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酒途中再遇曲七玄
何雨露的爺爺在婚禮前一日趕到天衍宗,頭髮鬍子花白的老人,走路都顫顫巍巍。
何爺爺雖醫術不錯,卻在修仙一途沒有慧根,雖然曾服下益壽丹,但如今接近兩百歲高齡的他,眼瞅著就要走到生命的盡頭。
他以凡人之骨,甚至無法繼續承受天材地寶的洗煉。能在離開之前看到何雨露尋得真心相伴一生之人,何爺爺非常高興。
脈脈偷偷問舞華:“師姐,難道這世上沒有甚麼長生不老的丹藥嗎?”
舞華告訴她:“如果有,還不被搶破頭?”
脈脈黯然:“不是每個人都有機緣可以修煉,若不能修煉,人生不過短短百年,甚至更短,可能甚麼也來不及做。”
舞華拍她的頭:“你傻了吧,你覺得短是因為整日要修煉,凡人不需要修煉,自然時間充裕,他們能做很多事。像何爺爺一樣,這一生救過的人可能根本數不清。”
脈脈失笑,她才來到這個世界幾天,竟會站在修仙者的角度看這個話題。
晌午過後,忘風真人突然火急火燎地召他們幾人前去,脈脈趕到時,忘風真人和聞昭兩個人的眉頭都擰成了一根繩。
舞華嚇一跳:“怎麼了?”
聞昭道:“剛接到傳信,裴公子要來參加婚禮。”
“好事啊,你愁甚麼?”
“他還帶著幾名蒼穹派的弟子,可以說是代表蒼穹派來的。不止他,清歡也要來,清影陪著她!”
“二師兄要結親的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
“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許多人知道這兩個一流宗門派了人來,大家都紛紛效仿,還有你們遊歷時救過的那些人,也要來祝賀!”
忘風真人實在沒有招呼這麼多人的經驗:“咱們天衍宗財務匱乏,來了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招待啊!吃的不說,酒水萬不能掉了檔次啊!”
脈脈和舞華沉默了:他們天衍宗自己釀的酒,實在稱不上好喝,數量也不夠。
忘風真人突然振奮道:“現在開始分配任務!舞華你帶領一部分弟子再開闢一座峰招待客人!”
舞華指著自己不確定道:“我?開闢山峰?”
“就隔壁峰,離得不遠,觀禮能看到這邊,去把不平的地方劈了,雜草雜樹甚麼的薅了,打掃一下。”
舞華覺得腿軟:“脈脈幹甚麼?我要跟她換!”還能有比這個更累的活嗎?
忘風真人道:“脈脈下山搬酒,拿上儲物袋,縣裡不夠就去臨縣收,最少兩千壇。”
脈脈傻眼了:“這麼多?”
忘風真人不去看她:“咱們沒錢,你去賒賬!”
脈脈更傻了:“誰會給我賒?師父你開玩笑的吧!”
忘風真人不接腔,裝作沒聽見。
脈脈看向舞華:“師姐你不是要跟我換嗎?”
舞華忙拉著聞昭說話,同樣裝沒聽見。
脈脈做最後的努力:“師姐你長得好看,說不定人家看臉願意賒給你。”
舞華,聞昭和忘風真人,三個人裝模作樣地商量起別的事情。
脈脈:“……好,我去。”
脈脈回尋墨峰想拉著拉著白憐憐和她一起,但她敲了好幾下門,裡面都沒有反應。而且脈脈又感受到了曾出現過的那種躁動暴虐的氣息。
“再不開門我撞了!”
就在脈脈要撞門的瞬間,房門從裡面開啟,白憐憐臉色冷淡地問她:“有事?”
“你在屋裡幹甚麼?半天不應。”
“沒甚麼。”
“讓我看看!”連續感受到那讓人不舒服的氣息,脈脈心中擔憂,怕與白憐憐有關。
但白憐憐堵在門口,不讓她進。
脈脈有些生氣:“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又不是沒進來過!”
“不行。”白憐憐沒有任何解釋,但態度堅決堵在門口。
脈脈沒辦法了:“你最好一直堵住門,只要你不在,我就偷溜進去。”
白憐憐一聽,竟然隨手扯了個紙人扔在門框上:“只要有人來,我就知道。”
脈脈越發確定白憐憐這屋裡有見不得人的秘密,但她無暇細想,目光狠狠地盯住紙人,腦子裡重複著白憐憐說過的話。
只要有人來,他就知道。
師父今天說,他肯定沒有人闖過禁地,只要有人去,他就知道。
所以,禁地入口處,時刻在師父的監控之中!
而整個天衍宗,師父整日待的地方,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能讓他“堵門”的,就是他自己的院子啊!
天衍宗坐落在青鑰山中,而掌門居於主峰,以青鑰為名,從遠處看,青鑰山如同一把巨大的鑰匙,而青鑰峰,就在這鑰匙中心處。
他們所有人,去青鑰峰拜見時,只在前廳,青鑰峰的後山,是忘風真人清修之地,不許弟子進入打擾。
所以!禁地極有可能就在青鑰峰後山處!
