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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就這麼,滾成了一團

2026-04-27 作者:夜飲三大白

第45章 第 45 章 就這麼,滾成了一團

藺如虹對晏既白的態度, 在罵罵咧咧,和恨鐵不成鋼的嘴碎中,維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你看, 一個心脈破損, 勉強靠續心丹修補好的人, 此刻不顧自身安慰,堅決要保護你。而你,也因為過於弱小,確實需要對方的保護。

拒絕,才是不知好歹。

藺如虹在發洩一通後,收住架勢,不再糾纏他。

她背手在後,口中,忍不住碎碎唸叨:“那,我們怎麼過去?”

結束打鬧後, 她與晏既白收斂靈力, 並肩朝遠離村口的位置, 走了幾百步。

無論出入,暢通無阻。

那團將白瓦村包裹住的魔息,似乎意外的仁慈。只要不暴露修士身份, 偽裝成普通行路人,不論他們往回走多久, 那團魔息都像是壓根沒有發現他們一般,繼續在原地飄動。

它圍繞在白瓦村附近, 將凡人居住的村莊,構造成一個只進不出的牢籠。天道盟的玉牌上,代表霍應星與柳素素的兩個點仍然亮著, 說明他們暫時安然無恙。但藺如虹直到現在,也不曾等到兩人的聯絡。

他們也在躲避魔息?亦或是,他們在做自己的事?

一系列異樣,讓藺如虹,更想去探一探,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人煙中,到底隱藏著甚麼秘密。

“至於你……”藺如虹雙手抱肩,目光移到晏既白身上

“你的臉太吸引人了,只要被他看見,十有八九會認出來。我的話,見過他,還與他相觸了一段時間。說不定,也會被發現。”

藺如虹說著,看向晏既白,想要做確認。晏既白同樣看著她,有些心不在焉,略一點頭,表示肯定。

他在想甚麼呢?藺如虹若有所思。

“一起去的話,肯定要喬裝打扮一番。至少,衣著、髮髻,都要換掉。至少魔族看見了,不會覺得我們是修士。”

一盤算,藺如虹看晏既白的目光,就更嫌棄了。

“讓你不帶儲物囊,這下好了,沒衣服穿了吧?這身衣服,直接就會暴露你修士的身份。你現在,只有一條路,脫光光,和我進村。”她調侃得那叫一個起勁,連帶少年耳廓,染上幾抹殷紅。

羞恥、侷促,以及幾絲隱藏其間的埋怨,順著耳根爬至面頰。饒是晏既白足夠鎮定,甚至有幾分冷心冷情,面對藺如虹的玩笑,心中仍有些刺痛。

她是認真的嗎?

她現在,想玩這種花樣嗎?

“大小姐……”晏既白唇角動了動,艱難看向她,“如果這是您希望的。”

“可以。”

“可以”兩個字落下,藺如虹的眼睛,頓時瞪圓了。

“晏既白,你說甚麼?”她難以置信地問。

“可以。”晏既白閤眼,道。

“不不不,不可以!”藺如虹失聲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就算是魔族,平日裡也是要穿衣服的。”

這傢伙,剛剛跪地請命時,犟得那麼厲害,怎麼現在就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

難不成,是覺得之前的言行太過冒犯,打算彌補她?

“晏既白,你這樣不行。”藺如虹自覺猜到了一點,面對晏既白略帶黯然的眼神,認真提出批評。

“你之前的做法不是很好嘛?覺得我的命令不合理,就主動拒絕。怎麼,現在反而不會了?”

這樣可不行,如果她說甚麼,晏既白就做甚麼,萬一以後她真的被系統奪舍,系統讓晏既白黑化,晏既白是不是就會真的黑化了?

