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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魔鬼的巢穴 三人來到寶華樓,卻被櫃員……

2026-04-27 作者:相逢春暮

第107章 魔鬼的巢xue 三人來到寶華樓,卻被櫃員……

三人來到寶華樓, 卻被櫃員噎了回去。

“我們不知道甚麼水不水晶的,店鋪的進貨單子都在這裡,真的沒有過甚麼水晶, 您可以隨意檢視。”櫃員的口氣彬彬有禮,態度也很配合,但怎麼都透露著一股子敷衍了事的味道。

祝平安翻看進貨單, 上面確實沒有水晶的進項, 櫃員見她沒找到, 問道:“您滿意了嗎?那個小商販說的話不可信, 您還是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祝平安直覺櫃員是在撒謊,卻沒有證據,不能輕易指責。他們不是市監的人, 沒有權利調查進貨單子跟貨物是否能夠對應的上, 無法查證是否有非官方進貨渠道。

張松鶴拉住了還想說甚麼的祝平安,將進貨單子推回去:“謝謝你的配合, 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祝平安出了門,疑惑道:“櫃員說的話你信麼?”

“一個字都不信。”張松鶴冷眼望去, “但是在這裡空耗下去也沒辦法。”

說到這裡,他轉回頭:“你剛剛說, 有投訴寶華樓附近擁堵的案子?”

“是的。”祝平安點頭, “市民稱,半夜的時候寶華樓附近有許多籠車停留不走, 阻礙交通。”

“深更半夜,寶華樓難道還開門?”張松鶴冷笑,“既然不開門,那車子是哪裡來的?一定有古怪。”

他轉身就往單位走:“回去好好睡一覺,晚上聯合刑偵一起行動, 選幾個身手好的,今天晚上我還非要看看這寶華樓是怎麼回事!”

祝平安想到床墊中發出來的哭聲和求救聲,心也沉了。她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深夜時分,雲來大街上已經一片寂靜,就在大家都睡了的時候,卻有許多籠車停在寶華樓旁邊。

一個個衣冠楚楚的乘客下來,臉上都覆著面具,他們走到寶華樓前,身邊的僕人以奇特的頻率敲擊大門,隨之大門拉開,一片猩紅的燈光將乘客吞沒進去。

在離寶華樓更遠一點的地方,祝平安跟張松鶴埋伏在一棟樓的樓頂,架著望遠鏡觀察寶華樓的一舉一動。見籠車越聚越多,張松鶴冷笑道:“讓大家聽我訊號,準備動手。”

溫爾雅點點頭,將命令放了出去,刑偵處的幾十名精英像是悄無聲息的夜色一般,將寶華樓團團圍住,三人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裝備,這才走到寶華樓前。

張松鶴打了個響指,只聽幾聲驚呼,馭鳥的車伕們先被拿下,連著車都被拖走拷住,樓前一下空出一大塊地方。

張松鶴頭一偏,發出無聲的指令,溫爾雅走上前,用剛剛記住的奇特頻率開始敲擊大門。

大門緩緩拉開,門內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侍者鞠躬相迎,彬彬有禮道:“客人您好,祝您擁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侍者說完這話,直起身子,卻驚愕的發現來者不是甚麼戴著面具,藏頭露尾的客人,而是一個相貌絕美的男子,身上穿著差役的制服。

他心一緊,剛想大聲叫人,便覺得面前一陣勁風襲來,祝平安和張松鶴一左一右向他襲來:“不準動,差役辦案!”

侍者只覺後背一陣劇痛,被撲倒在地,祝平安利落地給他上手銬。兩年來她一直坐辦公室,調解矛盾,好久不跟人實戰,手都有點生疏了,好在有張松鶴在側,她也沒有怕的:“轉過身,到牆邊站著,雙手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侍者已被制服,差役們魚貫而入,只見寶華樓的大廳和白日裡的珠寶店完全不一樣了,曖昧危險的紅色燈光下,男男女女戴著面具,飲酒作樂,還有些人在角落裡翻著白眼,身邊翻倒著酒杯,一看這樣子就不單純。

祝平安拿過他身邊的杯子一聞:一股青草味,百分百可以確定是違禁品。

好麼,玩的還真大,張松鶴冷笑一聲:“全部銬起來,聽候處置!”

他們闖入時,店內的客人們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這會兒聽到“銬起來”,這才懂得自己是被抓包了。

當場就有人哭了起來,還有人驚慌失措地往外跑,被刑偵處的同事明察秋毫地摁在地上。沾了違禁品的幾個人還在那裡醉生夢死,身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臭味,被差役們捏著鼻子拖到外面,用繩子捆在一起。

不到十分鐘,這些衣冠楚楚的男女都被拷成一排,臉上的面具也都被一一摘下。

說來也奇怪,人這東西只要戴上面具,膽子就大起來,甚麼都敢做;可如果你在他們做壞事的時候扯掉那些面具,他們就會像現在這樣:羞恥、恐懼、哀求、不敢直視你的眼睛。

客人們聚在一起,發著抖,張松鶴銳利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被他看到的人都恨不得把臉埋到胸脯裡去。溫爾雅清點人數:“一共是24人。”

“人數不對。”張松鶴在心中比對剛剛看到的場景:“剛才進來的人,分明是28個,還有四個人呢?到哪裡去了?”

祝平安把那個侍者推過來,他的面具已經摘掉,顯然就是白天那個櫃員:“說話!還有四個人到哪裡去了?”

侍者冷笑一聲,看都不看大家一眼,看來是要頑抗到底了:“不說,你能怎麼樣?在這裡打死我?告訴你,這間店背後的老闆,不是誰都能輕易得罪的,我勸你們還是好好想想再做事!”

