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意外頻發 民訴通到手後,各處工作也上……
民訴通到手後, 各處工作也上了正軌,尤其是資料管理處、裝置建設處、裝置維護處三個處,隨著民訴通機器的到來, 他們卡住的進度終於繼續推進了。
前四個月實在工作太忙太累,祝平安也不是苛刻的領導,現在稍微得到喘息的機會, 她便帶著大家出門團建去也。
沒錯!團建的節目, 是大家一起吃!火!鍋!
她訂的火鍋店有包廂, 本來祝平安想跟大家一起坐大廳, 但不論是溫爾雅還是衛瓏,都勸祝平安不要跟大家一起坐大廳,最好連處長們也不要坐大廳。
“這不是擺官架子, 有研究表明, 下屬跟上司一塊吃飯,非常容易讓下屬有心理壓力, 你也不想讓大家都放不開吧?”衛瓏循循善誘。
而溫爾雅的反對理由就更私人一點了,如果坐在大廳裡, 平安當著太多人的面,就不好意思跟他親近了, 若是人少一點, 祝平安對他的舉動也更隨意。
雙方理由,於公於私都特別合理, 於是祝平安也就從善如流了。帶著眾位處長進了包廂,祝平安豪氣道:“全場都是我買單,大家盡情點菜,不要客氣!”
一頓飯吃的快樂無比,祝平安下定決心不搞酒桌文化, 但也沒有限制下屬喝酒的意思,每桌都準備了各式各樣的酒水飲料,只要別逼著別人喝酒,那就想怎麼喝都行。
至於她自己,當然是萬年不變的果啤,這是祝平安最喜歡的飲料,感覺在喝稍帶苦澀的雪碧,雖說還是氣泡飲料,但就比純粹的碳酸飲料多了一點大人的氣息!
這家火鍋店提供的果啤酒精度稍微有點高,大約已經到9%的樣子,祝平安難得放下心頭大石,爽吃瘋玩,一會兒就把自己喝了個臉紅。
她之前被灌酒的時候,說自己喝多了會撒酒瘋,也不全是騙人的。起碼現在,祝平安已經瘋了起來:“各位!都看著我!”
其餘同事有喝酒的,也有沒喝酒的,聞言都看著她,祝平安搖搖晃晃站起來,踩在椅子上:“我要說……要說……”
她滿臉酡紅,尷尬地站在椅子上撓撓頭:“額……我要說甚麼來著?”
各位處長知道她的性子,加之熟不拘禮,都哄一聲笑了出來,衛瓏忍不住笑道:“不記得說甚麼,那就給大家唱一個吧?”
“好!好提議!”祝平安是真的有點喝多了,“那麼接下來,我來唱一首歌,大家要認真聽!”
大家屏息凝神,看著祝平安會給大家唱甚麼,結果祝平安的歌曲唱的有頭沒尾,直接就從副歌部分唱起,還大舌頭,根本沒人能聽懂她唱了甚麼。
唱著唱著,她忘了自己還站在凳子上,真把這裡當成演唱會的舞臺了,忘形地向右踏出一步:“……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不能……哎呦!”
她一步踏空,大頭朝下跌了下去。
溫爾雅坐在她左手邊,根本來不及扶住她身子,千鈞一髮之際,張松鶴的身體快于思維,先一步伸出手去,把祝平安接個滿懷。
祝平安還沒怎麼反應過來呢,她眨著眼睛,無辜地看著張松鶴:“又是你救我?”
她慢而放鬆地把腦袋貼在張松鶴的胸口,感受著那胸膛上傳來的熟悉氣息,喃喃道:“謝謝你……”
溫爾雅站起身,把她扶穩了驗看一遍,確認沒事,這才鬆了口氣:“看來喝醉了,必須回去休息了。大家應該也吃完了吧?要麼今天就結束?”
眾人自然毫無疑義,也就紛紛起身離席。溫爾雅把祝平安往張松鶴懷裡一推:“你來照顧她,我去結賬。”
“這……合適嗎?”張松鶴一時間手足無措,“還是你留下照顧她比較好吧?”
