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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她”在欺騙他?

2026-04-27 作者:夜飲三大白

第28章 第 28 章 “她”在欺騙他?

跟著那些小妖怪一路走去, 藺如虹最擔心的,便是系統又冷不丁冒出來,頒佈某個天怒人怨的任務。

第二擔心的, 就是晏既白看到魔奴市場同類的慘狀後, 憤怒至極, 魔骨再度發作。

但她又不想刻意把晏既白推開,因此,一路走來,她緊扣著晏既白的五指,試圖向他傳遞力量。

她能感覺到,十指相扣的一瞬,少年渾身一僵,而後全身繃得極緊。因這剎那,藺如虹也不自覺繃緊了身子,心臟七上八下, 緊張得快從胸口跳出來。

緊、緊張甚麼呢!她只是, 盡主客之誼, 弘揚七星學府的待客之道。

是這樣吧?

晏既白,他應該……能明白她的好心吧?

意識到思緒飄得有點遠,藺如虹甩了甩腦袋, 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尋人上。

她來過一次魔奴市場,第二次來, 並不甚新奇。

比起她上一次去的大集市,這一次的市場, 井然有序。藺如虹一路上東張西望,也頻頻有人朝她側目。

貨物少量精細,且各個聰明伶俐, 能聽懂各種口令,有的高階貨,甚至還能識字。擺出的攤位很少,顯然是打算售完即走,換一個地方,再蒐羅幾處生魂。

價格多種多樣,從幾萬中靈石,到幾百萬上品靈石,不等。買到心儀魔奴的修士也不多待,立刻將它們帶走,那些魔奴,分明是知道反抗的後果,瑟瑟發抖地隨著修士們踏上浮舟。

藺如虹只覺得自己心口堵得慌,不是憐憫,純粹是氣的。

甚麼高階貨!

那是人!

是和她一樣的人,只是因為出身不同,沒有靈根,無法修行,所以生活在凡間界的人!

用魔奴的軀殼塞凡人的魂魄?這已經不是勢力相爭這麼簡單,這是純粹的惡,純粹的十惡不赦。

她想起了柳素素身邊的那隻魔奴,那隻魔奴,和早些時候用來死斗的不一樣。從見面後,就安安靜靜在旁邊守候,柳素素讓它做甚麼,它就立刻應允,絕無二話。

柳素素知道那隻魔奴的真實身份嗎?

憑藺如虹對她的瞭解,十有八九,她是不知道的。那麼,整個修真界,還有多少這樣的凡人?在被像柳素素這樣的仙家子弟呼來喝去?

“明月山莊莊主,元嬰期大能親自坐鎮,各方修士,不得鬧事……”藺如虹仰著臉,看著懸立在半空中的金色天幕,“好啊,那我們浮舟遭襲,也和他脫不了干係咯?”

“不只魔奴,連修士、甚至是凡人,也不放過。”

“真是王八蛋,也該讓他嚐嚐被關進魔奴軀殼裡,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藺如虹咬牙切齒,小聲罵道。

要不是教養太好了,她恨不得拿更髒的詞去罵那個傢伙。

在她碎碎念罵人時,藺如虹身旁的少年,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的目光從那些魔奴身上淡淡劃過,毫無波瀾,但藺如虹總覺得,那張澄淨的面容之下,有甚麼東西在暗流湧動。

他肯定是想到了之前的自己,無論是被囚禁在靈光閣,還是在明月山莊的遭遇,都足以讓他感同身受了。

藺如虹一陣心疼,扣著他五指的手,又緊了些。

“晏既白,你別害怕。”她輕聲道。

面對少女突如其來的安慰,晏既白轉過眸子,露出疑惑的目光。

“我沒有害怕。”他平靜地回應。

“瞎說。”藺如虹努了努嘴,瞪了他一眼,“不許逞強,我看到你臉色不對了。”

臉色不對嗎?晏既白微怔。

“當是心裡在想事情,一時不慎,暴露了。”他低頭認錯。

他究竟是怎麼了,竟然疏忽到被藺如虹察覺異樣。

這座魔奴市場裡,有元嬰期的修士。一想到這點,他就無比興奮,興奮到渾身戰慄。

元嬰期的修士,天下修士萬中無一,體內的元丹,可比金丹期的那些人高階得多。再往上,便是化神了。

化神期的修士,晏既白尚不敢說十拿九穩,但如果對方只是小小元嬰,簡直是手到擒來。他很有興趣,挖開他的內府,取出那枚成型的小金丹,仔細看看修士的元嬰,究竟是甚麼模樣。

