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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該叫您,師姐。”

2026-04-27 作者:夜飲三大白

第60章 第 60 章 “我該叫您,師姐。”

藺如虹說得是真心話。

她喜歡過晏既白, 但現在,她不喜歡他了,一點兒也不喜歡晏既白了。

因為是真心話, 所以說得坦坦蕩蕩, 面不改色。在沈袖眼皮子底下, 更是臉不紅、心不跳。

就連沈袖,也著實吃了一驚,狐疑地看向符素。

不對啊,按照符素與她的傳訊,小玉兒應該很喜歡她的那隻魔奴才對。為此,符素還時常寫信和她抱怨,說小玉兒眼神不好,那麼多青年才俊,偏偏看上了一隻奴隸。

符素還說,等她回來, 一定要找機會, 狠狠管管她。

雖說她也非常不滿意晏既白, 但藺如虹的反應,實在是過於出乎她的意料。

“小玉兒,你是不是, 有甚麼事瞞著我?”月光斜照在她的側臉,沈袖眯起眼, 彷彿若有所思。

“怎麼會呢?”藺如虹往後退了半步,一下子更心虛了, “我對阿母,有甚麼可瞞的。”

說著,藺如虹朝符素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符叔叔, 救命啊!再問下去,我要被電擊了。

符素正抱著雙臂,一臉憂愁地看著眼前兩個小傢伙,似是欲言又止。察覺藺如虹求助的視線,甚至移開了目光,好半天,才嘆了口氣,重新掛上笑臉。

“好啦,你這是和女兒敘舊,還是審犯人呢?”他摟過藺如虹,朝沈袖眨眨眼,“畢竟是十七年來,第一次見面,你要是逼得緊,小玉兒就要不喜歡你咯——”

“符素!”沈袖正容,卻對嬉皮笑臉的修士沒辦法。

只能眼睜睜地瞅著那獨自一身輕的修士眉飛色舞,對她的骨肉奉行愛的教育。

而她,也確實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眼睜睜地看著藺如虹在符素的簇擁下,離開她身邊,沈袖失意地嘆了口氣,轉身,再度看向那面列在山間的太陰陣。

一轉頭,才發現先前被她訊問的少年,依然留在原地。他早已移開目光,略顯怔忪地望著山巒的黑影,手無意識地搭在後脖頸,不知在想些甚麼。

“晏既白?”沈袖回憶著少年的名字。

晏既白回頭看她,面上如雲霧朦朧。他的神情,從某一刻開始,就如同冰塊般凝滯,直到現在,依然沒能恢復。

“靈光閣,沒有姓晏的長老,魔族,更是不會起這樣文辭典雅的名字。”沈袖沒有允許晏既白隨符素二人離開,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是半道入我學府,先前,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你來到學府,目的究竟是甚麼?”

直到沈袖一系列喝問,少年才彷彿如夢初醒。他長睫低垂,依照規制,朝沈袖行禮。夜風捲起他袖口,勾勒出出腕骨嶙峋的輪廓。

晏既白開口說話,言語略有些艱澀。

“是大小姐,起的名字。”

“晚輩最初,沒有名字。是大小姐偏愛我,不願我就此身份不明,特地為我起的名字。”

十四卷的說文解字,一整夜的交鋒試探。當時不知,現在才發現,那是十四歲的藺如虹能拿出的,最多的偏愛。

自從與藺如虹相識,晏既白就一直,備受她的偏袒。他得到了太多的愛,多到他誤把它們當做常態,以為她的目光,會一直投放在自己身上。

直到她收回目光,他才知道,那些偏私與關切,都是藺如虹有意給予的。

一旦她移開視線,他就,甚麼都不是了。

晏既白自詡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當真正聽見藺如虹說出,“一點也不喜歡晏既白”,他依然覺得,喘不過氣。