藺如虹氣鼓鼓地瞪他,等著他收回自己的胡言亂語。

晏既白的目光澄澈如水:“此前,是與您有關的事。事關你的安危,我不敢聽之任之。但現在,只是針對我一個人的命令,我自然要全盤遵守。”

話音落下,藺如虹神情一滯,她的眼神出現細微波動,看鬼似的,盯著眼前人。

晏既白站在那裡,微微垂著眼簾,姿態恭順、他說話的語氣平直,微笑著,將試探不動聲色地遞到她面前。

如果是最好的結果,大小姐沒有出任何事,只是單純在玩弄他。他擺出如此謙卑的姿態,她就算半開玩笑接過話頭,也該暴露點內心的真實想法,讓他得以窺探一二。

就像對待一隻不聽話的靈寵,打了一棍子,總該給顆甜棗,過度一下。晏既白便是如此,將自己擺在了可以被隨意處置的位置上,等著藺如虹的反應。

他垂下長睫,眼中掠過一抹暗色,安靜等待。

耳邊,驟然響起一聲怒音:“晏、既、白!”

藺如虹,似乎生氣了?前所未有的生氣。

事態發展與想象中截然相反,晏既白微微一愣,抬頭。

藺如虹正怒視著他。

她一步上前,幾乎要撞進他懷裡,仰起頭,狠狠瞪著他。她咬著牙,手比聲音更快,捏住了他沒甚麼肉的臉頰,用力往兩邊扯。

“你這顆榆木腦袋裡,整天都在想些甚麼東西?!”

藺如虹半點兒沒留情,使勁兒掐,直到把少年的面頰擰出一道紅痕,才肯罷休。

晏既白猝不及防,口中逸出一聲含糊的悶哼。片刻後,他緩過神,微微彎下腰,配合藺如虹的高度。方才還平靜無波的眸子,此刻映著她的怒容,晏既白的眼中,略過一絲錯愕又複雜的情緒。

“我讓你脫光進村是開玩笑,玩笑你懂不懂!我在你眼裡,是那種以折辱人為樂的混蛋嗎?”藺如虹捏著他的臉不鬆手,指尖能感受到他面板下溫熱而緊實的肌理,還有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僵硬。

她越想越氣,手下力道又加重幾分。往外扯完了,還不解氣,狠狠往裡懟。

“下次在聽到我誇大其詞的命令,不許當真,知道了嗎?”

晏既白的臉頰被她揉得有些變形,清冷孤絕的臉,此刻皺成一團,薄唇嘟起,顯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滑稽。

“那麼,萬一您得到了某些邪術呢?”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並未因為受制而走調。

藺如虹:“甚麼?”

“未來,一些手段、法器、或是功法,吸引你的注意。但是,他們需要實驗。”晏既白平靜敘述,神色平靜地像是再聊今日的晚膳,“如果下在別的修士身上,或許會遭人非議,但如果是我……”

他的話沒能說完。

這一次,藺如虹把他的嘴巴也捏起來了。她做了個縫合的動作,兇巴巴道:“閉嘴。”

晏既白乖巧地不說話了。

見他真的再度聽從她的吩咐,藺如虹手上的力道鬆了些。她甩開手,在衣襬上蹭了兩下。指尖,還殘留著他面板的觸感,有些發燙。

藺如虹背過身去,深吸了兩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情緒。再轉回來時,臉上餘怒未消,卻多了幾分認真。

“我承認,我的脾氣,可能有那麼點兒大,說話做事,也不怎麼考慮別人感受。但我絕不會讓你去做,或者在你身上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如果我這麼做,那我就不是我了。”她見縫插針,給了個暗示。

“退一萬步講,如果真有一日,我性情大變,不在把你當人看,或者要折磨你。你該做的,不是對我百般縱容,而是立刻轉身,去找我的父君。告訴他,我變壞了,快把我抓起來好好教育一番。”

“聽懂了嗎?”她湊過臉,歪過腦袋,由下至上,一錯不錯地看著晏既白。

晏既白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

除非她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自己把自己都騙了過去。不然,藺如虹先前的那些話,絕對是出自真心。

這也代表著,最好的那種情況,有極大的可能,不存在了。

被續心丹癒合的心脈,突兀地傳來一陣刺痛。晏既白抬手,在心口處壓了壓,生生捱了過去。

他沉默良久,勉強維持聲調穩定,低聲道:“聽懂了,大小姐。”