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坐鎮之人,去把他開膛破肚。

但現在,不行。

藺如虹在旁邊。

這個傢伙,從小到大錦衣玉食,連血都沒見過幾次。他還記得,當初他撕開魔奴脖頸,扯斷對方生機時,小姑娘是如何被嚇得哇哇大哭,抱著他的時候,全身止不住地發抖。

要是讓她看到他殺人的場景,她又該哭鬧了。

但晏既白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那個元嬰,他想看看,他是甚麼長相,氣息如何。等藺如虹離開後,他就可以單獨去找他。

“大小姐,我們要查下去嗎?”見藺如虹盯著他看,晏既白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藺如虹一愣,很快,她的嘴角抽搐起來。

“查?”她看著晏既白,彷彿他問了一個過於離奇的問題,“怎麼查?”

“那可是元嬰,元嬰境的大能。”她誇張得比了個圓,“有那麼厲害!你我過去,不是找死嗎?當然不能查。”

“你害怕?”晏既白平靜地看著藺如虹,他還以為,藺如虹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不會害怕徹查高階修士。

“誰不會害怕啊。”結果,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女孩,在他面前軟作了一汪水,“你見過符叔叔吧?元嬰境,就是符叔叔這樣,平日裡笑眯眯的,看著很好欺負,但一旦嚴肅起來,釋放點威壓就能讓我發抖。”

她難過地看了眼從她身邊走過的魔奴與修士,癟了癟嘴:“我沒法救他們,我也很難過。但是,如果動手,我們兩會最先倒黴。”

“我們現在該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等父君、符叔叔他們來了以後,我們抓緊時間告密,讓他們速速廢了這破市場,就萬事大吉。”

細細碎碎地念叨完,她立刻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看向晏既白。

“這話,我就和你說哦。在柳素素面前,你要說我們進退得當。找到線索,卻不逞強,而是想到同伴還在等候,立刻抽身匯合,再做打算。”她說得一本正經,顯然早就把晏既白當成了家人。

全是,真心話。

少年嘴角的笑容,又往下壓了些許,莫名的,心裡很不開心。

藺如虹猜不透他的心事,還在唉聲嘆氣:“奇怪,哪怕到了魔奴市場,也沒有靈光的蹤跡。”

“依照霍師兄的說法,一旦靈光尋覓到主人,就會圍繞在其身邊,經久不散。如此一來,肯定會引發騷動,怎麼甚麼都沒有呢……”

藺如虹拉著晏既白,在魔奴市場東張西望。

雖說她救不了所有人,但買下一個魔奴的錢,還是綽綽有餘。但無論她怎麼找,把各個展臺看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效果。

“難不成,已經被買走了?”猜測一旦在腦海中浮現,便一發不可收拾,藺如虹咬了咬嘴唇,長嘆一聲,“那就糟糕了,那些困住我們的修士,肯定會放他們的客戶離開,如此一來,只能等著熬過任務起先,再被發現失聯了……”

她不甘心,又找了一圈,依然尋不到靈光的蹤跡。她只得輕嘆一聲,回到晏既白身邊。

“不找了。”藺如虹黯然道,“回去吧。”

她乾脆利落地轉身,往前踏了幾步。少年不動聲色地跟在身後,準備隨她一併離開。

藺如虹只走了幾步,腳步便頓住了。她艱難地迴轉目光,看向那些被靈鎖拴住的魔奴。

“晏既白,你當初,是怎麼從明月山莊逃走的?”她問道。

“整個市場,由法陣維持,約束靈鎖。擊碎天幕下的地脈,靈鎖便會消除。”既然她問了,晏既白便選擇答覆。

藺如虹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開口:“那……我這兒有幾個恰當的法器。”

“大小姐。”晏既白開口,喊了她的名字。

他看她的目光,宛如打量一名未長大的稚兒:“您是修士。”

又來了,這種奇奇怪怪的論調。藺如虹當即有些不樂意,她擰起雙眉,古怪地看向他,心說這次非把此事搞明白不可。

“是啊。”她道,“我知道我是修士,怎麼了?”

“明月山莊的人,也是修士。他們所售賣的,名義上還是魔奴,你想反抗他們嗎?”晏既白蹙眉問道。

不明白。

他的眉頭也微微擰緊,無數疑問在心頭堆積、盤旋,卻又道不出所以然:“大小姐,您要背叛他們嗎?”