那一刻,他產生了一種衝動。別管甚麼計劃,別管藺如虹的背後,到底是甚麼東西。衝上去,貪一時之歡,告訴大小姐。

他認出她了。

他是第一個認出她的人。

是他在那封信發出之際,將自己的推斷告訴的符素,不然,符素早就被她身體裡的另一個人騙得團團轉了。

他才是特殊的那個,不是別的甚麼人。

他忍住了。

連他也驚訝,在清楚了後果,在深刻明白現在還不開口,將意味著甚麼的情況下,自己竟然忍住了。

竟然能忍到藺如虹離開,沈袖質問自己,忍到他伏低身子行禮,回答沈袖的問題。

“小玉兒起的……”沈袖不置可否,審視著少年蒼白的臉,“我想,你應該不會在這麼淺顯的問題上撒謊。說得的,應該是實話才對。”

“她能給你起名字,說明,當時定是在乎你的。”她長眉輕挑,冷冷瞥了眼眉目澄淨的少年,“如今這番局面,定然是你做了甚麼,她才看不上你。”

“你做錯了甚麼?”沈袖問。

晏既白的喉頭滾了滾:“晚輩不知。”

聽這話,沈袖有些沉默,但晏既白的態度實在太好,她又不知該如何發作。

畢竟,哪怕她臉色再差,晏既白永遠是那副謙卑至極的表情:“但若晚輩惹大小姐不開心了,一定會盡力彌補,絕不一錯再錯。”

“大小姐還有吩咐,若前輩無事,晚輩,就此告辭。”

晏既白心中惦記著藺如虹,見沈袖似乎問完了話,匆匆行了禮,與沈袖錯開。任憑修士的視線在他身後打轉,沒有回頭。

他與符素,以及浮舟上的所有人,是發現藺如虹不見,匆匆趕來的。浮舟就停在落霞谷附近的半山腰處,御劍飛行,沒過一會兒,便到了浮舟停泊處。

浮舟船身巨大,懸浮在半空,船體兩側,照明靈石鑲嵌其間,散發出柔和的瑩白光芒。

晏既白因為被沈袖問話,遲了片刻,等他到達浮舟時,浮舟已經準備重新起航。大部分修士已經各司其職,進入艙室。甲板上顯得有些空蕩,只有少數值守弟子在檢查陣法。

一名少女站在船舷處,烏髮隨風輕舞,髮絲在靈石光芒中,泛起淺金色澤。她似是在等人,見到晏既白,微微抿唇,欲言又止。

晏既白站在飛劍上,與少女對上視線,立時雙目一亮。他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眼中迸發出難以形容的驚喜。

他顧不得許多,收劍落地,微微喘著氣,朝藺如虹行了一禮:“大小姐,您在等我?”

藺如虹“嗯”了一聲,視線落在晏既白身上,目光平靜如水,再無一絲波瀾。

她一直在等晏既白,有話要和他說。

但等真正見面,藺如虹又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

喜歡是真的,厭惡又是真的,希冀是真的,失望,更是真的。

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來到了七星學府,她才會被系統繫結。都是因為他,害得她做不成好好的大小姐,要遭遇這麼多的是是非非。

藺如虹原本想要拐彎抹角,罵他一頓。她甚至做好模仿奪舍者,針對晏既白認不出她的行為,二話不說出言羞辱,惡狠狠地洩憤。

可等見了面,所有的情緒,就煙消雲散,只剩下死寂,以及無比的冷靜。

她並不想罵他,但也不想放過他。

“之前,我和母親說得那句話……”藺如虹猶豫片刻,終是開了口,她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是真的。”

輕飄飄三個字,晏既白的肩膀,幾不可查地顫了顫。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臉色,照得近乎透明。

“我特地等著你,想要和你說這件事。”第一句話出口,剩下的話,就沒那麼難了。

山風凜冽,卷著早春的寒意,穿過浮舟兩側高聳的船舷。藺如虹的指腹,摩挲著船舷扶手,出口的話,更是一句比一句順滑。

“我怕你自我感覺良好,覺得我的那一番表態,是在應付我母親,特地提醒你,別想太多。”

說話間,藺如虹在偷偷關注晏既白的表情。

自從被奪舍者捅了一劍後,他的臉色一直不大好,似是又白了幾分。纖薄的嘴唇上,血色盡褪。

他宛如站在萬丈深淵前,身子晃了晃,勉強沒有摔下去。他像是真的害怕了,微微仰頭,略帶無助地喚了一聲:“大小姐……”

“別喊我大小姐。”藺如虹道,“從現在起,不許喊我大小姐。”

