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鑰峰禁地尋得七彩靈花
脈脈的買酒任務因遇到曲七玄,出奇順利地解決。
迴天衍宗的路上,脈脈還在誇獎:“曲公子人還挺好的,不僅幫我們買酒,還幫我們送貨上門。”
白憐憐呵了一聲。
脈脈又道:“不過,我還是堅定地站在大師兄這邊的!你說師姐知道他這麼富有嗎?”
“知道。”
“原來師姐也是個貧賤不能移的高潔之士!以前是我小看她了。”
白憐憐聽她這樣議論師姐,並不答話。到了尋墨峰後,脈脈道:“準備一下,子時出發青鑰峰。”
白憐憐點頭。
脈脈忍不住問:“你不問我要去幹甚麼嗎?師父說過後山不讓旁人進入。”
白憐憐意有所指:“每個人都會有秘密,不想或是不能讓別人知道。”
脈脈知道他的意思:“我只是擔心你,你不想說就算了。雖然你恢復記憶是好事,但我覺得你過得還沒有以前開心。”
白憐憐又開始沉默不語。
“算了算了,等你想說再說吧。”
是夜子時,烏雲遮月。脈脈一身黑衣,黑布遮面,她瞪著一身白衣反光的白憐憐:“不知道要幹甚麼嗎?穿這樣?”
白憐憐道:“他發現不了我們。”
白憐憐神態之自信,讓脈脈差點心梗:“萬一呢?”
“沒有萬一。”
兩人來到青鑰峰上,白憐憐帶著脈脈如入無人之境。到了脈脈從未踏足過的後山,白憐憐指著面前的空氣:“就是這裡了。”
脈脈看看這“空氣”:“我看不到。”
“我能保證帶你進去,但不能保證不被你師父發現,除非……”
“我選除非!”
“阿玉的聲音在黃鸝鳥妖手中太久,致幻之能強大,她後來唱了一段入夢之音存於留影石給我,若輔以法力放出,整個青鑰峰上,包括你師父,都會陷入夢境。”
“……好。”
低低的吟唱在寂靜的夜空響起。婉轉動人又帶著夢鄉的溫柔,脈脈感覺眼皮在打顫,好想進入夢裡得到一切美好想要的事物。
一個響指敲在耳邊:“別睡。”
脈脈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她問白憐憐:“這也太神了吧!”
“還有更神的。”白憐憐示意她看身後。
脈脈看到忘風真人正走過來,嚇得吸一口冷氣差點猝死,幸虧白憐憐扶住她:“他在夢中。”
“夢……遊?”
“夢中有幻覺,我用阿玉交的方法,可以控制他的行為。”
這下脈脈是真的吃醋了:“為甚麼阿玉不教給我?你們之間還有甚麼是我不知道的?”
白憐憐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轉移話題:“我認為目前最重要的是,讓你師父開啟禁制,你覺得呢?”
脈脈沮喪道:“我覺得你對,那開始吧。”
脈脈也聽不清白憐憐到底在嘴裡唸叨些甚麼,只知道師父很聽話,站在空氣前手裡一頓比劃,脈脈面前原來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一個山洞,洞口透出七彩斑斕的光。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山洞,脈脈一進來後就感覺到很暖,像是浸泡在42度的溫泉中,熱得很舒適。她扭頭去看白憐憐,發現他神情怔愣,似是完全沒料到裡面是此種情況。
洞中有一個很大的水池,冒著蒸騰的熱氣,池中央長著一株植物,七葉七色,脈脈脫口而出:“七色花?”
白憐憐道:“是七彩靈花。”
“有甚麼用?”
“可助人,洗淨體內一切雜亂汙穢之氣,擁有最純淨最適合修煉的體質。”
脈脈雙眼放光:“這麼好的東西?是不是很珍貴,只有這一棵嗎?”
白憐憐看著這七彩靈花,卻是愣住了,腦海裡閃過當年她的話:“我會種出一株七彩靈花,待花開成熟之時,讓你服下,屆時你將徹底清除身體裡那些不該出現的慾念想法,你是個好孩子,要守好本念,不要被妖魔亂了心神。”
當時他信了,可結果呢?那穿過心口讓他萬念俱焚的劍,將他推入無盡深淵。
“白憐憐!你發甚麼呆?”
白憐憐回過神,望著那株將要成熟的七彩靈花:“很珍貴,萬年內,不會再有第二棵。”
脈脈讚歎道:“原來天衍宗真的這麼牛啊!真的能攀上息山啊,可為甚麼息山要把這麼珍貴的花種在天衍宗呢?這花,又是為誰而種呢?”
這次白憐憐沒有回答,脈脈想,他又不是神,能掐會算,怎麼可能真的甚麼都知道。
同時她在心裡慶幸,幸虧系統有良心,改了任務,只讓她找到寶物而是得到寶物,否則她對這麼珍貴的東西下手,師父不得直接傷痛而亡。
“脈脈,你要嗎?”
脈脈嚇得擺手:“不要,不要!”