“聽懂就好。”藺如虹歡歡喜喜地介面。

她生怕他再說出甚麼氣人的話,果斷選擇轉移話題。她上下打量他一番,長嘆一聲:“哎,平日裡看著無所不能,到了危急關頭,還要你的大小姐出馬。”

她掏出第三個儲物囊,在晏既白恢復冷冽的目光中,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她低頭翻找一番,掏出一套略顯樸素的淺灰長袍,塞到他懷裡。

“算你運氣好,之前我和其餘道友,一起去凡間除魔時,為了隱藏身份,特地一人買了一件做工粗糙的凡間款式。”

“剛巧,我留了件男款,真是便宜你了。”

當時,也不知怎地,藺如虹鬼迷心竅,幫晏既白也買了一件。她想著一年不見,晏既白肯定會長高一些,還特地買長了一款呢。

但這種事,她才不會和晏既白說。藺如虹清了清嗓子,嘰嘰歪歪地開始命令:“從現在起,你是我的……表哥,對,關係不近不遠,不清不楚的表哥。”

“我們打算去投奔親戚,一時不察,來到落霞谷,迷路了。看到了白瓦村,突發奇想,要去借宿。”她拍了拍手,顯然對自己編的故事很滿意。

“過會兒,我們回巖洞,先換衣服。再往臉上塗點凡間的胭脂水粉,擋一下容貌。劍啊、法器啊甚麼的,通通收起來。我們一起進村,聽明白了嗎?”

藺如虹睜開一隻眼,去瞟晏既白。

晏既白的臉色,依舊是慘白無比。他的懷中,抱著那件尚存少女的氣息與甜馨的衣裳,不知在想甚麼。

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認可藺如虹的建議。

見藺如虹下定決心,折身往回走。他也跟在她身後,並肩而行。

“既然如此,在稱呼上,我們也要改。”藺如虹也不管他有沒有認真聽,繼續梳理思路,“從現在開始,我不叫藺如虹了,你得管我叫小玉兒。”

這可是隻在七星學府間流傳的乳名,別人都不知道。但要是恰巧有學府的親人來此,一聽就能明白是她。

而且,還可以聽聽晏既白喊她這個名字,是個甚麼調調。成天大小姐,大小姐的,她的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藺如虹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瞭。

誰知,藺如虹話音剛落,身畔步履平穩之人,猛然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的耳根驀地一紅:“不可。”

藺如虹轉過臉,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怎麼不可?”

晏既白嘴唇動了動,沒將真心話說出口。

太僭越了。

他是一個曾經對這個稱呼嗤之以鼻,在聽見她的這種,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掌心的稱呼時,甚至起了冰冷殺心的人。

他怎麼配開口。

讓他如此喚她,不如一刀割開他的喉嚨,還算痛快。

“大長老口無遮攔,早已將這個稱呼散播修真界。”晏既白一本正經地提醒,“我所經歷的,昔日角鬥場,他便揚聲呼喊您的乳名。靈光閣的高層,肯定就順勢知道了這個稱呼。”

他說得,有理有據,半點兒錯處也挑不著。

藺如虹輕嘆一聲,肩膀垮了下來:“好吧,你說得對,那我重新改個代號好了。”

俏麗的臉蛋上,失落之情,遮也遮不住。來到巖洞後,更是整個人打蔫,沒精打采地化開結界,去換衣服。

“大小姐。”許是她的失落太過溢於言表,她剛磨磨蹭蹭地選定一套與晏既白相配的服飾,身畔,傳來少年的聲音。

“若是想起相似的名字,與玉相關的,有許多。選一個略生僻的用詞,既可滿足您的要求,還能避免被聯想。”晏既白語調平緩,帶著不易察覺溫和。

他察覺到她不開心了。

少傾,一縷靈力繞過隔絕的屏障,移動到正抱著法衣的少女面前,鋪開,匯聚成一個個大字。

瓊、璐、瑾、瑜……

璇、珞、琮、璋……

晏既白這一年,讀的閒書,似乎比藺如虹要多些。他怕藺如虹認不出,每寫一個,便列一串小字,解釋它的意思。

藺如虹半坐在巖洞的蒲團上,看著一個個忽閃的字型,心底的那些鬱氣,頓時散了。

“其、其實,我也沒有多難過。你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

不叫小玉兒就不叫小玉兒吧,她無所謂的,真的,她心胸寬廣,性格特別好。

靈力構成的文字,藺如虹已經沒多少心思去看。她隨手指著一個晏既白剛寫出來,工整好看的新字:“就它了,我喜歡。”

