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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黏著,挨著,寸步不離

2026-04-27 作者:夜飲三大白

第54章 第 54 章 黏著,挨著,寸步不離

藺如虹的眼淚滾得又急又兇。

她知道自己不該哭, 可喉嚨裡那股酸澀怎麼也壓不下去。晏既白怎麼能,怎麼能用那麼平靜的語氣,說著保護過她的話, 臉上的笑容, 卻甚至都沒有淡化。

晏既白太過分了!

他怎麼可以認不出那個奪舍者?

為了保護他, 她可是硬著頭皮,與系統僵持了不知多久,受了不知道多少罪,還面臨被奪舍的風險。

藺如虹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覺得心口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幾乎要喘不過氣。她死死盯著晏既白,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破綻,一絲不同於往常的凝重或暗示。

可是沒有。

晏既白的臉上,寫滿了無辜與茫然。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 此刻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映著她狼狽哭泣的模樣。他的臉色似乎比平日更蒼白了些, 唇色也淡,但嘴角依舊維持著一個近乎完美的,安撫的弧度。

奪舍者出現後, 他竟然毫無反應,就這麼順理成章, 把那個人,與她當成同一個人?

太過分了!

怎麼可以這樣!

混蛋, 壞蛋,王八蛋!

藺如虹抽抽噎噎地罵完,眼圈剎那間就紅了。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順著她的臉頰滾落,跌在地上。她哭得毫無形象,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個被搶了糖,又無處說理的孩子。

“大小姐。”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

藺如虹抬頭,朦朧的視線中,晏既白的手指懸在空中,似是想抬手去擦她的眼淚。

他的指尖快要觸到她淚痕,卻倏地停住,蜷縮著收了回去。

他後退幾步,掐訣祭出靈力,像一方柔軟繡帕,擦去她的淚水。

晏既白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只餘下刻意柔和的聲線:“別哭了。”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溫柔:“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您,您受傷了嗎?還是哪兒不舒服?”

他的安撫無比輕柔,卻像一顆火星,落進了火藥桶裡。

剎那間,藺如虹哭得更兇了:“你不好?你哪裡不好?你保護我保護得好好的,我一點兒傷都沒受!你喊我大小姐,喊得多順口?晏既白,你、你……”

她氣得話都說不連貫,胸口劇烈起伏。

可面對正平靜望著她,眼中滿含不解的少年,她又說不出一句有意義的話。

她能怎麼說他?能指責他哪裡不好?她根本說不出有用的話。

虧她之前還覺得晏既白好,結果,他和霍應星,根本是一類人。

藺如虹索性蹲下身,把臉埋進臂彎裡。委屈、恐慌、還有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失落,混著眼淚一起往外湧。

她捂著臉,不知哭了多久。耳畔,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響傳來。

她聽見晏既白也蹲了下來,陪在她身旁。

他沒有再試圖碰她,只是安靜地待在一旁,像一尊沉默的守護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

“別哭了,”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擾甚麼,“眼睛會腫,不好看。”

“你管我好不好看!”藺如虹揮開他的手,像是被那溫柔燙到,哭得更兇,更像是一種無理取鬧的發洩,“你不是覺得我很好嗎?不是一路都保護得很好嗎?現在假惺惺關心甚麼!”

晏既白任由她的手打在自己腕上,不躲不閃。他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只留下兩彎柔和的陰影。

“是我說錯話了。”他順著她的話,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晏既白”的無奈與縱容,“大小姐怎樣都是好看的。只是……看到您哭,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微微偏頭,示意前方越來越近的光亮出口。“大長老就在外面,若是看見您這副模樣,怕是以為我欺負您了。”

藺如虹抽噎著,不理他。

“沒關係的,如果你不願意,我會陪著你。”他又道,“此地危機四伏,不便逗留。但若是您累了,隨時可以停下,多久都可以。”

笨蛋晏既白,她現在走的路,才長呢。藺如虹抿嘴,悶悶地想。

要是她接受了系統的任務,早就不用忍受這種折磨。之所以被系統電擊,還不是因為他。要不是想保護她,她現在,說不定已經擺脫系統,美滋滋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但那樣的話,晏既白就不在了。

