唧一下,暈得徹徹底底?

這太過分了吧?!

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暈?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親了嘴,她等著他負責的時候,兩眼一閉,撒手不管了。

他這是不負責!

雖然迷藥是她下的

迷藥也不聽話,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起效?再拖延一時半刻能死嗎?

藺如虹胸口莫名發堵,眼冒金星,恨得牙癢癢。她怪完這個怪那個,俏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終哀嚎一聲,萎靡在地,半天沒起來。

“晏……晏既白?”藺如虹低著頭,試探性地,用極小的聲音,叫了一句。

沒有回應,只有山外清風吹拂而過,搖動簷角風鈴,叮鈴鈴一連串響。

以及少年逐漸平穩,微弱卻存在的呼吸。

混蛋晏既白!藺如虹在心中怒罵。

大麻煩,沒良心的傢伙,不負責的垃圾!

她慢慢站直身體,遲疑地往前挪了一小步。鞋底摩擦地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像只做賊心虛的貓兒,貼著牆角蹲著,探頭探腦,生怕晏既白半道甦醒,把她逮個正著。

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地上的人真的沒有動靜,藺如虹才咬了咬牙,快步走上前。她蹲下身,警惕地用手指戳了戳晏既白的肩膀。

“晏既白?”她故意喊他。

紋絲不動。

藺如虹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息。氣息微弱,但還算平穩。定魂丹似乎起了作用,至少七竅沒有再滲血。他的面板依舊冰涼,卻不再有之前那種瀕死的灰敗感。

但他似乎,真的暈過去了?不會再阻止她了?

藺如虹不放心,又倒了些藥粉在布巾上,毫不猶豫矇住晏既白的口鼻。

她捂了好一會兒,確保他昏迷得徹徹底底,才從儲物囊中重新取出瓷瓶,倒出兩枚丹藥,一枚補元,另一枚補氣,小心翼翼餵給他。

這一次,藺如虹沒有用嘴,她乖乖用的手。

躺著不方便咽,藺如虹不得不費力地將晏既白從地上拖起來,讓他靠坐在翻倒的椅子旁。少年的身體沉得很,累得藺如虹微微氣喘。她半跪著,扶住晏既白的身子,將丹藥喂進去。

晏既白陷入深度的昏迷,吞嚥都成了困難,藺如虹咬咬牙,長指探入,把藥丸往他的喉嚨口送了送。瓷白色的牙,輕輕從指腹刮過,又在藺如虹的心裡激起一陣酥麻。

“壞蛋晏既白!混蛋晏既白!”她嘴裡罵得更激烈了。

“你親我就算了,你要是敢在我失去意識的時候親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藺如虹一把掐住了晏既白的臉,仗著他被自己徹底迷暈,不會甦醒,發了狠地使勁揉。晏既白的面容清瘦,卻不嶙峋,雙頰有肉,被藺如虹肆無忌憚地蹂躪,很快變得更紅了。

“讓你親,讓你親,你屬狗嗎?”藺如虹還嫌不夠,順手在他唇瓣上彈了一下。

直到把他搓得滿臉通紅,她才長舒一口氣,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拍拍手,總算消氣了。

本來,她還打算在晏既白的臉上畫個烏龜,轉念一想,靈光閣的人也會看到晏既白的臉,還是算了。

發洩一通後,藺如虹總算平靜下來。

她倚著牆,半跪著,臉上的侷促與羞赧,一點點消散。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牆壁上。少女眼底的光芒,逐漸泯滅,她依然摟著晏既白,面上表情,再無雀躍,只剩淺蹙的長眉。

之後再見面……可怎麼辦啊……

且不說他們兩該用甚麼表情面對對方,假如她的身體又被佔據,晏既白豈不是要向另一個傢伙動手動腳?

