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只是林昭寧他買的…………
明緋從病房內出來的時候, 正好撞見林昭寧站在門口,不知道甚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她微微一愣:“昭寧?”
林昭寧卻突然上前將她猛地摟進懷裡, 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嵌進身體, 聲音微微發著顫:“緋緋……”
“呃……昭寧,我……有點透不過氣了……”
林昭寧這才緩緩鬆開了她。
眼睫低垂著, 臉色十分蒼白。
明緋蹙眉, 關切地問:“怎麼了昭寧,發生甚麼事了麼?”
“緋緋,”林昭寧握著她的肩,抬頭深深地看著她, 喉結上下滾動,帶著一絲近乎試探的小心翼翼:“你不會離開我的,是嗎?”
明緋一怔,旋即笑道:“當然啊,我們都是快要訂婚的人了,我怎麼會離開你?”
林昭寧聞言像是鬆了一口氣。
他再一次地將她攬入懷裡,下巴枕在她的肩上,輕聲問:“緋緋,我今晚能去你那裡嗎?”
明緋愣了一下:“怎麼了?”
林昭寧喉結滾動, 視線落在虛空中的一點, 他垂下眼, 遮住眼底的暗色:“今天看到……一些事,心情不太好,我想你陪在我身邊,和我說說話, 可以麼?”
明緋沒有多想,林昭寧今天悶悶不樂,或許是遇到了甚麼不開心的事,她這幾天因為宴西敘的事情,確實對他有些疏忽了,想到這裡,心底不禁浮上一絲歉疚,他想要她多陪陪他,和他說說話,這也沒甚麼,何況他們都要訂婚了,本來就應該多相處不是嗎?
“好啊。”明緋彎起唇角,頰邊現出兩個梨渦。
林昭寧心中一動,低頭與她額頭相抵,近乎喟嘆地道:“緋緋……你是我的。”
——
晚上明緋和林昭寧一起回了她的住處,一進門,巧克力就迎了上來,原本在看到明緋的那一刻興奮地狂搖尾巴,等身後的林昭寧進來後,它的尾巴毫無徵兆地耷拉下去,隨即開始對著它狂吠。
明緋輕嘆了口氣,蹲下身把它抱回它的房間,給它開了好幾個罐頭,又開啟電視播放它最愛看的《史酷比》,才算把狗安撫好。
等出來後關上門,身後忽然環上一雙手。
林昭寧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悶悶地說:“它好像不歡迎我。”
“沒事的……宴西敘養大的狗,就是這樣,對別的雄性都有一種莫名的敵意,你別往心裡去。”
“沒關係,”林昭寧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耳後:“你歡迎我就夠了。”
“緋緋,”林昭寧啞聲道:“我想你……”
她就在他身邊,他卻說想她。
這裡的想,自然不是單純的想她。
而是想和她做甚麼。
明緋已經不是那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她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耳廓發燙,小聲道:“昭寧,我……”
他吻著她的耳廓,啞聲問:“可以嗎,嗯?”
“緋緋,我想你給我一個名分,一個切實的名分……讓我能有一些安全感……”訂婚宴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裡,太容易發生變故了。
宴西敘那條瘋狗,不知道還能再做出甚麼事。
而比起宴西敘,他更擔心明緋,今天在醫院裡,他看到她親他了,雖然那個吻可能只是出於安撫,出於告別,可他就是覺得不安。
他當然相信明緋,但他也會害怕,他怕宴西敘事到如今仍是不肯死心,他也怕明緋對他的感情比她想象得還要重。
他對她做出那樣的事,如果換成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她一定會報警,恨不得他身敗名裂、鋃鐺入獄,最好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那個人是宴西敘,她於是輕飄飄地揭過。
甚至比起她自己受到的傷害,她更擔心他被宴老爺子過重地懲戒。
那麼怕他死麼?
害怕到可以原諒他做的所有事?
非法拘禁,對她強迫?
他有理由相信,即使那天宴西敘真的對她做出甚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她也不會把他怎麼樣。
恨他的前面,永遠是愛他。
宴西敘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打斷血脈連著筋的。
明緋看似對他狠心絕情,可那是基於愛人層面上,她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但不代表她不在乎他了。
一旦他用他的性命威脅,她絕對會毫無底線地妥協。
他慶幸當局者迷,宴西敘那條瘋狗只會發瘋,到現在都沒意識到這點。
否則他想要她回來,根本不需要這樣大費周折。
拘禁她逼她說愛他,她可能只會冷冷地看著他,可如果他把刀抵在脖子上,她會比誰都緊張。
他慶幸,卻也一陣後怕。
恐怕只有等到他們真正訂婚,他才會真的死心。
可宴老爺子執拗得很,他定下的黃道吉日,誰都不能更改。
也就是說,還有半個月。
這樣扳著手指頭數日子的生活,實在太煎熬了。
他急需做些甚麼,來緩解這種不安。
“緋緋,還有半個月才能和你訂婚,我等不了那麼久了……我總覺得我如果不做點甚麼,事情會發生變故……”
“如果名義上我還暫且不能成為你的丈夫的話,那麼可以讓我成為你事實上的丈夫嗎,嗯?”