他會像所謂的原作一樣,變成人人喊打的大反派,說不定過個幾十、幾百年,就會死在霍應星的靈符下。

而她,只能作為晏既白悲慘一生的見證著與發起者,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的發生。

她掙扎了那麼久,從系統出現,到現在,整整三年、甚至近四年的時間,到頭來,一無是處。她阻止不了系統一步步的奪舍,也沒在晏既白的心中,成為甚麼有特殊的,一定會被認出的存在。

藺如虹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笨拙地安慰自己。沒甚麼大不了的,霍應星不也沒認出柳素素嗎?再說了,晏既白認不出她,也不一定是壞事,至少,至少……

至少她不用再被逼著做壞事了……

藺如虹的哭聲漸漸低了,變成細小的抽噎。她用手背胡亂抹著臉,淚眼朦朧地轉過頭,與晏既白四目相對。

少年目光依舊平和,如無波古井,安靜地守在她身邊。

“晏既白。”藺如虹忽地開口,問道,“如果有一天,我傷害了你,你會怎麼樣?”

如果那個冒牌貨頂著她的臉,對他不好,利用他,傷害他,以晏既白的性子,他或許會忍耐,但絕不會永遠忍受。

他肯定會覺得,藺如虹藺如虹變成了他不認識,甚至厭惡的樣子,等積累到一定臨界點後,就會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等他徹底厭煩了自己,就算系統重新把真正的藺如虹拉回來,讓她繼續進行黑化任務,藺如虹也只需要一攤手,說“他根本不允許我近身,我能怎麼辦”。

如此一來,根本用不著她違心地傷害晏既白,這任務也會進行不下去。

對……對啊!

念頭像一道流光,點亮藺如虹的思緒。

晏既白認不出奪舍者,或許不是壞事。

藺如虹之前,一直把自己困在“不能傷害晏既白”,和“想要靠近晏既白”的死結裡。她明知道把晏既白推開,離自己越遠越好,但就是因為些許小心思,總是舉棋不定。

可如果晏既白分不清眼前的“藺如虹”是真是假,那真正的傷害,其實與她無關。她可以放輕鬆地對晏既白好,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等她再把晏既白養得嬌一點,讓他知道甚麼是好,甚麼是壞,七星學府外,更好的天地在哪裡。

到那個時候,晏既白不會再受傷,她也不會再被系統糾纏。

兩全其美!

完美的邏輯閉環!

反正晏既白認不出自己,他都認不出她了,她憑甚麼還要為了他要死要活。她是護短,喜歡晏既白,但她也有腦子!

藺如虹的心跳因為激動而微微加速,眼底悄然亮起一絲近乎灼熱的光彩。

她清了清嗓子,扭頭,看向晏既白:“我問你話呢,如果有一天,我傷害你,你會怎麼樣?”

肯定會很生氣吧?然後狠狠瞪她一眼,毫不猶豫離開。

少年一愣,似乎沒料到藺如虹如此較真。他望著少女赤誠的雙目,頓了頓,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大小姐不會傷害我。”

藺如虹癟了癟嘴,扶住額頭,露出一抹苦笑:“你……”

看來,奪舍者佔據她身體時,對晏既白還不錯。導致這個笨蛋,現在還甚麼都不知道。

藺如虹抬腕,抹了兩把眼角淚花,輕鬆起身。她的鼻尖還紅紅的,顯然是大哭過一場,嘴角卻已勾起,露出一個純粹的笑容。

“我剛剛在幻境裡,好像撞到了腦袋。”她一本正經地說。

“我看著你七竅流血,然後之後的事,我就不記得了。晏既白,你能和我講一遍嗎?”

