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孃親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孃親沒病啊,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胡話?
王翠羽被她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拉住她的手道:“我沒有做夢,更沒有生病,我說的是真的。皇上不但賞下了千兩黃金,還將我封為了二品誥命夫人,以後再不會有人說你是庶出了。”
沈嫵聞言,很是震驚,“皇上下旨,封你為二品誥命夫人?”
“是。”王翠羽美滋滋道,“想不到,我一個農婦,有生之年,也能有這麼風光的時候,說起來,確實像是做夢一樣。”
誰能想到,前段時間,她還是卑賤的妾室,如今不但被扶正,還得了誥命。
被扶正不稀奇,那本就是屬於她的。
但她被封為了誥命呢。
以後不但也能有朝廷給的俸祿,年節時,還能享受朝廷發放的肉食等物。
而這份風光,可不是沈穆清帶給她的,是她的乖女兒帶給她的。
太監宣讀聖旨時,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皇上稱讚她生了個賢良溫婉的女兒,故而給予的褒獎。
“囡囡,這一切,可都是託了你的福氣。”王翠羽拉著女兒的手,憐愛地看著她。
沈嫵覺得這一切,太過不真實了,詫異道:“這怎麼會是託我的福氣?”
王翠羽忙取來聖旨,遞給她,“你自己看看。”
看著孃親遞來的明黃聖旨,沈嫵驚訝地合不攏嘴。
她徐徐展開聖旨,看著上面果然全是對孃親誕育她這個女兒的褒獎,以及封賞,這才終於相信了孃親說的話。
可是皇上都沒見過她,為何會如此盛讚她?還為此封賞她孃親?
難道是霍庭州為她孃親求來的?
沈嫵壓下心頭的疑惑,問道:“爹知道此事嗎?”
王翠羽搖頭,“你爹去署衙了,還沒有回來。不過這件事情,肯定跟你爹沒有關係,若是他為我請封的,聖旨上不可能隻字不提他。
我想,這件事情,肯定是女婿所為。”
沈嫵也覺得今日這事,應該跟霍庭州有關,點點頭道:“不管是誰做的,這對孃親來說是件好事。”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靠著女婿,成了誥命夫人,可見女婿很看重你,否則也不會對我如此用心。”王翠羽感慨道。
沈嫵:“……”
霍庭州看重她嗎?
她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打了他的女人,還跑去南風館玩,他也沒有懲處她。
說實在的,這個男人胸襟確實挺寬廣的。
若孃親的事情,真是霍庭州促成的,那她以後便對他好一點,給他挑選侍妾時,再用心一點,一定要多挑幾個能令他滿意的。
“囡囡,你左右也無事,不如你跑一趟京郊大營,將女婿喊回來吃飯?我上次說了要親手做一桌菜給他吃的,但你們一直沒有回來,今日我正好得了封賞,叫他來家裡,一起熱鬧熱鬧。”王翠羽突然提議道。
“倒也不用急於一時,等他下次有空了,我帶他回來便是。”沈嫵道。
霍庭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一定在大營,說不定是在哪個女人的被窩裡呢。
她才不想白跑一趟。
“娘,我們去逛鋪子吧,我給你買衣裳首飾。”沈嫵提議道。
“不用你買,我給你買,我現在有錢。”王翠羽笑眯眯地說。
她現在掌管府裡中饋,庫房的鑰匙都在她手中,加上皇帝賞賜的金子,她現在也挺富有的,再不用為了銀錢發愁了。
沈嫵失笑,“好,那今天就先讓孃親破費一下。”
“咱們娘倆不用這麼見外,反正我的東西,以後都是要留給你的。”王翠羽摸了摸她的腦袋道。
沈嫵聞言,並沒推辭,“嗯。”
爹孃膝下無子,沈家的東西,將來自然都是要留給她的。
但如果爹孃以後有了子嗣,她也不會跟弟弟爭。
因為她如果生下霍家的子嗣,霍家的家業,將來便是她和兒子的。
她有霍家的家業,就足夠了。
“對了,戚氏的嫁妝,前兩日戚家人來拿走了。”王翠羽道。
沈嫵並不在意,“拿走就拿走吧,反正戚氏也受到懲罰了。”
“嗯。”王翠羽點頭,“不過沈家多年來由戚氏把持中饋,你爹的俸祿,早被花得所剩無幾了,賞賜來的東西,也沒留下多少,你爹名下除了這座宅子,並沒有置辦任何田產鋪面。”
沈嫵聞言,頓了下。
也就是說,多年來,沈府的一切花銷,用的都是她爹的俸祿和賞賜,戚氏自己的嫁妝幾乎沒動過。
而且爹爹為官算是清廉,並沒撈甚麼油水,所以前戶部尚書貪默一案,才沒有波及到他,他反而還趁此得到了晉升。
這麼多年來,爹的俸祿都交給了戚氏打理,加上為官清廉,她爹手裡並沒有別的私產。
思及此,她忍不住道:“府裡若是錢不夠用,我那裡有,可以先拿去。”
“不用,府中維持度日的開銷,還是有的,哪能用你的錢?你好好攢著,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梯己才行。”王翠羽連忙拒絕。
沈嫵這些年其實攢了不少錢,加上前陣子霍庭州給的二萬兩金子,她的私庫現在很充盈。
但孃親這麼說,她便也沒有勉強。
母女倆坐著馬車去了集市。
到了集市,二人便棄車步行了。
王翠羽多年來被困在後宅中,許多年沒有這樣逛過了。
看見甚麼都稀奇。
沈嫵帶著她一路玩、一路吃,還給她買了許多的衣裳首飾。
王翠羽玩得很痛快。
看著孃親臉上的笑容,沈嫵亦很開心,決定以後還是要多帶孃親出來逛逛。
回到沈家時,已經是傍晚了。
母女倆逛了一下午,腿都逛累了。
結果一回到府,竟看到了沈媛和林修遠,頓覺得晦氣。
見二人春風滿面,還買了一大堆的東西,乾等了一下午的沈媛,立即火氣上漲,“果然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一朝當了家,就恨不得將所有東西都買回來。”
沈嫵不怒反笑,“那又如何,跟你有甚麼關係?你倒是上得了檯面,那怎麼不勸勸你娘,別偷漢子?現如今,滿京城都傳遍了,你這個做女兒的,似乎覺得很有光彩。”
一句話,讓沈媛氣得面色鐵青,“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娘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你以為你娘為甚麼會被休?你那寶貝弟弟,又是怎麼來的?事情板上釘釘,不是你否認,就能抹煞。”沈嫵好整以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