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人同居 “飯桶!怎麼又失敗了!張松……
“飯桶!怎麼又失敗了!張松鶴你搞不定, 現在一個祝平安你都殺不得,要你有甚麼用!”
“陸兄息怒!要是隻有祝平安的話,那自然好說, 可這兩次也不知道是倒了甚麼黴運,張松鶴居然次次都在她身邊,我這純粹是倒黴啊!”
“笨!你就不能找一個只有祝平安在的時刻出手?”
朱爾旦垂下頭:“這……上次遇襲之後, 他們已經警惕起來了, 現在祝平安走到哪裡, 那個張松鶴就跟到哪裡, 還有那個叫溫爾雅的大祭司,三個人形影不離,現在再想下手, 難度很高……”
“還不都是因為你這飯桶!要是一開始就計劃的天衣無縫, 那會落到今天這不上不下的尷尬地步嗎?”
“陸兄教訓的是!”朱爾旦點頭哈腰,“再讓我試一次, 這次我一定不會出差錯了!”
“你想怎麼搞?”陸兄瞪起眼睛,“我警告你一次, 別暴露了行蹤,壞了府君大事!”
“不會不會!”爾旦這次頗為自信, “只是要費點時間, 這次,我試試能不能從她家下手……”
距離祝平安上次遇襲已經一個禮拜, 包大人高度重視,但公共安全部查了半天,甚麼都沒查到,只能讓張松鶴盯著點祝平安,小心殺手再來。
溫爾雅跟張松鶴如臨大敵, 現在不管她去哪裡,兩個男人都死死黏在她身邊,把她搞的像是餅乾裡的夾心。
到了晚上,只有溫爾雅一個人陪在她身邊時,就更不好受。溫爾雅幾乎是徹夜不能休息,緊緊將她護在被窩裡,連床附近都升起一圈石壁,唯恐有人偷襲。只有第二天,再把她交到張松鶴手上,才能安心睡一會兒。
幾天下來,溫爾雅晝夜顛倒,人也瘦了一圈,祝平安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於是堅決不準溫爾雅再幹家務,這幾天她來負責家務就好。
今天是休息日,家裡門窗緊鎖,為了防止暗殺,溫爾雅甚至還新換了鎖,總是絕對安全的,殺手難道會從馬桶裡冒出來,然後把她砍死?
這樣想著,祝平安哼著歌,在廚房做飯。溫爾雅正在補覺,她打算給溫爾雅燉一碗雞湯,補養一下精神。她在鍋裡放好材料,加滿水,擰開煤氣。
下一秒,一絲奇特的味道忽然充斥著她的鼻端。
正在臥室睡覺的溫爾雅忽然感到一陣不安,他猛地從夢裡驚醒,跳下床,向著平安的方向跑去。
然而緊接著便是一聲炸響,廚房的玻璃門全部破碎,變成鋒利的冰雹,向他飛撲過來,割傷了他的面板。
平安!
他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劃傷,連滾帶爬地往廚房跑去,平安已經倒在地上,空氣裡滿是異味,煤氣灶整個燃燒起來,湯鍋翻在一邊,裡面的雞塊滾了一地。
溫爾雅的心臟險些要停跳,他抱起平安,發現她已經七竅流血,看起來是被爆炸震傷,但還有微弱呼吸。
他這才長出口氣,揚起手,一攤沙子落下,將那燃氣灶上的火焰壓滅。隨後,他發動治癒神力,開始修復她的肌體。
祝平安睜開眼,猶有些迷糊,只覺臉上溼噠噠的,一望上去,才看見溫爾雅滿臉都是眼淚:“爾雅……?”
“太好了,看起來沒事。”張松鶴居然也坐在另一邊,滿面擔憂地看著她,“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祝平安坐起來:“我就是想要做個雞湯,但是我一擰開煤氣,忽然……”
張松鶴長出口氣:“果然是這樣。我剛剛已經檢查了那煤氣灶,上面被人動過手腳,只要開火,就會爆炸。幸好你們家的煤氣存量已經不多,平安剛好煮的又是湯,鍋子打翻後熄滅了一些明火,爆炸才沒那麼厲害……”
“甚麼?殺手來過我們家?”祝平安的眼睛瞪得滾圓,“可是他們怎麼進來的……”
“不管能再這樣下去了。”說話的居然是半晌沒吭聲的溫爾雅。他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狠厲的驚人,牙關打著抖,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張松鶴,你不要回去了,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
“針對她的暗殺一直沒停,卻始終查不出是誰下手。現在,她身邊24小時不能離開人,我一人支應不了太久……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是第一次,溫爾雅說出了他需要張松鶴。
張松鶴凝重的點點頭。她的家裡已經不再安全,溫爾雅獨木難支……現在,他們倆要密切合作,以免意外發生。
“誒?等等……”祝平安不可思議地直起身子:“你讓他住我們家?可是……”
“可是甚麼?”
可是,他是個狐貍精,他一心想要勾引我,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之前還一門心思地防著他,別人提一句張松鶴的名字你都要喝醋,現在怎麼這麼想的開?還是你對我太有信心了?
可是……她不一定能經得起考驗啊!狐貍精的誘惑甚麼的,很難抵擋的!她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若是張松鶴真的住到家裡,朝夕相處之下……她她她她早晚都要犯錯誤。
無數的話堵在祝平安喉嚨裡,卻又不能跟溫爾雅說出來,難道要告訴溫爾雅她經不起勾引?還是告訴溫爾雅,她現在對張松鶴的抵抗力非常低下啊?