片刻後,晏既白的聲音傳來:“是個‘瓔’字,瓔琅,石似玉也。”

他的語調略沉,似是對解釋不滿意,藺如虹卻欣然接受。

“如果我就取這個字,不去想姓氏,按照凡間的叫法,你得喚我‘瓔娘’。”藺如虹轉了轉眼珠,在稱呼上較上勁了。

晏既白沒吱聲。

藺如虹試圖逗他:“愣著做甚麼?快叫。”

他一直不出聲,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晏既白這傢伙,平日看上去冷冷清清,但是害羞起來,其實特別可愛。

藺如虹背靠隔離結界,美滋滋地想起當初浮舟上兩個人互搶被子的場景。見晏既白陷入緘默,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繼續刺激。

結界後,傳來幾聲近乎呢喃的細語。

“瓔…瓔娘……”晏既白的音量,小得不能再小。

他的聲音很好聽,從沒有這麼好聽過,像片從天而降的羽毛,在藺如虹的耳畔細細輕撓。

“哎,玉郎!”藺如虹心一顫,當即應道。

身後,再度傳來不穩的腳步聲,以及略帶急促的喘息。

“甚麼?”晏既白問。

“玉郎啊。”藺如虹又唸了一遍。

“你不喜歡嗎?”

“我……”結界另一側,動靜欲言又止。

不知過了多久,才傳來嚴肅的回應:“不是這樣的,大小姐。”

“玉郎,是情人之間的稱呼。我們之間,不合適。”晏既白不知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將此事宣之於口。

“哪裡——不合適了?”藺如虹拖長音,“你之前,不就差點兒就叫晏玉了嗎?你當時說俗,我才翻箱倒櫃,給你重新找名字。”

“現在,需要另一重身份,晏玉就該提上日程。至於稱呼,哎呀呀,凡間百姓之間的,玉郎君置身事外,目不染塵,肯定不會介意吧?”

她就要叫,逗他!

當然,應該,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私心在裡面。

換完衣服後,美其名曰脫敏,藺如虹拉著晏既白的袖口,一口一個“玉郎”,叫得可歡了。哪怕晏既白心事重重,也被藺如虹逗得面紅耳赤。

卻又推脫不掉,只能百般不願,勉為其難地應了。

一聲、二聲、三聲……

等來到白瓦村前,這一對“表哥表妹”,各自的神色,都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白瓦村,確實如藺如虹先前猜測的那般,安靜非常。

村落房屋尚算完好,雞犬之聲彼此起伏,炊煙裊裊。

他們兩人出現時,曬穀場上,正蹲坐幾名晾曬衣物的婦人,彼此聊著天。一個扛著鋤頭的老漢從田埂走來,腳步蹣跚,隨意經過他們身邊。

乍一看,一副和平到了極點的畫面。

但藺如虹與晏既白,是此前與村莊全無交集的陌生人,此地又是魔族包圍的村子。村民們冰冰冷冷的模樣,令人打心底覺得不對勁。

藺如虹捏著晏既白的衣袖,除了儲物囊裡極細的、連那團魔息都感知不到的一縷靈力外,渾身的氣息都收斂起來。

她沒能感知到同道的修士的氣息,柳素素和霍應星,不在這兒嗎?可他們是主動接受白瓦村的任務的,不在這裡,又會在哪裡?

藺如虹鼓起勇氣,又往前走了幾步。有村民來到她身前,看了她一眼,默默離開。

他們不是看不見他們,只是單純的,不想搭理。

藺如虹咬了咬牙,明白這群村民正處於一種無所謂的麻木中,想要打破沉默,需用非常手段。

“玉郎。”片刻,晏既白身側的位置,傳來一聲嚶嚀。

漂亮的少女雙目通紅,在周遭環視一圈,水汪汪地哭訴。

“這是哪兒啊?”