白憐憐有些驚訝:“服下它,你再修煉就真的可以一日千里,不出幾年,成個仙君也並非難事。”
脈脈道:“天衍宗守了它這麼多年,這必是對守門十分重要之事,我不能這樣做。”
“它距離成熟尚須些日子,你再考慮考慮,若是你改變主意,隨時告訴我。”
兩人離開了禁地,白憐憐收回留影石,這一夜過去,青鑰峰上的人,不會知道發生了甚麼。
但脈脈發現白憐憐情緒很不對勁,陷於低落暴躁之間,暴躁這種情緒,跟白憐憐的性格十分不搭,脈脈問他:“你到底怎麼了?”
白憐憐問她:“你說,一個人曾經真的對另一個人很好,好到願意為他做許多在外人看來不可置信之事,可為甚麼,卻不肯一直信任他?”
脈脈心一跳,這是無中生人,此人必定是他自己。
“或許,那個人有甚麼苦衷,再或許,他們之間有甚麼誤會。”
“苦衷?誤會?”白憐憐突然笑了,冷到能把人凍成冰渣子的笑。
脈脈想到在鎖妖塔初見他的場景,他受著傷,連站立都做不到,渾渾噩噩,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不知道就那樣活了多久。可那樣活著,當真比死了好嗎?
脈脈突然將手遮在他的臉上:“可以不笑。我,會一直相信你。”
脈脈感到手心下有癢癢的觸感,那是白憐憐的睫毛上下掃過,他的聲音隨之響起:“好。”
這天夜裡,系統唉聲嘆氣地出現:“脈脈,白憐憐過去真的挺慘,他不會再輕易相信別人,沒想到,他好像願意信你。”
脈脈道:“我的人格魅力,你怎麼會懂?”
系統:“……你真的能做到一直信任他?”
“為甚麼不能?”
“他還有事瞞著你呢,他說不定在屋裡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統大人,人與人之間沒點基本的信任嗎?每個人都得有自己的小秘密,比如我,有個你。”
系統問她:“沒想到你們之間會發展成如今這樣。”
脈脈忍著心裡的驚濤駭浪,繼續平靜地與系統對話:“我這是正常的故事走向,我們一同經歷許多,他數次救我,我也該對他有信任。”
系統聽起來有些高興:“或許,你能成功。”
脈脈樂了,系統這樣說,說明她成功的機率很大,她會再接再厲的!
“統大人,你還挺關心白憐憐的。”難道最終的任務和拯救白憐憐有關?
“你不是猜出來了,主線任務都與他有關。”
系統不願多說,脈脈卻透過這次的對話收穫不小。
“二師兄馬上就要成親了,任務六能晚兩天再說嗎?我想安心等他的人生大事過去。”
“當然,我也需要時間想想後續的任務。”
蕭湖和何雨露婚禮這天,成了天衍宗開宗立派以來最熱鬧的一天。
當今兩大宗門皆派了心腹弟子前來觀禮,被白憐憐脈脈救過的很多人也真心來賀。
當然也有以何不為為首的何氏想要來鬧事,但看到天衍宗的貴客都是些甚麼分量後,他被迫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掌門若是有真君實力,在修仙界已經是二流宗門的配置,更多人慕名而來,想要加入天衍宗。
聞昭,舞華,脈脈三人站在一處,看著欣欣向榮的天衍宗,都甚感欣慰。
“對了,我跟阿朗的傳訊法寶丟失,你們還有甚麼辦法能聯絡他嗎?”
聞昭道:“我已收到他的訊息,說是過兩日就會回來。”
兩日後,來天衍宗的客人幾乎已經全部離開,只有曲七玄和清歡兄妹說要多逗留兩日。
脈脈在尋墨峰上做了一大桌子美食,一群人正圍起來吃得高興。
清歡羨慕不已:“我回去也要在自己的小峰上建一個小廚房,可是,我不會做菜怎麼辦?脈脈姐姐,我跟著你學多久能學會?”
脈脈汗顏,剛才給她打下手的清歡簡直堪稱廚房殺手,為了他們萬劍宗不經常性發生火災,她一定不能教。
脈脈轉移話題:“這是我師弟阿朗幫我建的,可惜他沒回來,不然就能介紹你們認識。”
“姐姐,是在說我嗎?我回來了。”溫朗御劍回來,落於尋墨峰上。
溫朗完全沒了從前對溫脈脈的依戀和露於言表的喜歡,他看著脈脈,目光沉得可怕,大家漸漸都覺得不對勁。
舞華道:“小師弟你怎麼了?”
溫朗看著在座眾人道:“請諸位師兄師姐隨我去師父青鑰峰,師父有事找我們。”
脈脈心裡咯噔一聲,溫朗的態度著實不對勁,師父要找他們?不會是發現了七彩靈花洞有人進去過了吧?
清歡捏著脈脈袖子說:“姐姐,你這個弟弟臉色看起來好嚇人啊!”
清影道:“師妹不得無理。”
曲七玄看情形不對,起身對著清歡兄妹道:“鎮子上有許多特色美食,還有很多好玩的,我帶你們去逛逛。”
聞昭朝曲七玄投去感激的眼神。
三級離開後,幾人啟程去青鑰峰,溫朗對著白憐憐道:“他也去?”
聞昭說:“白公子已是我們天衍宗的長老,自然能去。”
脈脈站在白憐憐身側,突然緊張起來,這是一種說不清的預感,似有甚麼大事將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