原本,藺如虹對體內的系統只有深切的厭惡,意識到這點,心中,甚至泛起幾分痠麻。

因為系統的存在,她哪怕竊喜,都要考慮到,是否會出現第二個人分擔她的喜悅。

她討厭這樣,就連有了想親密的人,都沒法自己做自己的主。

藺如虹臉上的所有情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重的心酸。她顫了顫長睫,微微抬眼,看向晏既白。

少年衣衫凌亂,滿臉血汙,狼狽與不堪,如蛛網般糾纏著他。他安安靜靜地垂著腦袋,像是對外界的一切失去感知,眉心緊蹙,彷彿仍有強烈的不安。

他在,不安甚麼?

與她有關嗎?

藺如虹猶豫了一下,先用清潔術,將晏既白衣襟上沾染的汙漬抹去,又從儲物囊裡翻出乾淨的帕子和清水。

她掐訣施法,小心翼翼地加熱。試過水溫後,用布巾沾了清水,動作有些笨拙地,開始擦拭晏既白臉上的血汙。

血汙乾涸,並不好擦,但藺如虹擦得很專注。她抿著唇,垂著眼睫,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擦拭過他的額頭、眉骨、鼻樑。避開那道被她扇紅的掌痕,也避開他唇上被她咬破的傷口。

擦到下巴,布巾已經染透。藺如虹毫不猶豫換了條新的,繼續擦拭他沾滿塵土和冷汗的脖頸。擦到脖子時,藺如虹依稀感受到,少年的喉結有些不安分,隨著呼吸,在她掌心處輕輕滑動。

他的喉結鋒利,曲線優美,像是上好的大理石塊。

藺如虹的視線在那裡停留了一瞬,立刻像被燙到一樣挪開。

她難得溫柔,規規矩矩清洗了幾遍,晏既白的臉終於恢復了原本的乾淨。他失血過多,肌膚透著一種玉石般的冷白,襯得那紅痕和唇上的傷口愈發顯眼,但好歹,沒有死氣了。

藺如虹滿意地瞅了一眼,哼哼唧唧,取了毯子,將晏既白小心地放平,又去擦拭他的十指。

在她的努力下,晏既白終於變得乾乾淨淨。

少年沉睡的面容褪去了清醒時的清冷與疏離,也褪去了方才那令人心悸的侵略性,只剩下一種近乎脆弱的平靜。燭火搖曳,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藺如虹打量著自己的作品,長眉一挑,很是愉悅地笑了出來。

這樣才是她喜歡的晏既白嘛!

她最後檢查了一遍他的呼吸脈搏,確認定魂丹和後續丹藥已經穩定住他的命脈,只是透支過度加上迷藥,才陷入沉睡。

她蹲在他身邊,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站起身,轉身走向門口。推門之前,她腳步頓住,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聲音很輕,低得幾乎聽不見。

“晚安,晏既白。”她輕聲喚他。

“……好好睡一覺吧。”

“等醒了……”她咬了咬下唇,後面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門被輕輕拉開,又輕輕合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少女纖細的身影沒入門外濃重的夜色裡,只留下室內一地狼藉,和那個在燭光與藥香中沉睡的少年。

夜風撲面而來,颯颯風聲,山罡起劍。悠揚的劍氣,於天幕劃過道銀月般的弧度,直衝靈光閣星斗羅列般的法陣而去。

而後,與一枚冰靈偶狹路相逢,藺如虹反手劍訣急停,忍住沒直接衝過去,撞碎靈偶。

“藺如虹!”有人先聲奪勢,厲聲喝著她的名字。

柳素素藉著一面冰蓮,飛至半空,擋住她的去路。一向遊刃有餘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焦灼與急迫。她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人,質問道:

“你把我的母親藏到哪兒去了?”

柳夫人?

藺如虹頗為意外地挑了挑眉,下意識反問:“你在說甚麼?”

“她不是歸寧了嗎?”

奇怪,“柳素素”那麼緊張做甚麼?

