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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軍令狀 三個人忙到半夜,才把屋子清理……

2026-04-27 作者:相逢春暮

第54章 軍令狀 三個人忙到半夜,才把屋子清理……

三個人忙到半夜, 才把屋子清理乾淨,只是那濃濃的臭雞蛋味一時半會兒是散不掉的了,總要通風四五天才行。

第二天, 祝平安就在這濃濃的臭雞蛋味裡,對著全體部門成員做了檢討:“我的錯誤有三:第一,沒有仔細審查地產公司代表的背景, 讓不合適的言論出現在會上, 引發了眾怒。

第二, 我應該控制會議規模, 不應當將多個業主代表一塊請來,反而阻礙了會議議程。

第三,我沒有做好會場安保工作, 使得後期場面無法控制。我已經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給大家造成不便,還請諒解。此後我一定會改正, 請各位領導同事監督。”

“下面我來說幾句。”徐副部長等她一說完,立刻接過了話筒:“首先, 我覺得祝組長你檢討的不真誠,避重就輕, 根本沒有把你犯的錯誤一五一十的講出來。昨天的事情, 用場面失控來描述也太含糊了,分明是一場騷亂!”

他一開口, 就把祝平安的錯誤定了個高調:“第二,你能力不足,沒有做好準備工作,沒有完善應急預案;第三,你毫不謙虛, 不把領導同事放在眼裡,沒有虛心請教大家,也沒有讓領導為你把關……”

他一口氣兒數落了祝平安十條大罪,恨不得連今天喝的茶水涼了都是祝平安的錯,四十分鐘後,他可算給自己的話結了尾:

“……像你這樣的人,是如何透過篩選成為差役的?根據《人員管理條例》第十一條,差役翫忽職守,釀成重大安全事故的,當以瀆職罪論處,移交司法部。”

這個懲罰可是太重了,祝平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其他同事也是議論紛紛。

白子欣也在臺下站著,聽到這話,故意在臺下道:“有沒有搞錯?昨天雖然鬧的難看,但又沒有鬧出人命,只是弄壞了兩張椅子而已,瀆職罪也太扯了吧。”

“這不妥吧?”果然,張松鶴出言反對了,“認定為瀆職罪,必須要致人死亡,或者多人重傷,兩項條件都不符合,怎能認定為瀆職罪?”

“是不是瀆職罪,需要司法部來調查,我們這裡只負責移交嫌疑人。”徐副部長針鋒相對,立刻把祝平安打到嫌疑人序列了,“我作為負責部門人事工作的領導,認為她不適合再擔任組長職務,最好今天下午就移交到司法部,若是司法部不認為是瀆職罪,再讓她回來不遲。”

去了司法部的人,哪裡還回的來?即使是回來,也有了大大的汙點,以後平安怎麼跟同僚交際,怎麼開展工作?徐副部長用心何其毒也,一出手就要絕了平安的路!

溫爾雅嘴唇蠕動,但現在他人微言輕,不適合為平安說話,只得將眼神投向張松鶴。

“怎麼就要移交嫌疑人了?”張松鶴一步不讓,“祝平安出發點是好的,萬萬有罪,罪在朕躬。她是一個新同事,都是我沒有培訓到位,才讓她鬧出亂子。徐副部長你一定要追究責任的話,也應該是我負主要領導責任!”

徐副部長就等著他這句話:“張部長何必如此袒護她?誰不知道,她是您最心愛的——”他惡意地拖長了音調,半晌才接著說道:“——學生。她能進來當組長,也是你一手提拔,但私情不能大過規矩,我們是公共安全部的差役,怎能帶頭搞這些不正之風?”

祝平安的臉騰一下紅了,這次是氣的。這話說的真難聽,好像她能過來工作,都是因為張松鶴那甚麼她了一樣。她忍不住就想要大聲反駁,但張松鶴對她搖搖頭,她只好閉嘴繼續乖乖站好。

四下都有了一些輕輕的議論聲,白子欣雖然盡力在臺下辯駁,但大多數人都是俗人,最熱衷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加之張松鶴對祝平安多有提攜,大家都看在眼裡,徐副部長這個說法不是沒有市場。

眼看著風向越來越歪,溫爾雅急的直跺腳,恨不能上臺把張松鶴推下去,自己來跟徐副部長鬥嘴。

張松鶴冷眼看著臺下聲浪發酵地越來越大,這才輕咳一聲:“徐副部長,若你想指責我跟祝組長有私情,請你拿出證據,若是拿不出來,就是隨意構陷、侮辱公職人員,小心自己先被送去司法部。”

他轉向臺下:“各位,大家都是從新人期間走過來的,不犯錯誤還能叫新人嗎?祝組長敢想敢幹,作為前輩,我們應該包容她,給她一個機會。若是抓著人家的把柄不放,斤斤計較,那還有甚麼心胸可言?還如何培養新生力量呢?”

“張部長說的好輕巧!”徐副部長冷笑,“一個培養新生力量,就能把錯誤輕輕揭過了?今天給她一個機會,明天給我一個機會,那麼規矩何在!”

“規矩自然是要有的。”張松鶴居然很是認可般地點了點頭,“這樣吧,我來為祝平安作保,徐副部長覺得如何?”

“祝組長需要立個軍令狀,一個月之內,必須要圓滿解決桃源雅筑的案件,給業主一個交代。若是她做到了,就是將功補過,舊事不提。”

“若是她完不成,那就一總算賬,開除公職。我負領導責任,也跟著她一塊捲鋪蓋滾蛋!”張松鶴直視徐副部長:“徐副部長,您覺得這樣算是有規矩了嗎?”