她總得知道發生了甚麼,然後,去往給自己的信上寫。

腕間的靈絲,被藺如虹重新系上。她想,等下次失去意識醒來,發現靈絲斷開,她就可以再去問晏既白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拼拼湊湊,總能湊成一段故事。

話說完,藺如虹尚有些擔心。她生怕晏既白覺得她的措辭有古怪,反而察覺到異樣。她屏住呼吸,一錯不錯地與晏既白對視,滿臉無法演示的忐忑。

藺如虹從嚎啕大哭,到破涕為笑,中間隔得時間並不長。晏既白,也一直在看著她。

他的臉上,也一直掛著精緻的笑容。

或許這個詞不合適,但藺如虹總覺得,此刻的少年,像是一副精緻漂亮的山水畫,被細細描繪而就,專門給顧客賞玩。

異樣感在心中一晃而過,不過時,晏既白沉默了一瞬,輕輕“嗯”了一聲。

“好,我與您說。”他對藺如虹臨時胡謅的藉口,像是半點沒起疑心。真的將從藺如虹喚醒自己,到她失聲痛哭之間發生的所有事,一一到來。

魔息逐漸變淡,晏既白帶著藺如虹,往光亮處走去。藺如虹跟在他身邊,心中劃過一抹幾不可查的失落,又很快淡去,步履也逐漸變得輕快。

兩人並肩,向出口的光亮處走去。

瀕臨破碎的結界之外,也有一對年輕男女,迎風而立。他們站在一艘浮舟上,避開了危險。兩人身邊,一名身著桃色長衫,穿得花裡胡哨的男子執手而立,眉頭緊鎖,看向下方。

符素大手一揮,將他們罩在自己的結界中,正並指運功,與太陰陣殘存的幾處陣眼較勁,意圖將其全部破壞。

“玉真長老,沒有出來嗎?”霍應星看著太陰陣的缺口,臉色發白。

柳素素拽著霍應星的袖口,同樣一臉緊張,略帶希翼地抬頭,向符素投以詢問的目光。

“仙魔的氣息,我都沒有感覺到。”符素眯起眼,常年漫不經心的臉上,難得滿是凝重,“柳道友,靈光閣不曾傳來訊息嗎?”

“不、不曾……”柳素素的眼中,也漫溢著淚水,“如果玉真長老身殞,父親應該會告知我。”

她的心中在尖叫:【不要啊,玉真不能死。】

【根據原作,我與霍應星雙修的時候,玉真和朔望,還要手拉手地給我祝福,多謝我讓他們重修就好,怎麼就死了?】

【該死的晏既白,都是他的錯。要是他成為大反派,他們這對cp就會發現仙骨根本不在晏既白身上,之前的仇恨就有機會抹去。我的甜寵文劇本,還有機會。】

【嗚呼,修真界將亡於晏既白!】柳素素在心中哀嚎。

以前願意和柳素素嘮嗑的系統,難得沒有回應她,自顧自地說著話。

【正在檢測黑化值……反派黑化值疑似產生變動。】

【正在分析重要引數,請宿主勿擾。】

【行行行,你最大。】柳素素翻了個白眼,對系統遲來的認可感到些許不滿。

不多時,系統得出結論。

【叮——】

【恭喜宿主,反派黑化值升高,當前黑化值,百分之三十五。】

【宿主,真的有用哎!你太棒了!】系統發出歡呼。

柳素素攥著霍應星袖口的指尖一緊,嘴角忍不住網上翹了翹。

【我就說嘛,晏既白對那個背景板的在意,都快要溢位來了。比起折磨,明顯是殺了起到的效果更好。這叫甚麼來著,死遁!】

【對了,系統,你確認過嗎?晏既白有沒有認出我。】她想起之前行走時,莫名其妙挨的那一記撞擊,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幸好,系統能同時關注她與藺如虹兩邊。

系統一直在藺如虹身上,晏既白認識藺如虹多久,它就附身了多久,他比晏既白還要了解藺如虹。一旦晏既白給出暗示,立刻就能被它捕獲。

【他雖然喊了我大小姐,但也未嘗不可能是在故意麻痺我。】想到原作中毀天滅地,冷血無情的反派,柳素素還是有些寒顫。

【我當時的表現,不算太好。你仔細分析分析,他有沒有發現異樣。】

系統再度陷入沉默。

【宿主,沒有異動。】再回答,它與柳素素,似是齊刷刷鬆了口氣,【晏既白對你與藺如虹的切換,沒有任何疑心。相反,藺如虹倒是哭了一場,但因為受到限制無法訴說,故而沒有將關鍵資訊透露給晏既白。】