他問得一本正經,說完話,直勾勾地看著藺如虹的眼睛。

卻見她一彎嘴唇,肩頭一聳一聳。藺如虹似乎是在笑,又像是早就在等他問出這個匪夷所思的問題,再給出解答。

“晏既白,你真有意思。”藺如虹努了努嘴,道,“明明你是整個七星學府唯一的魔族,但怎麼就那麼執著於拉幫結派呢?”

晏既白愣了一瞬。

藺如虹抬起手,點了點他,又點了點自己。

“首先,你是晏既白,我是藺如虹,要救的人是吳家姑娘,魔族、修士、凡人,是站在一條戰線的。”

“襲擊我的人是魔族,設立市場的是修士。這兩個,在某種程度,是同一條戰線的。”

她歪著腦袋,思索如何用盡可能通俗易懂的話語,來為少年解惑:“我們懲強扶弱,幫的理,幫的是人,才不是甚麼種族呀、陣營呀,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說得認真,晏既白也聽得細緻。他沒有反駁,指尖不自然地曲起,搭在她的掌側,似是在考慮。

而這細微的細節,又被藺如虹以更大的力道握了回來。

她幫的是人?

晏既白垂眸,盯著交握的雙手,心裡泛著古怪的思緒。

因為她看的是人,所以,在他一遍遍問她,他是誰時,她才會有耐心一遍遍地回覆,他是晏既白嗎?

奇怪的論調,奇怪的感覺,但後頸處的魔骨,偏偏又沒發作。晏既白很清楚,這是他心底的感覺,但哪怕到了現在,他依然不知道,這份感覺到底是甚麼。

“對了,你覺得我提案怎麼樣?”藺如虹靈機一動,忽地又想到了甚麼,拉住晏既白的袖口。

“我們偷偷摸摸地貓過去,趁他們不注意,把連線地脈的靈力斷了,解放那些魔奴,然後轉頭就跑。我這兒法器都備齊了,肯定跑得掉。”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對了,要是再出意外,你能保護我嗎,用你的……”

“不可以,大小姐。”

他又喊她大小姐了。

藺如虹有察覺,自從確定留在七星學府後,晏既白對她的態度變了。之前,他喊她大小姐,那和罵她是狗東西沒多大區別。

但自從她將他真正留下,他每一次喊大小姐,都無比鄭重,像是有要事相告。

他說不可以,那絕對有令人信服的理由。

“為甚麼?”藺如虹臉上的笑容淡去,問道,“是因為,你使用那個,額,力量,是有代價的嗎?”

“大小姐。”晏既白輕聲喚道。

說話間,他鬆開了被她握緊的手,與她拉開距離:“你面前的這個人,是魔族。”

“他離開明月山莊的那一日,沒有修士活著離開,是我一個一個殺完的。所以,我離開的時候,沒有人阻止我。”

藺如虹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哪怕知道晏既白的過往,但聽他如此平靜地再度提起,她仍感到一絲,發自內心的恐懼。

眼前這個傢伙,他的過去,到底和她太不一樣。有的時候,藺如虹總感覺,哪怕她和晏既白離得極近,但兩顆心,卻又離得很遠。她想盡辦法,也不能走近他半分。

但她又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何種姿態,去面對真實的晏既白。

比如說,現在,少年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坦誠了自己浸滿鮮血的雙手後,他沉默地看向她,問了一句奇怪的話。

“你在害怕我?”

依然是同一句話,上一次,他在浮舟逼問,這一次,雖然是同樣的話語,卻少了幾分戾氣。

晏既白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告訴她這件事,但總覺得,她應該知道。但在隨口說出自己的過往後,晏既白明確地感知到,自己的心頭有些煩躁,急需安撫。

而藺如虹,能給他想要的安撫。

他凝望著她,等待著與上一次同樣的回應。

“廢話。”藺如虹毫不猶豫,瘋狂點頭,“當然怕啊!”

少年愣了一下,驚愕地轉頭。

藺如虹雙手抱肩,似乎還在瑟瑟發抖:“那可是三十一名修士,三十一個!你殺了三十一個人,哪怕是成王敗寇,生死搏殺,你這麼平靜地說出來,誰能不害怕。”

“你不能只需你殺人,不許我評價吧。”她探指,在晏既白瘦削的肩頭戳了兩下,“怎麼啦,不可以嗎?”