“她喝醉了,沒人會在意的,”溫爾雅忍住醋意,“我留下照顧她,誰去結賬?你有錢嗎?”
那確實沒有。於是張松鶴也就不再推拒,小心地讓平安半倚在自己胸膛上,感受著這片刻的溫存,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放手。
平安這會兒很安靜,她乖乖躺在他懷裡,好像認出他是誰了,但又好像沒認出,只是盯著他的臉傻笑。
“平安?你在看甚麼?”張松鶴忍不住小聲問了。
她答得倒是很快:“看月亮。”
“月亮?”張松鶴抬頭,頭頂上是火鍋店的天花板,哪裡有月亮?
“月亮,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夢。”她的聲音流淌著恍惚與傷感,“無論怎樣,都不能擁有……”
張松鶴心頭巨震,攬著她的手臂顫抖了起來。
“尤其,我的月亮很壞,他明知道我不能……還總是勾引我……”她滾燙的臉頰貼在他胸口,咕噥著些夢話:“我好想要……卻只敢在夢裡想……”
這個夢好真實啊,酒精讓祝平安的思維混亂,不知今夕是何年。她大著膽子,摸著他的臉:“狐貍精……總是讓我忍不住……我心裡常常想起你……”
說罷,她好像又有點不好意思:“這件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你別告訴別人……我怕……怕爾雅知道了不高興……”
“如果,我是說如果。”張松鶴握住她的手,湊到嘴邊輕啄一下,“如果溫爾雅沒有不高興呢?”
“嘻嘻嘻,那還用說?”祝平安笑起來,忽然抱住他的頭,用力在他臉頰上親了幾下,“當然是我們三個一起……”
她的話語卻又漸漸轉為悲傷:“不過,我不能那麼貪心……我對不起你們兩個……”
沒有對不起。
張松鶴輕輕摸著她的頭髮,誘哄道:“沒關係,這是一個夢,說出來吧,你怎麼幻想都成。”
“真的?”祝平安嘰嘰咕咕地說起了夢話:“我想要……跟我的月亮一起生活,聽同一支曲子,吃同一桌飯……讓他不要總是那麼孤獨……”
張松鶴靜靜聽著,一時間不知道是祝平安在做夢還是他在做夢,溫爾雅結完賬回來,看他們還在屋裡坐著,裝沒看見兩人的親密姿勢:“結完賬了,走吧。”
這一次,換做是溫爾雅來背祝平安出門。這家火鍋店附近,一個工地正在施工,吊車上裝載著鋼材,搖搖晃晃地轉上半圈,把鋼材放到另一側。
張松鶴跟著二人回家,預備著若溫爾雅力氣不夠,他半途可以搭把手。
但溫爾雅也開始練拳兩年了,早非吳下阿蒙,還在心裡暗搓搓地嫌棄張松鶴得寸進尺,明明剛剛已經抱了平安好一會兒,卻還不知足。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風聲,夾雜著一些驚恐的尖叫。溫爾雅背上畢竟揹著一個人,轉動不靈,只聽張松鶴大叫一聲:“小心!”,隨即便覺得一股大力襲來,將他撲出去好遠。
溫爾雅低頭一看,是張松鶴。他還記得背後的平安,落地之前,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轉身墊在下面,卻沒成功,只聽平安吃痛哼了一聲,被兩個男人壓在最下面。氣的他想要大罵張松鶴:“你……”
話還沒出口,他就聽到震耳欲聾的一聲轟鳴,張松鶴來不及多說甚麼,拖起兩人就往旁邊躲。
溫爾雅驚恐看去,街道上煙塵瀰漫,一大捆鋼材從天而降,砸在地上,幾個來不及反應的路人已經被壓在下面,有兩個只是被壓住腿,尚在痛苦呻吟,另一個已經被鋼材嚴嚴實實地覆在下面,眼見得是沒有救了。
溫爾雅抬頭看去,吊車的半截剛繩搖搖晃晃地在空中飄蕩,工地的人已經呼喊著衝了過來。張松鶴從地面起身,來不及再多說甚麼,只得囑咐溫爾雅:“你帶著她快點回家……不,別離開我太遠,你到附近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先去幫忙!”
