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生活就是一團毛 此前,祝平安一直想要……
此前, 祝平安一直想要養一隻寵物,狗狗、貓貓、兔兔都可以,只要長毛的動物她都愛。
但出於某些原因, 她一直沒有養寵物,即使她再喜歡貓貓狗狗也沒養。
寵物不是玩物,它是一條生命, 也是一個特殊的家庭成員, 一旦決定要養, 就要為它負責, 為了它去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割讓一部分時間金錢,來換取寵物給你提供的情緒價值。
祝平安對於承擔這種責任, 一向很是慎重, 這也是她始終沒養寵物的原因。現在,她更加深刻地瞭解到, 自己之前是多麼明智!
養寵物……真的很麻煩啊!
哪怕養的是個能聽懂人話、還會說人話,生活完全自理還能給你當保鏢的寵物, 也依然是個麻煩事啊!
“咣!”又一個杯子落地報銷了,祝平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尾巴!這是今天第七個被你打碎的東西了!”
“抱歉……”大白狐貍認錯態度倒是很好很迅速, 他立刻把尾巴往另一側擺去, 啪的一聲又打落了櫃子上擺著的陶娃娃,在打落七個物品後的第十秒, 他就把這個記錄變成了八。
“啊!那可是戀愛一週年的時候,溫爾雅去捏的紀念娃娃!”祝平安心疼地捂住嘴,但是已經晚了。一對兒好好的陶娃娃,現在只剩下女娃娃在櫥櫃上站著,男娃娃已經屍首分離了。
她恨得拼命拍打狐貍的大尾巴:“你有沒有搞錯!沒見過你這麼能搞破壞的!真是……一會兒溫爾雅起來, 我怎麼跟他交代呢?”
自從張松鶴搬進來,兩個男人就達成了默契,分黑白班輪流看顧她。溫爾雅理所當然地值夜班,張松鶴白班。現在是白天,故而現在溫爾雅正在臥室裡補眠,只有祝平安跟大白狐貍待在一起。
幸好如此,她還來得及救張松鶴的命。溫爾雅極其寶貝那對陶娃娃,要是知道被張松鶴打碎了,那還得了?
她只是一想,就打了個寒顫,心知必定會出人命。可她也沒準備好看張松鶴血濺當場,只得像個寵溺熊孩子的家長一樣,試圖挽救這個場面。
“你回房間去吧,小心別再打碎東西!”即使已經在心中告誡過自己無數次,大白狐貍不是寵物,她依然不自覺的用上了訓寵物的口氣,大白狐貍倒是沒有不滿,只是無辜地眨眨眼睛:“白天的時候,我需要保證你時刻都在我的視線內。”
祝平安一聲嘆息,只得拍了拍自己身側的地方:“那你趴在這裡吧,尾巴千萬不準亂動!”
大白狐貍順從地走到她身邊趴了下來,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討好地搭在她身上:“這樣放也不行嗎?”
嗯……這個姿勢有點親密了吧,不過,大尾巴真的非常柔順好摸!蓋在身上,簡直比毛毯還輕軟啊!
祝平安的手就忍不住在尾巴上摸了兩下,狐貍見她摸了,便當她是允許了,於是更加討好地用尾巴去蹭她的手。
既然摸了,祝平安很難翻臉無情,也就默許了這個略顯親密的姿勢。她從地上把屍首分離的陶娃娃撿起來,打算用膠水把腦袋粘回去。
唔……膠水不太牢固啊,根本粘不住!祝平安三次嘗試搶救,都失敗了,忍不住長嘆口氣。恨恨地點著狐貍的大腦袋:“你看看!都是你!現在怎麼辦?”
狐貍歪著頭打量她手裡的娃娃,突發奇想道:“要麼我試試,用冰塊把腦袋跟身體凍在一起?”
咦?好像可行啊。祝平安立刻催促:“那你還不快試試!”