晏既白瞪了她許久,猛地轉過頭,點了點頭:“可以。”

他僵著沒動,牙關無意識地咬緊了。心口處,再度籠上奇怪的感覺。

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他想要藺如虹笑著回答他,我不怕你,晏既白。

可聽到截然相反的回答,不知為何,他不難過,也不生氣。

就好像,無論藺如虹說甚麼,都能輕而易舉地讓他接受。

她、她果然是個狡猾的傢伙。晏既白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心緒尚未平復,耳邊就迫不及待想起追問:“所以,到底是甚麼原因?”

晏既白重新睜眼,看著藺如虹失色的面龐,嘆了口氣:“魔族沒有足夠強大的幫手坐鎮,一旦破開地脈,立刻會被修士圍剿。按照你的說法,今日,此地不會有一個魔族繼續活著。”

“這樣一來,你會不高興的。”他說。

這兒死多少人,晏既白全無所謂。但藺如虹心軟,如果因為自己的過失,闖下大禍,害了人命。

她會哭的。

他最討厭她哭了。

所以,他必須要把藺如虹沒想到的事告訴她。

果然,在被晏既白點破後,藺如虹的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她認真思索片刻,而後倒吸一口氣:“你說得沒錯,不能那麼兒戲。”

“多謝你,晏既白,我差點兒就闖禍了。”藺如虹誠懇說到,真心實意,朝晏既白投去感激的目光。

“快走吧。”確認那位姑娘的魂魄不在此地,藺如虹也不耽擱,拉著晏既白準備離開,“我們去讓霍師兄再畫一張尋魂符,確定方位,再找一遍。”

她拉著晏既白離開,心頭七上八下,一陣後怕。

這兒的魔奴,沒有一百,也至少有幾十。還好還好,沒有因為一時衝動,禍害這麼多性命。

“你可以命令我。”忽地,身後有聲音傳來,“命令我把這些魔奴都帶走。”

藺如虹扭頭,晏既白被她拉著走,神情平和,語調平穩如初:“你知道的,我的體內……”

他想說魔骨。

只要他驅動魔骨,藺如虹想殺誰殺誰,想救誰救誰。

“我知道那股力量很危險。”這一次,是藺如虹打斷他的話,“使用起來,會讓你很痛苦。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難受,更不希望你犧牲自己。”

她果斷搖了搖頭,拒絕晏既白的未盡之言。

少年歪了歪頭,眼中,流露出一抹真心實意的不解。

“你真的不好奇嗎?”他的聲音沉了下去,無比嚴肅地詢問,“那東西是甚麼。”

藺如虹也停住腳步,冥冥之中,她感覺這一次的回答很重要,甚至比給晏既白起名還重要。

她不能再像先前雜物間那樣,隨便幾句敷衍了事。而是該以一個沒有系統的藺如虹的身份,給出他想要的答覆。

藺如虹頓了頓,坦然道:“好奇。”

“晏既白,我好奇你的一切。”她大大方方地說,“我從一開始,就在好奇有關你的事。要不然,我也不會留你在身邊,認真觀察你那麼久。”

“但是,自己去探索,我更希望你能和我說。”她認真點了點頭,“我希望你自己來告訴我,你的疑惑,你的力量,還有讓你一直皺眉的各種苦惱。”

“晏既白,我等著你。”

她抬起頭,仰著臉看他,眼中有星光點點。那絲光亮注入少年眼中,神奇地將最後一抹躁鬱抹平。

他扭過頭,不再看她,卻能分明顯地察覺出,自己不是因為討厭才錯開視線。

“我……”他仍頂著一股氣,但話卻有些吞吞吐吐,“我可能會告訴你。”

他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連藺如虹都張了張嘴:“這和‘我可能不會告訴你’有甚麼區別啊。”

她被他氣得連連搖頭,正想要強詞奪理幾句,耳畔,驟然想起一聲冰冷的通知。

【叮——】

【嚴重警告,當前目標黑化值下降,黑化值,百分之三十。嚴重警告,嚴重警告!!】

降了!降了……十點。天啊,十點!

一時間,藺如虹看晏既白,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他不敢看她,是不是給戳到心坎了?他故意移開目光,是不是害羞了?他身子繃得緊緊的,是不是洗心革面,想重新做人了?

她走對路了!