跟溫爾雅說,你很可能在引小三入室……就算她臉皮再厚,這話也說不出口。祝平安囁嚅幾句,找了個理由:“這個……這個,他肯定不方便!”
她使勁對張松鶴眨眼睛,對他發出一定要拒絕的訊號,誰知張松鶴眼睛跟瞎了一樣,目不斜視,當下答應道:“我沒甚麼不方便的,今天我就住下。”
祝平安頓覺一陣絕望,這狐貍精巴不得早點鑽進來拼命勾引她呢,她居然指望張松鶴能主動放棄這個機會,真是腦子被爆炸震傻了。
再顧不得羞澀,她拉著溫爾雅躲到一邊咬耳朵:“可是……可是他畢竟是個男人,你讓他住進來,我多麼不方便啊?洗澡、換衣服、睡覺……尤其是我們有時候……他在的話怎麼能行!”
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溫爾雅這次卻少見的堅決:“你的性命最要緊,這些不便也不是不能克服。若是擔心隱私……那我們暫時不行此事即可。”
啥子?你不僅要引小三入室,還要從今天起,讓我清心寡慾?
祝平安頓覺眼前一黑又一黑,溫爾雅,你知不知道,我本來定力就不夠,再加上禁慾……你這是把我往狐貍精懷裡推啊!
她搖搖頭,對於三人共處一室的前景表示絕對的悲觀:“不行不行,不管怎麼說,他不能住進來!”
她太清楚自己了,本就對張松鶴蠢蠢欲動,全靠拉開物理距離做支撐,才沒有走到一妻多夫制的歪路上。要是他真的進了家門……那一切可就全完蛋了!她苦心孤詣,壓抑自己這麼久是為了甚麼啊!
她決不能接受她的感情生活被動地變成一團混亂!
張松鶴坐在一邊,全都聽見了。他心中苦澀,即使是遇到性命危險,也絕不准他走近家門嗎?
何必呢?何必對我如此抗拒?明明溫爾雅已經同意了不是嗎?
他深深嘆息,平安就是這麼一個重情義的性子,當初為了他能夠以死相報,對溫爾雅當然更是看重,她不願讓溫爾雅受傷……
他呢?難道他就捨得她受傷?
溫爾雅見祝平安堅決反對,不由得急了:“平安,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張松鶴能保護你,你明不明白?他同樣對你一片痴情,會像我一樣,用他的命來換你的命。你是否對他動心,我早不在乎了,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那才是一切都完了!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目光凝住了。祝平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時間也驚呆了。
張松鶴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大白狐貍!
正是冰海上那隻緊緊護著她的大狐貍,皮毛柔順光滑,皎白如月光,九條大尾巴掃來掃去,把沙發上的抱枕全都拂落地上。
正在二人都在目瞪口呆的時候,大白狐貍口吐人言了。
“放心,你的顧慮,我心裡清楚。”祝平安只覺得自己在大白狐貍的毛臉上看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暗示,好像他已經把她的心事都看透了,“如果跟張松鶴同處一室,會讓你覺得不方便,那這個身體如何?”
他垂下眼眸和耳朵:“從今以後,我只要一回到這裡,就會變回狐貍原型,家裡不是多添了一口人,更像是多了一個……寵物。這樣你總能接受了吧?”
寵物?
這兩個字一出,祝平安的心臟猛然一陣抽痛。
寵物!他怎麼會是寵物?他是她的恩人,她的老師,她的朋友,亦是……她無法言說的秘密。
他是高高在上的預備役神明,為她做小伏低還不夠,現如今,還要自貶身份到做寵物嗎?
他到底要卑微到甚麼程度?
她不值得……
望著大白狐貍垂下的尾巴,祝平安衝動道:“你不是寵物……”
大狐貍的尾巴垂得更低,即使變成原型,她依然不接受他嗎?
不過,無論她接不接受,他都一定要貼身跟著她。溫爾雅想必會接應他的,生死大事,決不能任由平安任性……
“你是我們家的客人,你願意來保護我,謝謝你。”
聽到她這麼說,狐貍的頭一下子抬起來了:“我……我可以留下來了嗎?”
她無奈的嘆息,安撫地摸了摸狐貍的爪子:“你連那種話都說出來了,我還能怎麼拒絕呢?”
噢耶!可以留下了!
狐貍尾巴不受控制的搖來搖去,大尾巴不小心抽到了溫爾雅,溫爾雅一臉黑線地把尾巴推回去:“你剋制一點!”
狐貍連忙老老實實管住尾巴,只是尾巴尖依然在小幅度的搖晃。溫爾雅掩去眼中醋意,張松鶴學的還真快,以退為進裝可憐,很快就從野狐貍精變成家狐貍精了……
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溫爾雅走上前,引著狐貍往臥室方向走去:“從今以後,你就住這個屋子。”這個房間就在他們臥室的隔壁,倘若出甚麼事情,張松鶴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雖然知道張松鶴不是寵物,祝平安依然忍不住摸了摸他的毛,張松鶴也柔順地低下頭任她撫摸。
祝平安莫名鬆了口氣,她不會真的把張松鶴當寵物,可是狐貍張松鶴,畢竟比人類張松鶴更安全一些。
就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她又忍不住摸了摸狐貍毛,再怎麼說,她也不會對個動物把持不住吧?
不過,祝平安似乎忘了,第一次意識到張松鶴的心意時,他也是隻大白狐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