此前,她在藺如虹面前扯謊的時候,可沒這麼手忙腳亂。

“你別裝傻!”柳素素揚聲道,“你一直在旁敲側擊我母親的事,肯定是想要下手,如今她不見了。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身邊的,那個符素做的?”

“你們到底想做甚麼?憑甚麼纏著我不放?有甚麼資格壞我好事?”

柳素素是真的急壞了。

她做夢也沒想到,前腳還在和父君商討有關鑄劍臺之事,後腳回去,發現那個被自己看管起來的女人,竟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那還了得?

柳素素不喜歡那位柳夫人。

自她穿越而來,一直放低姿態,向所有人擺出溫柔體貼,人人品等的模樣。所有人都喜歡她,都覺得她比原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連最挑剔的長老,看她的眼神,都從厭惡變成了讚賞。

只有原主的母親,對她從始至終沒有好態度。

柳素素完全不理解。

她對之前的原主有過了解,殘暴,驕縱,分不清大小王。她手底下的魔奴,是按旬日更換,稍不如意,非打即罵。那些勸誡她的師兄師姐,更是被毫不客氣地趕出院落。

就連柳夫人,柳素素也沒多少好臉色。她嫌柳夫人弱小,只是個凡人,嫌她無寵,沒法讓仲殊愛屋及烏,嫌她嘮叨,自己沒本事,還天天妄圖教她這兒那兒的。

穿越之初,柳素素是打算好好對待柳夫人的。

她原本的世界,父母對她不冷不熱,就連家長會,都推三阻四。柳素素知道原因,在她上大學那年,暑假回家,甚至發現自己有了個弟弟。柳素素不喜歡原本的父母,穿越過後,更巴不得離自己的原生家庭遠遠的。

她做出洗心革面的姿態,接近柳夫人,像個小女兒一樣,在她面前撒嬌。她給她帶凡間的小點心,說著母女間的體己話。

穿越真好,不用再受冷遇,不用因為是女孩子被翻白眼,更不用因為到了年紀,逢年過節就被催著相親。 剛繫結系統的那一年,柳素素認真地經營著母女關係。

但柳夫人看她的眼神,日復一日,不對勁起來。

她會偷偷看她,不是母親看女兒的態度,而是見縫插針的,小心翼翼的,還有一絲讓柳素素極其不舒服的探究,好像她是甚麼需要被鑑定的贗品。

不會吧?

她不會發現了吧?

柳素素隱隱,有些不安。

她穿越前看的小說,明明不是這麼寫的。故事裡,女主穿越後,她的家人們立刻會吻上來,絕不會發現異樣。不止如此,女主還可以在內心稱呼她的家人為“便宜爹媽”,她認真將柳夫人當做母親,已經超越了許多人。

後來,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

柳夫人會故意給她吃各種味道的東西,用著探尋的眼神,沉默地看著她,像是在審判。她還會有意無意地提到一些,原劇情里根本沒有的設定,故意試探她。

柳素素對母女親情的渴望,逐漸被憤怒取代。

她到底懂不懂事?

她的那個壞女兒沒了,老天有眼,給她換了個好的!她該感激涕零地收下,從此和她一起快樂地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像是要透過她的皮囊,看到那個死得不能再死的原女配!

柳素素也曾忍著怒意,委婉暗示過,人是會變的,她只是變得更好了些。

柳夫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連連點頭。

柳素素想起,柳夫人是凡人,修士對她客氣幾分,是給面子,別人與她說的話,能聽她回應就是恩賜,哪容她反駁。她現在這樣,應該是聽進去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柳素素鬆了口氣。

可她還沒過幾天安生日子,柳夫人變得不正常了。

她像是在一夜之間精神失常,握著刀,來到了柳素素的房間。

一個凡人,一個身無修為,柳素素隨手一拍,就能殺死的凡人,竟然拿刀對著她,質問她。

“我的女兒在哪裡?”她問。

“素素在哪裡?”