藺如虹的雙眸,一下子亮堂起來,她迅速低頭,輕輕咳了兩聲,遮掩住心頭雀躍:“那我們,走吧?”

“嗯。”晏既白點了點頭,依然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後。

他知道她又有事情瞞著他。

藺如虹高興得太快了,但這份喜悅,不是因他的答覆而起。她明顯是在愣怔之後,得到了新的訊息,才開始手舞足蹈。

她得到了甚麼資訊,又是怎麼得到的?

晏既白想不通。

但或許是那些來自肺腑的話語,將他心中的火焰徹底撲滅,就算晏既白知道藺如虹的手段,他也無法生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畢竟,她永遠是高高在上的貴女,有些秘密,實屬常態。

他頂著被藺如虹起的名字,穿著藺如虹挑的衣服,踩著藺如虹送的仙劍,呼叫著藺如虹寄出的靈力,就這樣,隨著她回到了約定好的客棧。

回到客棧時,已經是傍晚。客棧中,柳素素臉色鐵青,像是遭遇了極為震撼之事。

藺如虹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說明,越說,客棧中的二人神色就越是驚駭。

“當真是,聞所未聞。”霍應星喃喃,“照這麼說,眼下修真界的魔奴,有一部分是凡人的生魂。若是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他們才想把我們直接滅口。”

“但、但若是如此,訊息為甚麼會傳到天道學堂?”他擰緊眉頭,“簡直就像,故意傳過去的一樣。”

“不知道。”藺如虹搖了搖頭,“但這件事,必須要讓修士知道。對了,柳素素,你的那個魔奴,可能也是凡人子弟。你最好去確認一番。”

一旦問起正經事,藺如虹孩童時期的嬉鬧蕩然無存。柳素素也是如此,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可怖的凝重。藺如虹話音剛落,她“蹭”一下,按著桌子起身,整張臉全黑了。

“我去找她。”柳素素道。

而後,一言不發,離場。

霍應星也扶住額頭,眼中滿是愁緒:“怎麼就這麼倒黴,我這破體質,又撞上大事了。”

“不過也好。”他很快振作精神,“早些解決此事,避免後續的發展,也能為修真界免除一場災禍。”

“藺師妹,我再為你花一張尋魂符。這一次,務必尋到吳家姑娘的生魂。”

藺如虹一臉肅穆點了點頭,抬起手,搖了搖頭:“可以,不過,得等一下。”

“哎?”

不止霍應星,就連她身邊長久沉默的晏既白,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弄懵了。

“藺師妹,現在不動身,萬一來不及了……”

“我要,先,睡一覺。”藺如虹揉著眼睛,哈欠連連。

她很困。

或許是因為早些時候系統的電擊還沒消退,又或許是因為一路奔忙累壞了。她這個築基期修士,竟像凡人一樣撐不起眼皮。

“霍師兄,我現在御劍,說不定會困得一頭栽下去。”她也站起身,“你放心,等我休息完了,我立刻動身。”

說話間,她已經搖搖晃晃,朝晏既白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上房。找到那張從沒睡過的床榻,一頭紮了進去。

床——

之後,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而晏既白,也沉默起身,一併離開。

他很自然地跨過門檻,走過藺如虹的房間時,腳步停了下來。

她想睡覺?為甚麼?出事了嗎?她不舒服?

少年微微蹙眉,站在藺如虹客房的不遠處,眼中有暗潮湧動。無數的猜疑、忌憚、警覺後,竟淌過幾分細弱的關切。

忽然,客房門開了。

月牙白的弟子服一晃而過,少女如一隻靈巧的兔子,跳出屋門。她的眼中清明一片,沒有半分睏意。

晏既白愣了一下,沒有上前。

緊接著,他眼睜睜地看著藺如虹一個靈巧轉身,來到了霍應星的房間,敲門、開門、進屋,動作一氣呵成。

她裝睡?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想法,從晏既白腦海中劃過。

裝作犯困,支開他,再去找霍應星?

為甚麼?

她要做甚麼?

巨大的疑問驅動著他,逼著他來到房門前,斂去氣息,仔細傾聽屋內的對話。

先是霍應星的疑問。

“藺師妹,不是去休息嗎?”

他顯然也不明白藺如虹的舉動,看來,兩個人並沒有事先約好。

然後是藺如虹的聲音。

“霍師兄。”少女的語氣,甜得人心頭髮苦,“我想拜託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答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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