做到後者的話,宴西敘也該死心了吧。
“緋緋,”他難耐地輕吻著她白膩的後頸,氣息灼熱:“我只是想要一些安全感……”
他們都快訂婚了,照理應該早就可以做這種事了。
明緋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她並不排斥,而且她也清楚林昭寧一直缺乏安全感。
如果和他做一次可以給他想要的安全感,她想她是願意的。
她濃睫輕顫,紅潤的唇瓣微張,小聲道:“可是,家裡沒套……”
這是答應了?
林昭寧眼裡掠過一陣狂喜,更緊地抱住她,聲音帶著剋制的興奮,喑啞道:“我剛才忘了給你買你想吃的榛子醬蛋糕,本來就要出去,順便買個套……緋緋,等我……”
……
林昭寧走後,明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或許是第一次發生關係,她難免有些緊張。
在這方面,她毫無經驗,不知道第一次會不會疼?她最怕疼了。
雖然並不排斥和林昭寧做這種事,只是過分的緊張蓋過了期待。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為了緩解緊張,起身走到冰箱旁,開門拿了兩瓶果酒出來。
她並沒有喝酒的習慣,但是上次去超市購物,路過酒架,瞥見上面擺了幾瓶果酒,瓶身是磨砂質地,透著淡淡的琥珀色,logo居然是一支枯荷,清清冷冷的,像是深秋的月色,不知怎麼,覺得特別有意境,就隨手拿了幾瓶,放在冰箱裡,一直沒想起喝,今天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喝了酒的話,醉意上湧,應該就不會那麼緊張了吧?
開啟喝了兩口,雖說是酒,可居然一點都不嗆人,入口是柔的,帶著淡淡的果香,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甜。不像酒,倒像是某種加了氣泡的果汁,於是不知不覺多喝了兩杯,卻沒注意到瓶身上的度數提示。
等反應過來時,腦袋已經變得昏昏沉沉,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裡,一站起來,只覺天旋地轉,她實在支撐不住,慢慢走回房間,挨著床睡了過去。
……
林昭寧買完東西回到住處,走進明緋的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女孩側躺在床上,半邊臉頰陷在枕頭裡,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呼吸勻稱綿長,似乎是睡著了。
昏黃的光線下,愈發襯得她睡顏恬靜柔和。
林昭寧站在門口看了好久,從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和滿足感。
他放輕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在她的床邊坐下,俯身湊近,他輕吻著她,柔聲問:“緋緋,怎麼不等我就睡著了,嗯?”
鼻端卻泛上一股淡淡的酒氣。
林昭寧挑眉,原來是喝醉酒了。
“這可怎麼辦,緋緋,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沒做呢……”他一邊說著,細密的吻從她的臉上落下,手伸進被子裡,慢慢撫摸著她柔軟的身體。
明緋在睡夢中輕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水潤的眼眸蒙著一層霧氣,她醉意朦朧地看著眼前的人:“昭寧……
“我在,”林昭寧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道:“套已經買回來了……”
“對不起昭寧……我有些緊張,就喝了酒,沒想到那酒那麼容易上頭……我好睏……”
“沒關係,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嗚,那好吧……”明緋說完這句,終於抵擋不住沉沉的睡意,再度睡了過去。
——
宴西敘已經分不清多久沒睡了,往往盯著天花板,不知不覺,從天黑到天亮。
軀體化症狀越來越嚴重,而藥物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被宴老爺子強制關在醫院裡,說是養病,其實跟圈禁也沒甚麼區別。
這是單獨的vip病房,安靜地像是被隔離出來的另一個世界。
沒有一點人聲,他甚至能清楚地聽見窗外雪落下的聲音。
那樣的安靜。
那樣的死氣沉沉。
就像他一樣。
忽然一陣鈴聲響起,突兀地打斷了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他隨手從一旁的床頭櫃上撈起手機,接通了放在耳邊,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喂?”
對方恭敬的聲音立刻從手機那端傳來:“小宴總,是我。”
宴西敘皺眉,腦袋昏沉得厲害,他過了一會兒才想起對方是他僱傭的私家偵探,幫他跟蹤明緋,好讓他第一時間瞭解她的動態,“……緋緋那邊有甚麼情況?”
“是這樣小宴總,我今天跟蹤明緋小姐時發現了一個情況,覺得有必要知會您一聲。”
“說。”
“就是她的未婚夫今天去她的住所了。是下午從醫院離開時和明緋小姐一起回去的,大概晚上六點的時候,他從小區開車出來了,那個方向不是回林宅,倒像是去附近的一家超市,我以為是他帶著明緋小姐一起去採購,於是也跟了過去,到了之後卻發現只有他一個人,他只在超市買了一樣東西就出來了……”
宴西敘不耐地打斷他:“他林昭寧買甚麼東西跟我有關係嗎?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告訴我?說了多少遍了,我要聽的是關於緋緋的訊息,你明白嗎?”
“我明白的,小宴總,”對面欲言又止:“只是林昭寧他買的……是避孕套。”
空氣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宴西敘猛地從床上坐起,死死地握著手機,幾乎是是咬牙切齒地問:“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