脈脈心中大喜過望,來不及和白憐憐說,轉身就走!
白憐憐以為脈脈是因為他不讓她進屋而生氣,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屋內,心中躁鬱更盛!
脈脈決定把買酒的事先放一邊,她御劍飛到青鑰峰上,瞪大眼睛觀察這山上,企圖找出特殊之處。
但她繞著青鑰峰轉了幾圈,還是一無所獲,守峰的弟子來問她,是不是有甚麼要事?脈脈回答師父讓她買酒,她實在沒錢,來找師父要點。
守峰弟子去傳話,忘風真人一聽脈脈要錢,根本不出來相見,反而派人回話:“她想轉就在這兒轉吧,不用管她,反正我是不會見她的!”
就在脈脈頭要轉暈之際,白憐憐到她身邊:“你在幹嗎?”
脈脈不理他,繼續盯著青鑰峰的後山看。
白憐憐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皺眉:“這裡被一個巨大的陣法包圍著,從外面甚麼也看不到。”
脈脈能屈能伸,立刻對他笑臉相迎:“陣法?”
白憐憐點頭:“你有興趣?”
“我想進去,你有辦法嗎?”脈脈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畢竟白憐憐那麼厲害,竟能看出禁地陣法,而她甚麼也看不到。
雖然師父說除了他沒人能進,但萬一呢?
白憐憐聞言詫異地看了脈脈一眼,思考片刻後回答:“有辦法。”
“真的?”脈脈表示懷疑,畢竟忘風真人那麼自信,那麼篤定。
“要現在去嗎?”白憐憐準備用實際行動告訴她答案。
看來,白憐憐不是蒙她的,那就暫時原諒他剛才的冷漠隱瞞吧!
“現在不去,夜裡再去!你要跟我一起下山買酒嗎?白長老。”白長老三個字說得恭敬意味十足!
白憐憐點頭,兩人一起下山來到鎮子上。
脈脈走進一家酒館,對掌櫃豪邁道:“老闆,所有的酒我都要了!”
掌櫃大喜,對財神爺笑得褶子都出來了:“姑娘,包送的,送到哪兒?”
脈脈道:“掌櫃的,是這樣,我是天衍宗的,降妖除魔,守護蒼生的天衍宗。”
“嗯,所以?”
“就是,能賒賬嗎?”脈脈捂著臉說完,簡直沒臉見人。
掌櫃:“……不送。”
來之前,脈脈已經決定死纏爛打,拼著這張年輕臉不要,使勁糾纏,可來了之後,面對掌櫃的怒火和周圍人的唏噓,她不得不承認,她厚估了自己的臉皮。
拉著白憐憐出了酒館,脈脈抱頭哀嚎:“臣妾做不到啊!別處的老闆肯定和這個掌櫃一樣,恨不得拿掃把轟我!”
白憐憐突然想到在水霧澗時撿的那些水靈珠:“水靈珠應該很值錢,但凡人用不上,怕不識貨,我們可以先去找個商行典當換錢。”
聞言脈脈又活了,對著白憐憐豎起大拇指:“好主意啊,還得是你腦子靈活,走!”
脈脈記得舞華說過鎮子上有個很大的商行,全世界連鎖,天南海北都有分號,裡面物品種類繁多,修仙用到的東西多不勝數!相應的,凡人之物倒顯得沒那麼特別!
因為商行外表:大!豪華!特殊!所以脈脈很快找到,她看著樓上懸掛的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天下商行!忍不住感嘆:“這名字真霸氣!”
商行里人還挺多,脈脈到處找管事的,突然有人喊她。
“溫姑娘!”聲音驚喜,頗為友善。
拿著摺扇的公子,風流倜儻,笑意盈盈。
“曲七玄?你怎麼在這兒?”
“不久前得知,蕭兄要成親了,特意趕來祝賀。”
說起這個,脈脈就不得不來一句,有錢能使鬼推磨!她累死累活御劍御了大半月,比不上別人斥巨資買的飛行法寶,半日即可到達!
這個曲七玄,就是這種財大氣粗的人。
“曲公子要來買東西?”
曲七玄笑著搖頭:“這商行,我開的。”
我開的。我開的?我開的!
脈脈差點當場跪地喊大佬,她冷靜下後問:“天下商行,這一家,還是所有的?”
摺扇在曲七玄手裡劃出金光閃閃的奢靡弧度:“全部。”
脈脈再看曲七玄時自動帶了名曰“金錢”的濾鏡,原本眉清目秀的他更好看了。
一向貪財的二師姐不知道曲公子如此有實力嗎?
“溫姑娘,你來是要?”
脈脈亮出手裡的水靈珠:“來問問,能賣多少錢?”
曲七絃眼睛一亮,定在水靈珠上,伸手小心翼翼地拿過來:“寶啊!寶啊!真是寶啊!”