“把素素還給我!”

瘋子。

不懂得珍惜,分不清好賴的瘋子。

那一晚,柳素素也動手了。

她當然沒有殺柳夫人,她是文明社會的現代人,不會去殺可憐的無辜者。而且,那位母親也是認出女兒被替換,才被逼瘋的,她同情她。

更重要的是,柳夫人的魂燈,上了靈光閣的祠堂。一旦死亡,魂燈熄滅,一定會引發混亂。

但同樣,柳素素不能放柳夫人離開。

她喜歡這兒,喜歡系統給她營造的甜寵劇本,喜歡這個圍著她轉的世界。

對於柳夫人而言,她或許是壞人,但對於柳素素而言,她要為自己創造更好的條件。穿了原主又怎樣?奪了舍又怎樣?又不是她主動的,她只是既來之而安之,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再好一點。

柳夫人高貴,她也絕不低賤。

她把她原本以為會是她母親的人,鎖了起來。關在一應俱全的廂房,安排冰靈偶照顧她的起居,周到細緻。

沒人關心這位母親,仲殊也不曾追究。柳素素對外說,柳夫人歸寧了,所有人都覺得,她歸寧了。

真是愚蠢的女人,無數次,柳素素看著房間裡的瘋女人,這麼想。

她有一萬條路,讓自己過得風生水起,卻偏偏選了最要命的死路。

前往落霞谷,為玉真長老尋找那個曾經傷害過她,按照原劇情,會因為最終反派的威脅破鏡重圓的魔君前,柳素素安排了許多靈偶,照顧那位夫人。

可等她回來一看,卻發現,那位夫人不見了。

奇怪,去哪兒了?

門鎖被華麗地劈開,宛如挑釁,屋內的冰靈偶散了一地,屋內人去樓空。

像有人花枝招展般,大張旗鼓進入了她的牢籠,將人帶走。

【系統!】柳素素第一時間進行了聯絡,得到系統的答覆。

【無法對柳夫人實時監控,但測量周遭的靈力,潛入之人,應該是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

【宿主,那個發現我們存在的修士,很值得警惕。】

符素。

柳素素記得他,那個總是笑得漫不經心,頗有姿色的傢伙。

竟然是他最先識破她的奪舍,她光顧著防晏既白,把他當做最後可能認出她操控藺如虹的人。沒想到,晏既白在原著裡聲勢浩大,現場竟完全不頂用。

她算漏了。

但無所謂。

不能讓柳夫人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當前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她必須立刻把柳夫人找回來。其餘人,只要涉及這件事的,能滅口滅口,該閉嘴,閉嘴。

柳素素攔住了藺如虹,盯著她的臉,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別裝傻了,好嗎?”四下無人,她緩緩開口,“你不是早就發現了嗎?你不是因為察覺到我和原主的區別,巴巴地從天道盟,跑到靈光閣嗎?”

“那個一直寵著你的大長老,去了哪兒?麻煩你把他喊出來。我們之間的事,該解決一下了。”

柳素素再沒掩飾,怒視著眼前這個,一而再,再而三,破壞系統與天道程序的傢伙。

藺如虹的臉色,也在不斷變化。

她沒有露出勝利者的姿態,更沒有因為真相大白而感到喜悅。

黑夜無聲,月明星稀,她御劍立在半空,五官因為憤怒,甚至顯得有些扭曲。

“你這個……”藺如虹開口。

不擅長罵人的少女,用了平生所學,最髒的詞。

“畜生。”

“王八蛋。”

“卑鄙小人。”

作者有話說:小情侶在激吻,符叔叔悶聲搞大事

一週目的穿越女是有名字的

但二週目的穿越女沒有名字了

因為她毫不猶豫地丟棄了過去的自己。

設計這個角色的時候,真的覺得很有意思

她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換一本書我就能獲得超級精彩】的能動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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