狐貍眨眨眼睛,細小的冰晶將陶娃娃的頭顱固定回去,只要冰塊不化,還真看不出來!
祝平安大喜,立刻將娃娃放回去,叮囑溫爾雅道:“你要記得時刻維護這法術的狀態啊,千萬別被發現了!”
狐貍見自己的壞事被遮掩過去,立刻得意地站起來,尾巴翹得高高的:“那當然,我……啊!”
“啊甚麼?”祝平安連忙轉身示意他小聲些:“溫爾雅在睡覺呢!你別大驚小怪的!”
“平安……救我……”大白狐貍聲音壓低了,卻委屈巴巴地待在原地,“我的尾巴……纏在天花板的枝形吊燈裡了……”
祝平安仰頭看去,她家的客廳用的是一個玫瑰枝形吊燈,做工精細,連玫瑰葉子跟花瓣的弧度都雕刻出來了,現在,這些絕美的弧度和線條,正是捕獲大尾巴的絕佳利器,不老少的毛毛都被纏住了!
話說咱們倆到底是誰保護誰啊!
祝平安有甚麼辦法呢?只得認命地要去找梯子,爬上房頂救狐貍。但梯子在室外,張松鶴又堅決不准她落單,為這點事情把溫爾雅叫起來也不值當,最後,狐貍用一根沒有被纏住的大尾巴把祝平安捲了起來,舉到天花板上,讓她解開尾巴毛。
大尾巴又柔軟又有力氣,好像被有力的手臂抱著一樣舒服,祝平安原本還覺得心累,結果一看大白狐貍又乖又尷尬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
她一邊細心地去解開那些毛髮,一邊忍不住想,養寵物可能就是這樣吧,苦樂參半,有讓你心煩的時候,也有讓你覺得不後悔的時候。
花了二十分鐘,總算把狐貍從枝形吊燈裡救了出來,祝平安這才撥出一口氣:“以後小心點,可別再來一次了。”
大白狐貍連忙點頭,將九條尾巴都收回腹下,連耳朵都耷拉下來,這次可真是夾著尾巴做狐了。看它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祝平安的毛絨控屬性再次大發作!
咳咳,這不是大白狐貍,這是張松鶴;這不是大白狐貍,這是張松鶴,不是寵物……祝平安拼命剋制自己罪惡的魔爪,啊啊啊啊快忍不住了!誰能抗拒的了狐貍精的魅力啊?
“平安?”大白狐貍看她發呆,忍不住好奇地舉起爪子推推她,“你在看甚麼?”
大爪子抬起,一道粉色在祝平安面前劃過,那是——狐貍肉墊!粉紅色的!
祝平安咣嘰一下就被萌倒在地。
沒關係,就算是張松鶴又怎麼樣,摸摸爪子對他來說,不就跟拉拉手是一樣的嗎?
其實仔細想想,親嘴都親過一次了,抱也不知道抱了多少,就算拉拉手又怎麼了?張松鶴不會介意的!溫爾雅更不會介意我摸狐貍肉墊的!
就這樣,祝平安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了完美的道德支撐點,這不算做壞事,這只是摸狐貍肉墊而已!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拍拍狐貍的大爪子,示意它把肉墊翻出來。
張松鶴不明所以地照做了,接下來,祝平安做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把整個臉埋在了狐貍肉墊裡!
祝平安像個痴漢,對著狐貍肉墊又吸又捏,這手感怎麼能這麼完美!這麼嬌嫩!狐貍你知道你有多可愛嗎!
這是我的這是我的這是我的!
當然了,她只敢在心裡這麼喊一喊,現實中是不敢說出來的。
其實狐貍的爪墊非常敏感,祝平安這樣一埋進來,狐貍先是一驚,接著忍不住有點臉紅了,幸好現在是一張毛臉看不出來。
回想起在冰海的時候,第一次見到白狐貍真身,祝平安也是撒歡地在他背上打滾,果然,看平安這個樣子,她相當喜歡狐貍原型吧?