說罷,張松鶴擼起袖子,就幫著搬鋼筋救人,足足鬧了半夜,救護車把人都拉走了,他才繼續送兩人回家。
“她怎麼樣?”張松鶴開口,他還記得祝平安剛剛被兩人砸了一下。
“斷了一根肋骨,沒甚麼大事,我已經幫她治好了。”溫爾雅回答,他背上的祝平安已經睡著了。
如果不是張松鶴反應敏捷,她就不是斷肋骨,而是……溫爾雅後怕地顫抖起來,連忙更緊地環住祝平安:“方才真是謝謝你。”
“謝甚麼,都是應該做的。”張松鶴不以為意,將他們送到屋裡,便揮手道:“鎖好家門,注意安全!”
溫爾雅還用他來叮囑,當天夜裡,祝平安喝了酒睡得死沉,溫爾雅卻是後怕得一夜沒睡,稍有風吹草動,他就警醒地睜大眼睛,直到確認沒甚麼問題,才又埋頭在她肩窩,在她的體溫裡汲取安全感。
不久,報紙上刊登了高空墜物案子的調查結果,是工地的鋼繩很久沒檢修,鏽蝕斷裂,這才釀成慘劇,純粹的意外事件。
真的是意外那麼簡單嗎?
高空墜物之後的幾天,祝平安又遭遇了第二次意外。
那一天,祝平安要去財務部開會。本來她只需要一個人去,但臨走前,她臨時起意帶上了張松鶴,也好在開會的時候繼續給財政部長施點壓,提醒部長不要忘了八月還要給他們30%的預算。
籠車走到一片建築物密集的區域,張松鶴忽然心中有不祥的預感。明明甚麼都沒發現,但一股直覺促使他先一步做出行動,他猛然將祝平安捲進懷裡,同時張開一道冰盾。
幾乎就在他張開冰盾的同時,一道箭矢不知從何處射來。那箭矢來勢兇猛,箭頭竟然射穿冰盾,那箭頭閃著詭異的綠光,明顯是淬過劇毒,幸好箭桿未能穿過,箭矢仍是卡在冰盾中,未能傷到人。
敵襲!
張松鶴滿頭都是冷汗,現在他們高居空中,簡直就是活靶子!一擊未能得手,敵人會放過他們嗎?
幾乎就是在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他耳邊傳來破風之聲,他凝神看去,只見空中密密麻麻出現了十七八隻箭矢齊射,明擺著是要人性命!
祝平安魂不附體,只得縮在張松鶴懷中,張大了眼睛向外看去,想看清是誰要殺他們,然而四面八方都是箭矢,無從辨別來歷,顯然殺手不止一個!
張松鶴再顧不得其他了,他撐起一片寒冰結界,將箭矢彈開,隨即喚出寶劍,劍光劃過,將籠車平平切成兩半。他單手將祝平安抱在懷中,一躍而下,在空中御劍回返。
殺手顯然想不到祝平安身側還有高人,只有兩隻箭矢從身後追了過來,都被張松鶴以劍氣削落。敵暗我明,現在不是追查之際,張松鶴將祝平安一路送回溫爾雅身邊,草草交代了一下經過,這才又帶著人返回方才遇襲之處。
想也知道,此處早已人去樓空,張松鶴只在街上拾到了箭矢,可那箭上毫無記號,連匠人的印鑑都沒有,顯然是私造品。他問了周邊居民,大家眾口一詞,甚麼都沒看到。
就算殺手用的是連弩,想要從多個方向發動襲擊,也要四個人,甚麼都沒看到?
若不是居民串通好了來騙他,那事情就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