話趕話的,怎麼就說到這一步了!祝平安根本都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她驚駭地看著張松鶴的臉,但看他臉色淡然,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徐副部長臉上的狂喜一閃而過,臉上卻還是裝模作樣的:“您言重了,這話讓我怎麼接呢?”

張松鶴毫不理會他,轉頭盯住了祝平安:“祝組長,這個軍令狀,你敢立嗎?”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裡面流淌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她曾經見過這樣的神色,在她還沒有考上琢玉學院之前,他就用這種眼神瞧過她。時間變了,地點變了,身份變了,可他的信任從不改變,即使他押上的是自己部長的位子,也不值得他多眨一下眼睛。

可是……她呢?她是個甚麼貨色,昨天還鬧了一場大烏龍!她能承擔的起他的信任嗎?她敢承擔起他的信任嗎?

有甚麼人在看著她,她的目光往下一瞥,看到了溫爾雅,他正滿腔焦急對她使眼色。這樣的眼神她也見過,在她揹負著他與熒惑星君作戰時,他就是這樣,遇到困難時,擔心地恨不得讓她快跑掉……

而她的答案,當時不變,現在,更加不會變。

“我敢。”憤怒和擔心都消失了,跟備考時、對戰熒惑星君時一樣,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勁頭又回到了她身上。她倔強地昂起頭來:“若是一個月後我完成不了任務,任憑徐副部長處置。”

“好!既然祝組長有這個決心,那我也不好多說甚麼了。”徐副部長端起杯子悠閒地吹了一口氣,“對你的處置暫時押後,咱們就一個月後見分曉吧。”

會議散場,大家紛紛離去,白子欣本想留下,但當著徐副部長的面,於處長還是把他拉走了。

祝平安沒有再問“你為甚麼信任我”這樣的問題,那是浪費時間。而她能證明自己一次,就能證明自己兩次,現在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全力集中在工作上。

張松鶴亦沒有多說一句,兩人眼神一對,竟是同時默契地抬腳就走,完全忘記了溫爾雅就在身後……

溫爾雅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只覺得那種透明的迷宮再次出現了。明明只是三尺之遙,卻彷彿遠隔關山。他發現自己跟祝平安之間似乎永遠有著一層隔膜,她笑的親切,待他也好,但……她跟他之間永遠不會有這種默契自然的感覺。

相反的是,她和張松鶴卻彷彿是心有靈犀一般,這是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祝平安走到門口,發現溫爾雅還在後面傻站,連忙招呼:“愣著幹甚麼呀?快過來開工作會!”

強壓下心中那莫名的恐懼,溫爾雅勉強一笑,跟在她身後。這一切都不對勁,他現在不能去想它……起碼要幫平安把眼前這一關趟過去再說。

苗妙妙捧著一大摞情報,為大家講解:“已經查過了,桃源地產確實資金出了問題。他們寄予厚望的桃源仙府專案銷售不如預期,資金一下捉襟見肘,桃源雅筑、桃源小鎮這些小專案都已經停工。”

她頓了頓,又道:“這個薛良,也算是個精英吧,人非常聰明,給桃源地產立下過不少功勞。但他能升到高管,主要還是因為做了桃源地產老闆的妹夫,否則也不可能負責這麼大一個專案的開發。我去查了他的銀行流水,雖然公司不行了,但每個月他拿到的工資還是很豐厚的。不過奇怪的是,我沒有找到他購買勞力士的記錄。”

“也就是說,那塊表是別人送給他的?誰會送他這麼貴的東西?”祝平安不禁疑惑了:“他的社會關係有查到嗎?”

“他家裡人口挺簡單的,只有妻子和兩個女兒,朋友也不多,主要交際圈子就是下屬和客戶。若是之前桃源地產蒸蒸日上的時候,這些人也許會送點重禮給他,但現在嘛……我想沒有甚麼人那麼傻。”苗妙妙翻翻卷宗回應道。

“這個人的資金肯定有問題,但一時還找不出來,會後問問刑偵吧。那業主們呢?你有查到甚麼嗎?”張松鶴詢問道。

“320戶業主,基本都受過高等教育,在社會上有一份不錯的職位,但桃源雅筑賣得貴,他們為了買房子也是掏空家底了,大部分人為了買這個房子還背了一筆貸款,若是房子爛尾,他們房子沒拿到,還要還貸,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四十戶的業主代表都是中堅力量,裡面最有能力的叫高明月,是個律師,就是她先組建了這個業主聯盟,在業主裡很有。”

“這種帶頭人很關鍵,平安,高明月你最好親自跟。”張松鶴提出了忠告,“如果業主帶頭人信任你,她就會幫你擺平80%的麻煩,但如果她對你不滿意,衝突必定會升級。”

紛紛擾擾討論一大堆,平安最終釐清了接下來的工作思路:“妙妙跟刑偵借兩個人,幫忙盯一下薛良跟他的家裡人,看能不能找到是誰送他的表。向大姐和我去拜訪高明月,爭取讓她跟我們合作。溫爾雅,一會兒找我一趟,我們共同合計一份解決方案,這次不能出差錯了,一定要小心。”

她目光轉向了張松鶴,還沒開口,張松鶴就自然地接上:“我替你跑一趟住房管理部,給萬柏道歉,這事也只有我去辦才合適了。”

不等祝平安說感謝的話,他立刻拍拍手鼓舞大家:“各位,我跟祝組長會不會滾蛋,就看大家的了!現在趕緊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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