晏既白猝不及防,下意識低頭,第一反應,竟是仔細觀察她的神態,生怕她在不知不覺中換了側面。

看到那熟悉的,獨屬於藺如虹的狡黠的笑容,他神色微微一怔,不自在地挪開目光。

藺如虹扯著他不肯放:“你不是說,穿過落霞谷,就是黑山鎮嗎?這兒是嗎?為甚麼接應我們的人都不在這裡。大家都好冷漠,我做錯了甚麼嗎?”

“嗚嗚嗚,阿兄,怎麼辦啊,玉郎……”藺如虹把臉埋進晏既白的袖口,肩頭聳動,假裝強忍啜泣。

她記得,當初,晏既白就是用“不知道”這招,直接把她的逼問堵了回去。現在,假扮一對迷路的兄妹,打破該死的寂靜,這招剛好拿出來,反其道而行之。

果然,藺如虹的一嗓子,像是打亂了村民刻意維持的平靜。眾人齊刷刷看向站在直道上的兩人,神色各異,指指點點。

那幾名曬著衣服婦人,見到此情此景,也停下交流,紛紛望了過來。

許是看著小姑娘哭得太過兇殘,而身邊那表哥渾身僵直,一看就不頂用,其中一名綁著頭巾的中年婦人起身,朝藺如虹走去。

“姑娘,是路過山谷的?”她的聲音還算溫和。

“沒錯。”藺如虹委屈巴巴,丁點兒修士該有的仙風道骨也無,“阿兄騙我,說抄近道,日落之前能到黑山鎮。可這兒根本不是黑山鎮,嬸嬸,您能幫我們指路嗎?”

“黑山鎮?”婦人想了想,“老身不常出門,不熟悉這個地名。”

當然,那是藺如虹順口編的,要是知道,才有鬼了。

藺如虹紅著鼻子,拽著不爭氣的晏既白,抽抽噎噎:“那怎麼辦……”

婦人朝她投去憐憫的眼神:“姑娘莫怕,我們這兒,很安全。不如,姑娘先暫住在我們這兒,等過幾日……”

她帶有幾分慈祥的話語,被同伴的驚叫打斷。

原本縈繞在村莊外圍、相對平和的魔息,不知何時翻湧起來。藤蔓破土而出,像是有了靈識,從正門植入,朝著此地村民橫掃過去。

“神明來了!”不知是哪家,率先發出一聲短促驚恐的嗚咽。

緊接著,死寂的村莊像是被點燃了引信,“刷”地活了過來。

“來了,又來了!”

“快躲起來,躲好!”“別出聲,千萬別出聲!”

壓抑的、雜亂的呼喊從四面八方響起。剛才還慈眉善目的婦人,也面露驚恐,慌忙和同伴一起往回跑。

“小丫頭,小郎君,你們快些躲起來。”她還算心善,回頭叮囑,“那神蔓看著可怕,實際上不會主動傷人。但切莫碰到它,磕著就傷,擦著就死!”

“隨便哪家,去躲一躲吧!”

“哎??”藺如虹整個人都蒙了。

她還維持著梨花帶雨的架勢,猝不及防,身邊人如潮水般往回退。

她眼尖,瞅到藤蔓,下意識想調動靈力抵禦。記起那些魔息搜查修士的規則,生生忍下。

就是愣了這幾秒,藤蔓已經衝到她的面門。那藤蔓速度極快,如果不調動真氣,根本避無可避。

可一旦祭出靈力,先前的所有功夫,都白費了。藺如虹愣在原地,竟沒能立刻反應。

千鈞一髮之際,一條手臂有力地環過她的腰肢,將她向後一帶,牢牢扣進一個堅實的懷抱。另一隻手抬起,護住她的頭臉,用身體擋住了後續的衝撞。

緊接著,兩個人一起,翻入一片由木板搭建,尚可容人的三角領域。

熟悉的清冽氣息將她包裹,驅散了周遭的混亂與魔息的陰冷。

藺如虹感覺到,自己的後背緊貼上晏既白的胸膛。

嘈雜與尖叫聲中,兩人就這麼,滾做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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