變回原身的張松鶴,行為方式更貼近妖族本性,既然心上人喜歡這套,他也就殷勤地投其所好,絲毫不覺得這有甚麼羞恥的。
他低頭,將祝平安叼起來,轉為仰面躺下的姿勢,將祝平安放在自己的肚皮上,並將四個肉墊都亮了出來,任憑蹂躪。
來吧……摸摸我吧……
露肚皮甚麼的,簡直太可愛啦!祝平安如何受得了這樣的誘惑呢?當下早把自己是誰給忘了,更忘了要跟張松鶴保持距離的鐵律,她趴在軟乎乎的毛肚皮上,捧著大白狐貍的兩個肉墊,拼命往自己臉上貼。
張松鶴感受著心上人的喜悅,心裡也歡悅不已,他忍不住問道:“你喜歡狐貍嗎?”
“喜歡!”祝平安根本都沒有過腦子,就說出來了,誰會不喜歡大白狐貍呢?
張松鶴滿意極了,如果這個樣子就能得到祝平安的親近,他願意天天當狐貍。他的目光更加溫和,忍不住低頭,舔了舔祝平安的臉。
狐貍本就是犬科動物,舔舔對犬科來說,其實就是親吻的方式了。
祝平安要是沒有被肉墊迷住,一定會恥感爆表,但現在她毫不在意,反而覺得癢癢的非常舒服,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在狐貍的肚皮上打滾,捏著狐貍的肉墊,真的好幸福啊。
她的笑聲太大,終於吵醒了屋裡的溫爾雅。看看天色已經是五點多了,也該吃晚飯,溫爾雅打著哈欠從門裡出來。
一出來就看到祝平安滾在狐貍肚皮上,被舔的來回打滾。
剛剛平安還堅決不准他進家門,結果自己才睡了一覺的功夫,就完全被狐貍征服了?
溫爾雅心中暗暗警惕:想不到,狐貍精還有幾分手段嘛!
看到溫爾雅出來,祝平安連忙收住笑容:“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再回去睡會兒?”
溫爾雅搖搖頭:“沒事,也睡夠了,你們玩的不是很開心麼,怎麼不接著玩了?繼續呀,我去給你們買晚飯。”
祝平安心虛極了,看到溫爾雅出現的一刻,她理智回籠,發覺自己不應該跟狐貍滾在一起,連忙從狐貍肚皮上爬起來,討好地笑道:“也沒有很開心啊……”
狐貍的耳朵立刻垂下去了。
“但是這感覺挺特別的,是吧?你看,這麼大的狐貍,有機會總得體驗一下……”祝平安試圖端水,然而前言不搭後語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哄哪一個。
她連忙轉移話題:“已經這麼晚了,還是吃飯吧?我去買晚飯!”
說罷,就要衝出去買晚飯,卻被溫爾雅拉住了:“你這個樣子,還是別去了。”
“沒事的,你不要擔心……”祝平安還當他是擔心自己再被暗殺,連忙保證:“這次我帶張松鶴一起去!”
誰知溫爾雅不是說這個,他搖頭嘆息道:“不是說你不能去,而是……”
他從祝平安身上撚下來一根毛:“你必須換個衣服才能出門了。”
祝平安愣怔不已,低頭一看,啊!
一件好好的黑色襯衫,上面全都沾滿了白毛啊啊啊啊!看這毛量,黑襯衫都變成白襯衫了!
張松鶴你這個壞狐貍!怎麼這麼能掉毛!
她幽怨地瞪著張松鶴,全然忘了剛剛是誰要在人家肚皮上打滾的。肇事狐貍把腦袋埋進大爪子裡,假裝沒看見。
溫爾雅拿出一個粘毛器塞給祝平安,讓她自己處理一下:“還是我去買晚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