她說得斬釘截鐵,晏既白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他的所有動作,一瞬間凝滯,伏低的身子猛地繃直,踉踉蹌蹌往前一步,眼中,充斥著支離破碎的祈求。

“大小姐?我惹你生氣了。”他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對,卻又不知該如何去挽回,“請原諒我,我……”

“我說了,不準喊。”藺如虹打斷他的話,“晏既白,我說過了,我討厭你。我不喜歡我討厭的人,用親密的稱呼喊我。”

藺如虹覺得,自己現在,在晏既白眼中,形象肯定不大好。

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昨日還在甜甜喊著他“玉郎”,今日就翻臉無情,又是捅刀子,又是冷言冷語。

但她忍不了,丁點兒都忍不了。她倚靠在船舷處,月光從她身後灑落,將她身影拉長,投在光潔的甲板上。

藺如虹的神情高高在上,驕傲又倔強,宛如掃視物品般,凝視著尚未靠近,連如何登船都忘了的少年。

藺如虹只覺得,痛快。

她在報復他嗎?是,應該是在報復他。

因為太失望了,晏既白的表情,又一直是漫不經心,好像對甚麼都不在乎的狀態,所以非要用盡傷人的話,狠狠地戳他的心窩子。

難不成……

……難不成,哪怕理智否認,其實,她已經在冥冥之中覺得,晏既白也喜歡她?

因為喜歡,所以才會在意,所以她才會像現在這樣,利用他對自己的感情,甩臉子。

原來……如此。

藺如虹的瞳光,黯淡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她是知道的,只是意識到得太晚,沒有辦法再互通心意。不,不晚,在還沒正式表露心跡前,意識到此人不值得,一點兒也不晚。

“靈光閣,我自是會去的。”藺如虹剖白了自己的內心,懸在心中的那口氣,自然而然地卸了下去,語氣也變得平靜少許,“但你別誤會,不是為了你。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別往臉上貼金。”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晏既白一言不發。

他彷彿失了全身的力氣,放棄御劍,撐著浮舟甲板扶手,慢慢地往上走。少年的神色,冷靜依舊,像是壓根沒聽明白話裡的意思。

唯有那雙眼睛裡的光,徹底沉了下去。抬眸再度看向藺如虹,竟有了幾分形如枯槁的冷意。

“你幹甚麼?”藺如虹望著那雙眼睛,無端有些害怕。她忍不住揚起語調,厲聲質問。

“停下。”她又道。

晏既白的腳步下意識一頓,並未停步。藺如虹茫然地瞪著他,身子在一瞬間繃緊了。

不對,事情變得有些不對勁。

此前,無論她要做甚麼,只要她開口,就算再無理取鬧,他也會聽從。

哪裡會像今天這樣,不止對她的急聲厲喝置之不理,而且,在明確聽到她命令他停下時,還在不斷靠近她。偶爾停步,也只是眼中掠過一絲痛楚,抬手,觸了觸後頸的位置。

後頸……魔骨?

一個念頭,倏地從藺如虹的腦海中閃過。

不會吧?

該不會她的幾句話,讓晏既白失去了一直以來的自控力,讓他體內的魔骨,重新佔領了主導權?

藺如虹猛然發現,自從得知晏既白體內有魔骨後,她似乎,一直在平等與關心當韁繩,用力地拴住了對方。如果真的如她所想,晏既白需要她的愛作為韁繩。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無異於親手斬斷了與他的聯絡。

不,若他真的需要被她拴住,這傢伙首先就心術不正。他在她身邊,就充滿惡念,更不值得她去關注。

藺如虹看著晏既白一步步接近,指尖已無意識地扣住。她想要第一時間傳信給符素,讓他帶人出來救她,可想到當初晏既白操縱魔骨,有一個算一個,把明月山莊的修士屠戮殆盡,她又強行將玉簡收了回去。

不,不能通知符素。是她讓晏既白留在七星學府,萬一這傢伙傷到其餘人,全是她的過失。

她看錯人了嗎?難不成,這傢伙其實從骨子裡,就是個瘋子。她這些年付出的心血,是在養虎為患,自討苦吃?

