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哭聲之謎 雲來大街的案子比較少,也相……
雲來大街的案子比較少, 也相對零散,暫時沒發現甚麼群體投訴,只看到了幾個投訴雲來大街某處擁堵的案子, 但這也是家常便飯,雲來大街哪天不堵才是新聞。
祝平安百無聊賴地放下工作記錄,皺著眉思考能從堵車投訴裡提取出甚麼資訊。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祝平安條件反射地一眨眼, 這才看清是張松鶴俯身站在自己身前, 這個距離近的近乎能看清他的睫毛。
看她不再發呆, 張松鶴站起身, 隨意靠在她工位旁,手中拿著一張分析報告,含笑道:“法醫那邊的檢驗報告出來了, 喏, 特意拿給你。”
溫爾雅上來,從他手裡接過報告遞給祝平安:“不是床墊精?”
張松鶴對他的小動作不以為意, 含笑搖頭:“不是那麼玄學的東西,有絕對的科學解釋。”
祝平安翻開報告, 報告顯示,那些玉石床墊的材質不是岫巖玉, 而是一種結構特殊的石頭, 這種石頭生長在母石上,即使被切割成一塊塊, 也依然能夠與母石產生共鳴,同頻母石的震動。
“也就是說,這玩意兒跟無線音訊接收器一樣,母石那邊有甚麼動靜,它就能同步播放甚麼聲音?”祝平安總結道。
“聰明。”張松鶴打個響指:“所以, 咱們是真的迎來大案要案了。快走,咱們去天與水傢俱店。”
三人直撲天與水傢俱店,這店鋪就開在胭脂街隔壁,到了門前卻傻了眼,門頭上明晃晃五個大字“大姨包子鋪”,哪有甚麼傢俱店?
祝平安不得不去問店員:“請問這裡之前不是天與水傢俱店嗎?甚麼時候改包子鋪了?”
現在是用餐高峰期,店員不耐煩道:“我就是個服務員,哪知道以前這店鋪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買不買,不買別擋著門口!”
祝平安被灰溜溜地趕下來:“你們說我要不要買幾個包子,這樣她就願意告訴我們了?”
“別白費力氣了,我看她八成甚麼都不知道。”溫爾雅搖搖頭,“她又不是老闆,肯定不知道這店鋪以前的事情。”
“那就問房東吧。”張松鶴記下地址,回部裡調查這處房屋的產權人資料,很快便找到了房東。
跟房東約好時間,再次在“大姨包子鋪”門前見面,房東努力回憶:“天與水傢俱店?店主是個流動攤販來著,叫朱連福……當時我房子剛好空出來,一時間找不到人來承租,所以就短租給了他。”
“基本上沒有甚麼傢俱出售,不是玉石床墊,就是含磁茶杯,宣傳都是能延年益壽調節身體啥的……我當時瞧著就不太靠譜,差役同志,他是不是騙子?”房東的警惕性還蠻高的。
“這件事跟那個沒關係,您就說您知道的情況就好了。”張松鶴打斷房東的過度發散。
房東繼續冥思苦想:“嗯……當時他生意好像也不怎麼樣,兩個月就賣出去七八張床墊的樣子,很快就退租不做了。”
“您再想想,他長甚麼樣子?家住哪裡?”祝平安循循善誘,房東卻只是搖了搖頭:“他租我的房子,我問人家住哪裡幹甚麼?至於長相,也不怎麼出眾,兩個眼睛一張嘴,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讓我來試試吧。”溫爾雅找了個茶館,又去附近店鋪找來紙筆:“你先告訴我,他大概多大年紀?是男是女?身材如何?”
“是男的,大約四十來歲吧,身材精瘦精瘦的,個子不高,比我矮半頭吧。”
“是甚麼臉型?圓臉?方臉?”見房東難以確定,溫爾雅提筆在紙上迅速勾畫了幾個不同的臉型:“你告訴我,哪個臉型更像他?”
房東猶豫半晌,選中了尖臉,溫爾雅繼續詢問細節:“短髮長髮?短髮?那你記得是甚麼髮型麼?”
“寸頭,哦我想起來了,他左額角有疤痕,禿了一小塊。”在溫爾雅的引導下,房東回憶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很好,接下來,我會畫出幾個不同的眼睛,還是請你來選……”
一小時後,溫爾雅畫出了一張畫像,按照房東的說法,雖然不能說是十分相似,但也有七分像了。
想不到溫爾雅還有這一手,這次連張松鶴都刮目相看了:“早知道你有這個能耐,當時應該讓你到刑偵處去。”
拿著畫像,幾人開始在店鋪附近打探,詢問附近店主對他有沒有印象,總算是在三天後收穫了線索。
那是一位賣水果的老婆婆,看到畫像的時候,她眼前一亮,立刻抓住張松鶴:“你們是來抓這奸商的?青天大老爺!可算來了!”
有戲!
三人對了一個眼神,張松鶴立刻摻住老婆婆:“您慢點說,到底怎麼個事?”