嘿,嘴還很硬,可惜沒用。張松鶴眼皮都不眨一下:“背後有人?甚麼人?”

他嘴角掛上了一絲殘忍的笑意:“你越這麼說,我越好奇,倘若他真有你說的那麼大能量,為甚麼不現在就衝出來,把我們都滅口呢?”

他伸手,在侍者驚恐的目光中為他整整衣領:“你要想清楚,老鼠就算再大,也還是老鼠,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搖過市,而貓再小,也是隻貓,也許鬥不過大老鼠,可處置你這種小老鼠綽綽有餘。”

“即使找不到那四個人,你的案子也輕不了,只怕等不到老鼠來處理你的一天了。是跟我們合作,爭取死個痛快,還是負隅頑抗,生不如死,你想清楚。”

說罷,張松鶴拉過溫爾雅:“你們能有甚麼花活?不就是密室麼……剛好,我們這裡有一位查詢密室的高手。現在,我給你最後十個數的時間,要是你不說,以後我也用不著你再說了。十、九、八、七……”

當張松鶴數到三的時候,侍者的心裡防線終於被擊潰,他囁嚅著低下頭:“上到二樓最後一間屋子,開啟衣櫃,衣櫃裡有個上鎖的活板門,鑰匙在我口袋裡。”

“真乖,這不就對了麼。”張松鶴親暱地拍拍他的肩膀,從他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小鑰匙,“走,你帶路,到二樓去吧。”

侍者確實被嚇破了膽子,沒有胡說八道。活板門掀開時,祝平安呼吸一滯,恍然間,她以為自己看到了魔鬼的巢xue。

屋裡傳來一股濃郁的乳香味,香氣在長期不流通的地方發酵,濃烈地令人作嘔,卻依然掩不住屋內的臭氣。

金珠寶鑽在粉紅的燈光下閃動著糜爛的色澤,地板上鋪著猩紅色的柔軟地毯,四條鎖鏈從牆壁上伸出來,另一端拴在幾個人纖細白皙的脖子上。

被拴住的人男女都有,肌膚赤裸,四肢著地,幾根帶刺的皮帶就是他們身上唯一的布料。幾個男子就站在鎖鏈旁,聽到響動,驚愕地轉頭看著祝平安。

祝平安看見,被栓在牆上的有一個是稚氣未脫的女孩子,她脖頸上的項圈上鑲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一朵帶刺的白玫瑰從她雙腿中間生長出來,有鮮血沿著花莖流下,將潔白的花瓣染上了破碎的紅。

察覺到有人出現,那個女孩艱難地扭過頭,哭著重複了一句已經說了幾千次的話語:

“救救我。”

這哭聲,這話語,跟祝平安從床墊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這一夜,過的很漫長。

客人、車伕、侍者、受害者、以及公共安全部參與抓捕的人……一百多號人的隊伍從雲來大街出發,簡直是轟動全城!

公共安全部燈火通明,張松鶴親自上陣,連夜把案子審了一個底掉,魔窟中除了被拴起來的四人,還有十餘名受害者。他們被關在寶華樓隱秘的房間,晚上就成為客人們的“狗”,其實真實身份都是被拐騙擄掠來的普通人。

那個稚氣的女孩子是胭脂街清吟小班失蹤的小丫頭,聽清吟小班的班主說,這個小丫頭並非風月女,真是隻是端茶倒水的服務人員。

“明明有合法的風月人士可以提供服務,怎麼非要折騰這些普通人?”祝平安怒而詢問那四名密室內的罪犯,得到的卻是一個令她瞠目結舌的答案。

“都合法了,就沒意思了……要的就是禁忌的刺激……”

至於那個清吟小班的小丫頭,一名罪犯如實交代:“在清吟小班,我讓她陪我一夜,她不同意,我給了她很多錢,可她不要……既然她不喜歡溫柔的,我就只能用這種手段了。只要錢給的夠,寶華樓甚麼人都能給我弄到手。”

祝平安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狠狠給了他一拳。

走出審訊室,祝平安只覺得自己全身都沾滿了噁心黏膩的氣息,讓她胸口煩惡,呼吸不暢。她搖搖晃晃走出大廳,坐到後院,解開兩個襯衣釦子,讓晨風吹過,這才覺得好些。

“你那一拳,我會記成是抓捕過程中誤傷。”身後悄然傳來一個聲音,張松鶴也是一樣卷著袖子從審訊室出來,祝平安伸頭看去,張松鶴那個審訊室的人被誤傷的更厲害。

祝平安忍不住笑了,只覺噁心感消退了不少。她笑完了,便沉默下來,良久才開口:“一定要推廣民訴通。”

讓更多的人,去找到更多的蛛絲馬跡,在深夜裡聽清哀傷與痛苦,幫助他們更加精準地拔掉一顆顆毒瘤。

“你放心,我們一定能做到。”張松鶴舉起拳頭,伸到她面前,祝平安愣了愣,這才舉起拳頭跟他碰了碰:“一定做到。”

她站起身,拿著口供往溫爾雅那邊去。溫爾雅正在連夜趕稿,把事件的來龍去脈寫成綱要,打算立刻發給媒體,為民訴通造勢。

門一響,溫爾雅抬頭,就看見平安跟張松鶴聯袂而來,手裡也都拿著口供,溫爾雅忍下心裡的不適感,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這件事頗有傳奇色彩,透過民訴通投訴了一樁簡單的噪音擾民案子,中途發現了會哭的床墊、最終查出拐賣人口的大案要案,多名巨賈牽涉其中……溫爾雅一邊寫,一邊篤定,這件事必定會在社會造成轟動,民訴通面對的困難,也將迎刃而解!

還有半個月,就是民訴通二次稽核的日子,這次他倒要看看,還有甚麼能夠阻擋他接近鬼民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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