眼看晏既白登上甲板,來到船舷長廊,看向了她的方向,藺如虹不由得渾身發毛。她彎下腰,後背宛如一張拉開少許,蓄勢待發的弓身。

“你要做甚麼?晏既白?你要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嗎?”她的心頭,已經閃過無數年少時和仙侍們看的話本的內容,出口的話,愈發嚴厲。

“你……”她還想在說甚麼。

少年清潤的聲音,卻於此刻響起。

“您,是這麼想我的……”

晏既白停住了腳步,在藺如虹幾步之遙外站定。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卻顯得比哭還難看。

“您,一直覺得,我是個危險分子。是,嗎……”他的聲音低沉,似乎被藺如虹否認,比被她討厭,更讓他傷心、難過。

藺如虹別開臉,不肯搭理他,權當預設。

她腰桿挺直,一副任打任殺的烈性模樣,只求他給她個痛快,別牽連周圍人。但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身前這傢伙像話本里的角色那樣,突然發作,把世界整得顛三倒四。

反倒是她裸.露的脖頸,傳來一陣冰冷的涼意。好似有一道豺狼般的視線,落在她的肌膚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將她收攏於眼底。

晏既白……

那是種奇怪的感覺,藺如虹確信,她已經不喜歡晏既白了。但在他的注視下,她仍然會覺得全身發麻,從心底燃起一份激動,催促著她撲進他懷裡,恃寵而驕般大罵他一頓,讓他把頭低下,給她親。

或者,他把她抱在懷裡,二話不說使勁親,親得她喘不過氣,也成……

藺如虹的身體和理智,像被分成了兩個人,攪得她分外羞恥。

莫非,自己就是傳說中心死了,但嘴沒死,還想著咬人的混蛋?

藺如虹的嘴唇都快咬破皮了,都沒等到晏既白的下一步動作,反倒是自己先嚐到了血腥味。她實在受不了了,哼唧了兩下,主動把腦袋轉回來。

“幹、幹嘛……”她底氣不足地問道,問完,才慢吞吞抬起了眸子。

晏既白正一錯不錯地望著她。

眼中,被刺傷的痛苦,已經所剩無幾,只剩一片如水的沉寂,以及早已下定的決心。偶爾,幾縷剋制不住的魔性劃過,又被他死死地壓制著。

他長久地注視著她,久到眼中最後的一點弧光泯滅,連藺如虹都有些心虛,她是不是做錯了甚麼。忽地,聽見晏既白緩緩開口。

“那麼,我該喊你甚麼?”

藺如虹:“哎?”

為甚麼,會是這種問題?

不是她想象中的偏激,也不是某些出格的論調,而是再尋常不過,像是就事論事般的一次,詢問?

她一下子呆住了。

見她失神,晏既白也不著急。月光與船體靈光交織,深深照進他眼底。他俯下身,與藺如虹保持同等高度的視線。兩人之間離得極近,藺如虹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溫熱與冰冷,猶如兩隻振翅的蝴蝶,糾纏在一起。

他又問了一遍:“若您不准我喊你大小姐,請告訴我,我該如何稱呼你。”

他完全恢復公事公辦的語氣,讓藺如虹在驚愕的同時,感到了一絲慌亂與無措。

為甚麼會這樣?

為甚麼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和她期待的,也不大一樣。

“這……這……”藺如虹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來。她的手扣緊船舷,無意識又緊了緊,指節泛白,滿臉的無措與慌亂。

良久,她才使勁兒憋出一句:“我哪知道,按規矩,你該喊我甚麼,你心裡沒數嗎?”

對、對哦,他到底該喊她甚麼呢?瓔娘、表妹?不不不,那些都是他們還沒有單方面冷戰、吵架時,藺如虹想的小情趣。既然藺如虹決定痛定思痛,再也不喜歡晏既白了,就肯定不能用這個稱呼。

那……讓晏既白對她直呼其名?

大膽!他敢!

那再退一步,假如他們並不熟悉對方,只是有點頭之交的陌生人,按照宗門規矩,他該喊她……

“師姐。”

對,師姐,等等,誰喊的?