老婆婆跑回屋裡,拿出一個包裝盒子,盒子乍一看很高大上,但仔細一看,配色、圖案設計都毫無美感可言,一看就是瞄準有錢但沒怎麼受過教育群體的包裝。
老婆婆捧著包裝盒:“這個杯子就是那畫上的奸商賣給我的,當時跟我說是岫巖玉,有特殊磁場,用這種杯子喝水能調理身體……我一咬牙,就花了十萬元買了一個杯子!”
她捧著盒子:“後來身邊懂行的人看出來那不是甚麼岫巖玉,都說我是受騙了,我就回去找他退貨,結果他那個店已經關了,我找不見他人!肯定是捲款跑路了,現在你們得給我做主,讓奸商給我退貨退款!”
張松鶴端詳著老婆婆捧著的包裝盒,眼前就是一亮:“您這個杯子能給我們嗎?”
老婆婆警惕起來:“給你們?那我拿甚麼去退貨退款?”
“放心,不就十萬麼,保證少不了您的!”張松鶴支使溫爾雅:“去,給老婆婆拿十萬元!”
“憑甚麼又是我給?”溫爾雅表示不爽。
“甚麼叫你給啊?這算是專班的公款,你是管理公款的人,當然你付賬。”張松鶴的理由很充分,“又不是佔你便宜,瞧你那小心眼的樣子!”
溫爾雅總覺得他在“小心眼”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忍氣吞聲地給了錢,三人把杯子捧回去,拿給法醫化驗。當晚,檢驗報告就出來了,果然跟床墊是同一批石頭。
“看來這個朱連福賣的傢俱應該是用同一批石頭製成的。”祝平安把兩份報告放在一起,“一定要找到他,他應該會知道母石在哪。”
“問題是,到哪裡去找呢?”溫爾雅也有點犯愁了,偌大的羊城,人口近千萬,去哪裡找一個只知道名字和長相的人呢?
“我收回中午那句話,你確定不適合去刑偵。”張松鶴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溫爾雅:“線索放到眼前你都不會看,去了刑偵的話,保證所有沉冤都不得雪。”
溫爾雅氣的臉抽抽,祝平安心疼了,立刻替他說話:“他在學院的時候也不是公共安全部的學生,哪裡懂得刑偵,你要求也太高了。”
溫爾雅聽見祝平安給他撐腰,立刻又得意起來。張松鶴撇撇嘴,沒再說甚麼,只是拿起杯子的包裝盒:“這上面寫了生產廠家。”
張松鶴指著那行廠家名字:“朱連福這種經銷模式也很常見,介於傳銷和正經生意之間,回頭查一下這個廠家的執照,直接上門去找,來得快些。”
這一次訊息回饋就很快了,市監部第二天就給他們傳來了生產廠家的執照影印件,地址顯示在羊城市中心的一個城中村裡。
這也算是羊城的一個特色了,城市裡有著大大小小的村落,一路之隔就是豪華的商業區。城中村裡的住戶仗著得天獨厚的位置優勢,或是將房屋出租,坐收租金;或是用屋子來開廠,賺的盆滿缽滿。
依照廠家地址,三人組穿過狹窄無光的三尺巷,經過兩側的握手樓,在犄角旮旯裡找到這麼一家小小的代工廠。
廠長踩著拖鞋接待了他們,當說到朱連福時,廠長明顯有印象:“哦!是他呀,他現在就在我們這裡上班!朱連福!你過來!”
一個工人抬起頭來,十分迷惑。祝平安從業兩年,多少也有了些眼力了,朱連福這一舉一動,完全不像是犯罪分子,要真的心虛,這會兒神色肯定就已經不對了。
果然,當問起玉石床墊的事情,朱連福一臉坦然:“哦,你們是為那個來的啊?之前我家老宅子翻修,在地基裡刨出一塊可漂亮的大石頭,看著跟岫巖玉一模一樣!”
“我聽說這種東西能做傢俱,還能調理身體,這不是,我就拜託廠長也幫我把石頭加工了,然後趁著工廠不忙的時候把它們拿去賣了!”
朱連福撓撓頭:“不過,生意不是很好,好在我的貨品也不多。賣光了我就回來了,也算是小賺一筆!”
祝平安無奈扶額:“你怎麼知道那是岫巖玉?”
朱連福一臉迷茫:“啊?不是嗎?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啊!”
張松鶴及時喝止:“他的事情一會兒轉市監處理吧,先問重點!朱連福,當時那塊大石頭都被你拿去加工了?應該還有特殊的部分留下來了吧?”
朱連福一拍腦袋:“是的!這塊石頭的核心是個晶瑩剔透的球,看起來就值大錢,所以我就沒有把它加工成傢俱,而是當成水晶賣了!”
事情至此,終於抓住了核心線索,祝平安的眼睛激動地閃閃發亮:“到底賣到哪裡去了?快說!”
“一家叫寶華樓的店!”
祝平安眯起了眼睛:寶華樓,那不正是雲來大街最近被人投訴擁堵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