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媛氣得雙眸噴火,卻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林修遠在一旁打著圓場道:“二姐姐,媛兒說話,向來不過腦子,你別放在心上,我們今日就是回來看望岳父和……岳母的。”
“那你走錯地方了,你岳父不在,至於你岳母,在戚家。”沈嫵並沒有給他好臉色。
林修遠看著她漂亮的臉,低聲笑了下,“戚氏所為,確實令人不恥,所以在修遠心裡,以後夫人才是岳母。”說這話時,他面向王翠羽行了一禮。
王翠羽立即躲開了,“別別別,我女婿除了霍庭州一個,沒有別的女婿,你切勿亂喊。”
林修遠僵了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我知道戚氏當年做了很多對你們不利的事情,奈何我人微言輕,幫不上甚麼忙,幸好老天有眼,讓戚氏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往後,我和媛兒必定與戚氏斷絕關係,也不再跟戚家來往。”
聽得他信誓旦旦的話,沈嫵和王翠羽對視了一眼,心道:這人不愧是無恥之徒。
沈媛不敢置信地瞪著林修遠,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林修遠,你能有今日,靠的是誰?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果真是狼心狗肺!”
林修遠不以為然道:“你母親做出那等傷風敗俗之事,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本就罪有應得,我說的是事實,你還想我昧著良心,說她的好話?我可說不出口。”
沈媛被他氣得不輕,伸手就去打他,“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娘便是做錯了,也不是你能說的?你這個混賬東西,也不想想,你能有今天,是誰幫的你。”
林修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怒斥道:“沈媛,你別無理取鬧,你娘做出那樣的腌臢事,若非我顧忌著和你的夫妻情分,早就把你休出門去了。
再鬧,我今日便休了你!”
沈媛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你要休了我?”
“有道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娘傷風敗俗,很難說你日後不會走上她的路子。
我能容你,不過是看在你腹中的孩子的份上。
若你不知收斂,我即刻便休了你!”林修遠一拂袖子,背過身去。
沈媛本就不是好惹的人,聽到這裡,嚎了一嗓子,便衝上前去抓撓林修遠。
“好你個林修遠,當初你為了娶我,費盡心機,現在看我娘被休了,戚家又不行了,你便原形畢露。
你若敢休我,我便跟你同歸於盡!”
眼看著夫妻倆打成一團,沈嫵生怕沈媛一不小心小產,弄髒客廳,沾上晦氣,忙叫下人,將二人分開。
“你們要打,回去打,別在這裡尋晦氣。”沈嫵冷冷道。
沈媛頭髮散亂,憤恨地說:“這裡也是我家,我愛在這裡做甚麼,不用你管。”
沈嫵冷笑一聲,“現在沈家可不是你母親當家,你以為你還能像從前那樣作威作福?
你娘被休棄,現在沈家的當家主母是我娘,沈家已沒了你的容身之地。
你若識趣,便滾出去,否則別怪我叫人攆你們出去!”
沈媛從前哪裡受過這樣的氣,頓時氣得身子發抖,“沈嫵,你別太囂張,即便我娘被休,但這個家,還有爹在,你們母女倆休想隻手遮天!”
“你信不信,現在沈家,我和我娘還真的能隻手遮天?”沈嫵語氣篤定。
“有本事,你這句話,當著爹的面說!”沈媛冷笑。
“有何不敢?就算爹在這裡,我照樣說。”沈嫵勾唇,“另外,沈扶光是你娘跟野男人生下的野種,說不定,你和沈雅,也不是爹的種呢。”
聽得此言,沈媛驚得往後退了一步,面色煞白,“你、你胡說!”
“其實你照照鏡子,就知道了,你跟爹,可一點也不像。也不知道你娘勾搭了多少野男人?”沈嫵道。
林修遠聽到這裡,忍不住看向沈媛的臉。
他以前就覺得沈媛一點也不像沈穆清,但並沒有多想。
現在聽了沈嫵的話,他心裡也不禁起了疑。
難不成,沈媛真是戚氏偷人生下的野種?
想到這個可能,林修遠的面色很是難看。
誰能知道,如日中天的戚家會沒落?誰能知道在沈家說一不二的戚氏,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而不被她看好的沈嫵和王翠羽,卻改了運道。
一個嫁了大將軍,風光無限;一個被扶正,還被封為了二品誥命夫人。
林修遠越想越懊悔。
早知當年,他就不處心積慮接近沈媛了,他受了沈媛這麼多年的窩囊氣,甚麼都沒有得到,現在反而因為戚氏的關係,名聲都被帶累了。
當年他就應該接近沈嫵的。
沈嫵長得那樣美豔,可比沈媛好看了一百倍不止。
現在王氏還成了沈家的當家主母。
“沈嫵,我要撕爛你的嘴!”沈媛尖叫一聲,衝向沈嫵。
沈嫵看在她懷有身孕的份上,並沒有抬腳踹人,而是拉著孃親後退了兩步,並讓婆子拉住了沈媛。
“將她攆出去!”沈嫵命令道。
“是!”婆子們應了聲,揪住沈媛的手臂,將她架了出去。
林修遠並沒有立即追上去,而是向沈嫵和王翠羽揖了一禮,“沈媛今日對你們無禮了,回去,我定好好管教,來日再帶她來向你們賠罪。”
“不必了,沈家並不歡迎你們,日後都別再來了。”王翠羽嫌惡道。
林修遠心裡有些惱怒。
王氏不過是個出身卑賤的妾室,他都如此賠不是了,竟然一點面子不給。
他沒回話,又揖了一禮,才匆忙出門去了。
到了府門外,正好碰到了從馬車裡下來的沈穆清。
林修遠一喜,上前見禮,“岳父!”
被婆子架出來的沈媛,聞言,立即推開了婆子,“你們這些狗奴才,竟敢對我如此無禮,我爹現在回來了,定讓他發賣了你們。”
那幾個婆子,並不懼怕。
雖然戚氏走了,但是老爺懼內的物件,卻換成了王氏。
她們是聽了王氏的命令,才將沈媛攆出來的。
所以老爺必然不會怪罪她們。
“爹,您怎麼才回來?女兒都要被王氏母女倆給欺負死了。”沈媛哭哭啼啼地上前,“您可要為我做主呀!”
沈穆清看到二人,臉上絲毫沒有從前的溫和。
他神色冷漠地看著二人,“你們來做甚麼?”
正在哭訴的沈媛,僵了下,陌生地看著他,見他神色冷漠,絲毫沒了從家的溫和,心裡一慌,忙上前拉住他的手,“爹,這裡也是我的家,我們是回來看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