藺如虹觸電般地抬頭,再度對上了那雙幽深的眸子。

“你喊我甚麼?荒唐……”藺如虹的第一反應,竟是駁斥,“誰準你怎麼喊的?你明明比我年長。”

“師姐。”

晏既白又喚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他仍保持著俯身的姿勢,距離她極近,冰冷的氣息,幾乎要拂過她耳畔。

他甚至隱約能看見藺如虹倏然縮緊的瞳孔,聽見她不自覺屏住的呼吸。

“按宗門規矩,外門弟子,雜役,喚內門弟子,是該稱一聲‘師姐’。”

“就算依照您為我作假的身份,我拜在大長老門下,您是掌門親傳弟子。長幼尊卑有序,我依然該稱你一聲,師姐。”

說著,晏既白又溫和地露出笑容,少年容顏清雋,笑起來,更像是一幅極漂亮的山水畫。

可是、他、他怎麼喊的、喊的、喊的、那麼自然。那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幾分無辜,幾分端莊,像是要把人的魂給勾出來

那甚麼師姐師弟,難不成也是……情……咳咳咳!!

藺如虹恨自己,都甚麼時候了,還被晏既白這幅漂亮到不可思議的皮囊勾引。

“隨你。”她硬邦邦地甩出兩個字,試圖奪回主動權,“叫完了?叫完了就離我遠點。”

晏既白退後了半步,但沒有走。他安安靜靜留在她的身邊,竟像是在無形之中,宣告自己的地位與位置。

“走開……”藺如虹覺得,自己快被他磋磨得沒脾氣了。

“至多,只能這樣。”少年聲音溫和清潤,像是完全沒有因藺如虹的話,使情緒受到影響。

“師姐,”他又一次吐出這個稱呼,聲音更沉,像某種宣告,“您討厭我,是您的事。但是,我無法離開您太遠。”

“你甚麼意思?”他在這兒,對藺如虹就是種折磨。眼見他突然發出這種莫名其妙的宣言,藺如虹只覺像一隻受驚的貓貓,毛都快炸開了。

“誰準你這麼做的?你已經不是我的魔奴了,走開。我回去就把你除名,然後和父君說,把你的死咒解了。”我們兩,從此天各一方,沒有半文錢關係,你給我走開。

“這是大長老的意思。”晏既白道。

“哈?”藺如虹調子險些劈叉。

晏既白一本正經:“大長老說,大小姐近期可能會遭遇危險,而我是距離您最近,最方便看護的人。因此,他命我在這段時間內,對您寸步不離。”

藺如虹:“哈??”

符叔叔讓的?

難不成,是符叔叔發現她被系統綁架,被另一個存在奪舍,但不方便全天陪護,想著她和晏既白此前感情不錯,就全權委託給了晏既白?

這……這太離譜了,她就是因為晏既白才倒黴成這樣,現在,居然還要讓仇人繼續侍奉自己。

“符叔叔!”氣得藺如虹當場掏出玉簡,“你等著,我現在就和他說,逼他收回成命。”

可符素也像是在和她作對,玉簡不接,藺如虹去敲他的門,更是裝睡不回應。修士哪裡需要睡覺,尤其還是元嬰期修士,分明是他鐵了心要把他們兩湊一對。

藺如虹被符叔叔氣得沒脾氣,一想起身後還有個晏既白,更是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她紅著耳朵,一寸一寸地轉過頭,把目光挪到他身上。

“你、你、你不許進我房間。”面對晏既白一本正經的模樣,藺如虹好半天,憋出一句。

少年的目光鎖住她,如同無形的鐐銬。他彎起唇角,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而後,像是此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他來到她專屬的艙室前,為她開門,抬手向內,艙室內溫暖的靈光,從他身後溢位,描摹出他修長的身形。

藺如虹望著他,一時間,又有些失神。她被美色所惑,目光從晏既白的指尖,轉移到他臉上,下意識屏住呼吸,等他開口。

晏既白微笑道:“師姐,請。”

藺如虹:“……”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面對少年平靜如水的目光,她甚至忍不住想笑。

她那麼明顯的割席斷義,費了那麼多口舌。

到頭來……

除了稱呼,丁點兒改變都沒有?

艙門在她身後合攏,將少年的身影隔絕在外。藺如虹一下子撲到床上,狠狠地捶著枕頭。

這、這都甚麼和甚麼啊!!

混蛋晏既白!!!

作者有話說:小白終於邁入下克上姐狗文學

符素:徒兒啊,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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