【那就好。】柳素素點了點頭,【你繼續關注他那邊,我想個辦法搞死藺如虹。】

【至於太陰陣裡的那對,我再想想辦法。】少女俯身,看著底下狂雲亂卷,狠狠咬牙,【爭取維護劇情,不讓故事線崩壞。】

但身下的陣法,無論是靈力還是魔息,已經積攢到了一定程度,像她這般的修為,下去非死即傷。

“符……長老。”柳素素鼓起勇氣,想要慫恿這位在原作有名,似乎是個背景板的路人甲進陣救人。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爆鳴,大地在他們眼前裂開一條縫。

前方搖搖欲墜的太陰陣光幕,驟然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尖銳聲響。

聲音極其尖銳,悽慘無比,連在就近的村民,都聽到了聲聲哀嚎。

對於凡人來說,甚麼神魔上蒼,都是一類東西。正在挨家挨戶搜尋,好奇那對錶兄妹到底躲哪兒去的婦人腿一軟,當場摔在地上。

眾村民紛紛從自己的家中,目瞪口呆地聽著那滅頂般的驚天慘叫。膽子大的幾個,試著逃跑,可剛走到門口,響起那纏了村口千百年的魔息,又忍不住畏頭畏尾。

發生了甚麼,已經不言而喻。

柳素素尖叫一聲,身子撲到船舷處,整個人像是要哭了似的。被身旁的修士狠狠一瞪,才縮著身子,輕手輕腳退下。

“阿星哥哥……”她悲傷地扭頭,滿眼的不安,“怎麼辦,玉真長老還沒有出來,不會出事了吧?”

另外兩人,卻早已沒心思與她說話。

“你們靈光閣,一個個都不省心,退後面去。”符素眼神一厲,單手掐訣,將身後的霍應星與柳素素又往後推開數丈。

修士衣袍鼓盪,靈力奔湧而出,化作一道凝實的屏障擋在身前。而後又是一揮手,結界當空扣下,剛好將整個白瓦村罩住。

“虧得我與某個化神期的修士交情不錯,不然,諸位就整理整理儀容儀表,陪我一起長眠吧。”太陰陣炸開後,符素的表情反而輕鬆了。

他取出一張靈力符,利落撕開,掌心朝下,如山倒扣,五指驟然收緊。

修士周身靈力,不再奔湧如潮,反而化作千萬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絲線,刺入太陰陣殘餘的陣基節點。

狂亂欲爆的魔氣,與殘存靈力驟然一滯,像是被強行匯入了某種“休眠”的迴路。奔湧的黑色潮汐彷彿瞬間凝固,化作僵硬的雕塑,尖銳的碎裂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如同山脈移動般的悶響。

魔息、靈力,似是在一瞬間全部沉寂,緩緩下沉。

符素沒有立刻進行下一步,而是拖長語調,頗為不耐煩地朝陣中傳音。

“晏小友,你把我的小玉兒帶到哪兒去了?”他挑起長眉,喝道,“給我把她交出來,就差你們兩了。”

那傢伙厲害得很,命也硬,符素可不認為,他會被陣法吞噬。

當初兩人收到藺如虹的傳音,發現她對自己寫的那封信一無所知,都出了一身冷汗。

藺如虹的現狀如何,他們全然不知,貿然將此事上報七星學府,是否會引發更多的騷亂,也尚未分明。這傢伙主動請命,立刻回去尋藺如虹,調查究竟發生何事。

符素駕駛浮舟,以及各類法器、靈符,落在後頭。

他原以為,自己要處理的事,只有藺如虹的安危。誰知道,循著晏既白給的訊息來到落霞谷,好傢伙,那麼大一個太陰陣!

以晏既白的實力,絕不可能被陣中的魔族殺死。他不肯出來也就罷了,連藺如虹也尚在陣中,這個畜生,該不會抱著他的小玉兒去咬嘴巴了吧?

一想到離開時,小玉兒看他的眼神,符素就覺得一陣肉疼。好像自家精雕細琢的翡翠大白菜,被不知從哪來的豬拱了。

還是野的!雜種!

“晏既白,出來。”透過傳音玉簡,符素低喝。

“來這兒的人,可不止我一個。”說話間,他撩起眉眼,朝周圍虛虛一掃,“再不出來,像被來找茬的那些人,像壓那隻魔族一樣,也把你壓進陣眼裡嗎?”

話音未落,符素掌中,壓力一輕。

太陰陣中心,長期凝固般黑暗,驟然向內坍塌。大陣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緊、揉碎,所有狂暴的魔氣與紊亂的靈力,都被擠壓到極致。

一道微光,刺破濃稠的黑暗。

起初,只是針尖大小,隨後,迅速擴大,如同撕裂綢緞的裂口。縫隙中,兩道人影相攜而出。

晏既白走在前面,半邊身子幾乎將藺如虹完全護在懷裡,衣袖袍角破損多處,滲著暗色的痕跡,不知是血還是沾染的汙穢。

他臉色以往更蒼白,唇色淡得幾乎透明,但背脊挺得筆直,步伐穩而快。一步踏出,周身滌盪開一圈清冽的靈力波紋,將殘餘的、試圖纏繞上來的汙濁氣息震散。

他的懷裡,摟著一名少女。她被他護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小半張臉。她眼睛還紅著,鼻尖也紅,臉上淚痕未乾,但眼神清亮,緊緊抓著晏既白胸前的衣料,並無太多驚惶之色,反而透著某種劫後餘生的、奇異的安定。

兩人周身籠罩著一層極淡的,流動的微光,隔絕著外界一切混亂。

“符叔叔!”藺如虹甫一出陣,立刻注意到了熟人,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出現一瞬鬆懈。

“小玉兒!”符素也露出笑容,一雙桃花眼花枝招展,看著很是討打,“怎麼樣,有沒有笑傻。”

“你們三個小傢伙,可是中大獎了。一隻從魔界遁出,前行至此,意圖釣魚養蠱的修士,竟然就這麼被你們給發現。該說你們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呢……”他抓了抓腦袋。

藺如虹心虛地移開目光,鬆開攥緊晏既白胸口衣襟的手,不好意思瞅了他一眼,挪開幾步。

該怎麼說呢……

雖然明白晏既白看不出來情有可原,雖然她已經把自己哄好了,覺得看不出也沒甚麼,但總覺得既然認不出奪舍者,現在的晏既白,也沒甚麼了不起的。

還是一樣的好看,但顯然,沒那麼特殊了。

她無聲嘆息,往旁邊挪了挪。日光撒落,二人緊挨在一起的影子,也分開了。

很快,又膩歪到了一起。

藺如虹無聲眨眨眼,抬眸,疑惑看向晏既白。

少年的臉色,自與她同行,就一直沒好過。她加快腳步,他也加快,她放慢,他也落後,像是生怕一回頭,她就不見了。

見藺如虹望過來,甚是無辜地回望她,眼中滿是無辜。

一雙貓眼中,波光粼粼,像是在詢問。

“我做錯甚麼了嗎?大小姐。”

藺如虹:“……”

她咬咬牙,用力“哼”了一聲,不理他。

遠處,天際,又有幾隻飛行法器迅速襲來,似是其餘的修士察覺異動,正往這兒趕。

“好了,再過不久,就會有天道盟的人趕來。”符素拍拍手,滿頭冷汗,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的眸光,掃過眼前神色各異的一行人。最終,落在晏既白身上。

“現在,你們老老實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作者有話說:就是,怎麼說呢

故事,要有波折

波折

我保證he嗚嗚嗚大家覺得能看下去隨我衝鋒——

唯二能保證的是後期大家覺得沒虐夠男主絕對不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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